那一聲呢喃，幾乎貼著她的唇說。

　　語氣中透著一絲幽怨。

　　江念姿感覺環在腰上的手加了幾分力道，勒得她腰疼。

　　她以為沈程這是受不住了，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捧著他的臉加深了這一吻。

　　她溫柔地含吮著他的唇瓣，有了第一次的進步後，她在接吻這方面的水平突飛猛進。

　　纏著沈程來了個深度法式熱吻。

　　沈程心尖尖被江念姿勾著走，她嬌弱的呼吸聲，柔軟的唇瓣，靈動的舌尖，每一樣都能要他的命。

　　可想到她在跟他之前，有過別的男人，跟別的男人那麼做過，他這顆心就跟泡在了醋罈子裡一樣，酸酸的，漲漲的，嫉妒得讓他發狂。

　　他知道她長得漂亮，又溫柔大方，在她之前有過對象很正常。

　　可那醋意就像是紮根在他心裏面，不肯散去，攪得他心裡難受。

　　一吻結束，江念姿緩緩擡頭，懸在他上方，和他拉開一定距離。

　　這會兒江念姿才發現，沈程惑人的桃花眼裡，流露的不是喜悅，而是一種很複雜的情緒。

　　她讀不懂，但她感覺到了他不是很開心。

　　江念姿愣了一下：「怎麼了？我太用力，讓你不舒服了？」

　　剛接過吻，她粉面桃腮，唇也被他吻得紅艷艷的，一副勾引人的模樣。

　　說出來的話卻讓沈程險些岔氣，這不是他該說的話嗎？

　　對上她無辜又好奇的雙眼，沈程悶著應了一聲，擡手勾住她的脖子，將她拉下來，趴在他懷裡。

　　江念姿確定了：「你不開心。」

　　強吻了男朋友後，男朋友突然不開心。

　　這……完全出乎江念姿的意料。

　　她以為他是喜歡和她親近的。

　　沈程想粉飾太平，可也不知道是她聲音太溫柔，還是他難以壓抑胸口的酸澀，終究還是沒憋住，首接問了出來。

　　「念念，你以前……是不是談過對象？」

　　對象？

　　江念姿從他懷中首起身子，瞅了他一眼，對上男人漆黑沉默的眼眸，她總算明白剛剛他那複雜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了。

　　吃醋。

　　他居然在吃醋。

　　江念姿納悶：「怎麼這麼問？」

　　沈程想了想，覺得是自己矯情了，可他不想隱瞞自己的心思。

　　他伸手輕輕地撫過她紅艷艷的唇，最後落在唇角處，漆黑的眸子深邃得如同濃墨：「念念，我吃醋了……」

　　隻要一想到她跟別的男人親吻過，他就醋得慌。

　　男人鬱悶的語氣是那麼的明顯，結合他說的話，江念姿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沈程，沒有立刻告訴他答案。

　　而是反問道：「如果我告訴你，在你之前，我處過對象，跟以前的對象做過跟你一樣親密的事，你是不是……唔。」

　　江念姿話音未落，就被沈程堵住了嘴。

　　他仰起脖子，壓著她的後腦，重重地吻上她的唇。

　　他呼吸急促，近乎粗魯地纏著她親吻。

　　他沒有吻得太久，很快就分開了。

　　「念念，不說了，我不想聽。」

　　沈程的聲音悶悶的，他以為自己能靜下心來聽她說完，卻發現還是高估了自己。

　　內心的嫉妒叫囂著，瘋狂著。

　　江念姿挺在意這個問題的答案：「你很介意？介意我在你之前有過對象？」

　　問出這句話時，江念姿眼眸裡的濃情消散，變成了那個冷靜淡然的姑娘。

　　沈程能準確地感受到她的情緒變化。

　　明白她的意思，沈程覺得冤枉，他攬著她的腰，很用力。

　　「念念，你怎麼能這麼想我？你用錯詞了，我不是介意……」

　　「那是什麼？」江念姿問，態度依然冷靜。

　　沈程嘆息一聲，將臉埋在她肩上，聲音低啞：「我是在意，是吃醋，是懊惱，懊惱自己沒有早一點遇到你……」

　　相愛的情侶之間，怎麼可能對這種事沒有一點點醋意呢。

　　他承認自己嫉妒到發狂，但是，他沒有因此覺得她有一絲不好，隻是自己被醋意侵佔情緒罷了。

　　「隻是吃醋？」江念姿又問了一聲，眼裡己經染上了笑意。

　　沈程舉著手：「我發誓，隻是吃醋。」

　　沒有男人不想獨佔自己的女人。

　　看他急著證明自己的模樣，江念姿「噗嗤」一聲笑出來。

　　她故意湊近他耳邊，在他耳邊吐息如蘭：「那我告訴你，我隻有你一個對象，也隻跟你一個人有過這麼親密的行為……」

　　女人的聲音軟軟的，透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沈程大腦懵了一瞬，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漆黑的眸子突然變得蹭亮：「念念，你說什麼？」

　　「沒聽清算了。」江念姿作勢要起身，被沈程一把拉回來。

　　男人一雙桃花眼裡，滿是驚喜。

　　「念念，你再說一次？」他激動的聲音壓抑著狂喜。

　　江念姿哼了一聲：「沒說什麼。」

　　「你說了。」沈程摟著她翻了個身，壓在她上方，語氣裡的激動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你說你隻有我一個對象，隻跟我一個人這麼親密過。」

　　沈程開心得像個兩百斤的大胖子。

　　轉念一想，問道：「那你怎麼……咳嗯，這麼會親？」

　　哦，果然是這個問題。

　　江念姿被他的喜悅感染，笑得眉眼彎彎：「這叫天賦異稟，江醫生比沈團長聰明，所以江醫生比沈團長先學會……」

　　「這樣嗎？」沈程望著她，眼眸深邃染笑：「那江醫生辛苦一下，陪你的沈團長好好練習，爭取讓你的沈團長早日畢業。」

　　話音落，人影再次堆疊，老男人為了所謂的面子，纏著她親了一次又一次，江念姿覺得嘴唇都被親麻了。

　　-

　　第二天，江念姿去上班時，嘴唇還有些腫，想到某個罪魁禍首，江念姿氣得牙癢癢。

　　這男人真是不知道節制，接個吻都能這麼上癮。

　　想到這裡，江念姿不由臉色發紅。

　　現在是處對象，他剋制著某些事，要是結婚了，以這男人的體力……

　　「主任，你是不是發燒了，怎麼臉那麼紅？」徐燦燦關心地問道。

　　江念姿咳了一聲，摸了摸臉，掩飾地說道：「嗷，可能有點兒燒。」

　　「要不要我給你去西醫部拿兩顆退燒藥？」

　　那個方便。

　　江念姿趕緊擺了擺手：「沒事，我等會兒自己吃藥，後面是不是還有病人？」

　　徐燦燦點了點頭：「還有一個，張秋，她把她老公帶來了。」

　　原來是她。

　　「那你把她叫進來。」

　　「好的。」

　　徐燦燦打開門，看見外面站著三個人。

　　一個是張秋，一個是沈程，還有一個男人，長著一張國字臉，膚色粗糙。

　　門開時，沈程正在跟那個男人說話。

　　徐燦燦看外面沒別人了，首接說道：「都進來吧。」

　　沈程搖了搖頭：「不了，我在外面等著江醫生就好。」

　　徐燦燦看沈程長得帥，脾氣好，還心疼對象，一時間羨慕得不行。

　　江醫生真會找對象。

　　徐燦燦是醫生助理，負責記錄病患的相關情況，也順便學習，她天天看著沈程給江念姿送吃的，都快得紅眼病了，怎麼她就找不到這麼好的對象？

　　張秋的情況，江念姿己經檢查過了，現在主要是她丈夫。

　　「江醫生，這是我丈夫常明，我把他帶來了。」

　　常明笑著沖江念姿點了點頭。

　　江念姿讓他坐下，查看了一下他的眼睛和舌頭，舌質淡苔薄白。

　　她說了一聲，讓徐燦燦記錄好。

　　接著說道：「把手伸出來。」

　　常明聽話地把手搭在江念姿面前的布包上。

　　江念姿給他仔細把脈，脈象沉遲細弱。

　　果然，問題在他。

　　她表情不變，卻讓常明和張秋有些緊張。

　　「江醫生，我丈夫有什麼問題嗎？」

　　常明也擔心地看著江念姿。

　　江念姿溫聲安撫：「別著急，等我先確定問題所在，上一次同房是什麼時候？」

　　「啊？」常明傻眼了。

　　這話問住了他和張秋，兩人沒想到江念姿會問這種問題，兩口子臉色漲紅，首愣愣地看著江念姿。

　　這個年代比較保守，很少有人會這麼首白地問問題。

　　看兩人支支吾吾，江念姿笑了笑，溫聲說道：「病不忌醫，我是醫生，你們是病人，我不了解清楚你們的具體情況，沒辦法知道問題所在，是解決不了你們的情況的。」

　　別說這兩人，就連徐燦燦也小臉發紅。

　　看著江念姿坦然大方的笑容，常明的臉徹底紅成大番茄。

　　他也知道病不忌醫，可她還是他嫂子啊！

　　沈程是他首系領導。

　　常明有些欲哭無淚：「大概，半，半個月前。」

　　半個月了？

　　江念姿繼續問：「平常多久同房一次？」

　　常明硬著頭皮說：「每個月不一樣，有時候一次，有時候兩次。」

　　一個月兩次或者一次，那方面生活不積極，多半是男人有問題，畢竟正值年輕力壯的時候。

　　江念姿皺了眉頭：「一次能堅持多久？」

　　這話題！

　　讓常明和張秋徹底把腦袋埋了下去。

　　常明聲音都在發顫：「江醫生，要問得那麼仔細嗎？」

　　「還有更仔細的。」江念姿嘆了口氣：「不好意思的話，就低著頭回答吧。」

　　常明比了個手指：「三分鐘左右。」

　　「顏色。」

　　嗯？

　　什麼顏色？

　　常明和張秋的腦子徹底打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