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是開服裝廠嗎？需要大量的員工，村裡人啥都不會做，我們可以教呀，同意賣地的，每家允許一個或者兩個名額進廠，進廠工作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隻要我們給出廠職工名額，他們絕對會同意。」

　　江念姿抿唇一笑：「姐，你說的很對，但是這樣的話，我們要面臨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江雪不懂就問。

　　江念姿道：「村裡的人，大家都認識幾十年了，就算不是親戚，也都是一輩子的熟人，他們是自己人，不用拉幫結派，就自成一派。一旦我們以後做出的決定，影響到了其中某個員工的利益，或是短時間內公司運轉出現問題，他們起鬨鬧事，或集體罷工不幹，對公司來說，將是壓倒駱駝最後的那一顆稻草。」

　　這可難倒江雪了。

　　她皺眉沉思著：「那我們該怎麼辦？」

　　江念姿知道一口吃不成胖子，她能想出第一個辦法，己經很不錯了。

　　她沒打算全部讓江雪一個人來管理。

　　她會特意請這方面的專業人員，來教江雪這方面的相關知識。

　　在江雪成長起來之前，老師就隻是老師，不是公司的員工，不參與公司利益和權利。

　　「我們需要設定一個制度，來平衡這個問題，現在，咱們先去村子裡探探鄉親們的口風吧。」

　　「好。」江雪立刻跟上，丁紅梅也不落下。

　　她沒什麼文化，能做的就是支持女兒們的事業，不給她們添亂。

　　母女三人的談話，劉雲強悉數聽進了耳裡。

　　這確實是他對江念姿的考驗。

　　他想要的合夥人，必須是一個有頭腦，思慮周全，且不會盲目自信的人。

　　這一點，江念姿都符合了。

　　在江念姿說出村裡群眾可能會自成一派時，在他這裡，江念姿己經過關了。

　　助理看劉雲強臉上帶著笑意，也跟著笑道：「老闆，您這合夥人長得還挺漂亮，您現在還沒結婚呢，不如……」

　　新助理也是劉雲強的親戚，不過這助理懂分寸，而且辦事效率高。

　　不談正事的時候，劉雲強態度很隨和，所以助理什麼話都敢和他說。

　　劉雲強笑罵一聲：「你把我當老畜生了，人家才多大？」

　　「嘿嘿，愛情不分年齡。」

　　劉雲強擡手敲了他腦袋一下：「是不分年齡，可是分立場，你老闆我，絕對不會跟生意上的合夥人談感情。」

　　他欣賞江念姿，也隻是對一個優秀小輩和優秀合夥人的欣賞。

　　要不是助理多嘴，他腦子裡完全不會出現這種離譜的想法。

　　這邊，江念姿帶著江雪和丁紅梅來到村口第一家人家裡。

　　家裡隻有一個老爺爺。

　　江念姿站在院子外面問道：「老爺爺，我們可以進來你家討口水喝嗎？」

　　聽是來要點兒水喝的，老爺爺笑呵呵地過來給三人打開木柵欄：「進來吧。」

　　母女三人走進院子，打量著這泥巴糊的房子。

　　老人家家裡的東西都很陳舊，一覽無餘，看得出來，條件很拮據。

　　不過這時代，大部分農村人家裡的條件也就這樣。

　　江念姿沒賺錢之前，家裡條件也很糟糕。

　　江念姿尋了個問題，問老人家家裡人都去哪裡了。

　　老爺爺倒了水給她們，嘆道：「去地裡幹農活去了，哎，去年天幹，沒啥收成。」

　　江雪和江念姿對視一眼，換了個比較委婉的方式打探：「老爺爺，我看你們村子口那邊，有幾間大廠房，你們咋不去那裡工作呀？」

　　提起這事兒，老爺子氣不打一處來。

　　「幹啥工作，那都是些黑心狗。」

　　老爺子甚至有些咬牙切齒的感覺。

　　江念姿心裡「咯噔」一聲，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老爺爺開口了。

　　竹筒倒豆子似的吐槽：「這些黑心的玩意兒，當初建廠的時候，說是買地，要給咱村子裡大夥兒一份工作，結果呢？廠子建好了，就一推西五六，自個兒找了一批外地人做事兒，現在廠子都倒閉了，也沒見咱們村子裡誰能去裡面某個生計……」

　　「這也就算了，當初說好，要是廠子開不下去，或是搬了廠子，一定把這廠房挖了，把水泥地砸開，還我們土地。現在倒好，人走了，廠子也倒閉了，土地也不還給咱們，那廠房建立的時候，佔了那麼多鄉親們的土地，就是咱們去分那廠子，也不好分吶。」

　　說起這些事兒來，老爺子首嘆氣。

　　江念姿端著杯子喝水，眼神透著深深的無奈。

　　還真是不好搞啊。

　　前面那廠子，居然挖了這麼大一個坑等著她們去解決。

　　江雪也有種任重而道遠的感覺。

　　於是接下來，姐妹倆再沒有套什麼話。

　　出了村子，劉雲強送母女三人回去。

　　看出三人興緻不太高，劉雲強猜測她們這是知道原廠在這裡幹過什麼缺德事兒了。

　　他心裡想，是不是這個考驗太難了？

　　畢竟隻是十幾歲的小姑娘。

　　轉念一想，再好的服裝，如果管理人能力不行，也很可能導緻他的投資打水漂。

　　於是沒有多說什麼。

　　到了住處，江念姿和江雪姐妹倆拿著筆在本子上寫想法。

　　研究了一會兒，江念姿又拿著鑰匙繼續去實驗室製作生精丸。

　　生精丸的製作過程比較麻煩。

　　有些藥材需要蒸出來，隻取蓋子上的熏蒸水，有些需要磨成粉，有些需要炒熱，然後取出炒熱裂開的皮質。

　　所以江念姿做的量有些大，她打算先做幾百顆藥丸出來。

　　徐醫生晚班，路過實驗室時，看見江念姿在忙，趕緊去把他妹妹揪起來幫忙。

　　徐燦燦剛睡下呢，一聽江念姿在忙，也趕緊加入。

　　不過江念姿沒讓她知道具體製作過程，隻吩咐她打下手。

　　徐燦燦也很自覺，完全不敢偷看，她哥說了，這很重要，得保密。

　　接下來幾天，江念姿白天給軍嫂們上生理課，普及一些生理知識，下午就想辦法搞土地的事兒，晚上又繼續做葯。

　　這些天都沒空搭理沈程。

　　沈程知道她忙，便沒有過多打擾她，隻是帶著江豆豆出去鍛煉。

　　這些天，他漸漸加強訓練程度，發現他的腿沒有任何不適。

　　對歸隊的信心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