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那你呢?翠玉嫂,你怎麼想的?
童窈剛脫完衣服,冷不丁被嚇一跳,發現他一進門就開始快速的脫衣服,還以為他突然獸性大發。
她捂著胸前睜著渾圓的黑眸看他。
徐稷的動作很快,幾下就重新換上了軍裝,他朝童窈道:「有任務,我要馬上走,你一個人在家小心點。」
童窈沒想到這麼緊急,想到他身上還有傷,她連忙交代:「你要注意點,你身上還有傷呢。」
徐稷大步朝她走過來,手掌擡著她的臉頰,重重的親了下:「好,你在家多注意,不要著涼感冒,等我回來。」
任務緊急,說完徐稷就走了。
童窈身上還是光著的,也沒法送他出去。
她對著他的背影又喊了一句:「注意安全!」
徐稷回頭看了眼,認真點了下頭才關好門大步離開。
那天晚上徐稷沒有回來,第二天童窈出去的時候,發現又集結了一批士兵乘著軍車離開了營區,氣氛瞧著有些凝重。
留守的家屬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臉上都帶著擔憂和不安。
童窈沒過去湊熱鬧,但從隻言片語裡面大概聽到了些,似乎是臨省出現了什麼大事,具體什麼事卻不得而知。
但需要這麼多人去支援,肯定不是小事,童窈微蹙了下,心底也隱隱有些擔憂。
想著事,她的腳步放的不快,察覺要撞到人的時候,童窈連忙後退一步,擡眸看去,李梅正瞪著她:「你走路不知道看路啊!」
童窈看了眼周圍:「這麼寬的路,你非得朝我面前撞?」
「你!」李梅確實故意的,看她低著頭沒看路,故意想撞她一下,沒想到她察覺到了。
她又瞪了眼童窈,哼了聲走了。
童窈皺眉,默默罵了句有病。
「翠玉嫂!」正好路過李翠玉的院子,見到她在院子裡,童窈喊了聲。
李翠玉擡頭驚喜:「童妹子,要不要進來坐坐?」
童窈朝裡面看了眼。
李翠玉似是知道她在找什麼,連忙道:「方昊也去了臨省。」
用人的時候,也顧不上停職的處罰了。
童窈這才朝裡面走:「翠玉嫂,你在澆地啊?」
李翠玉麻利的把剩下一瓢水潑完:「對,這些菜秧就快要能吃了,到時候我給你送一些過來。」
童窈看了眼菜地,挺多的,便沒客氣:「謝謝翠玉嫂。」
李翠玉去給她倒開水,伸手遞給童窈的時候,衣服的袖子向上滑了一截,露出一小截手腕。
童窈眼尖地看到上面的一圈紅痕,看著有些充血猙獰。
她連忙擡頭朝李翠玉看:「翠玉嫂,你手怎麼了?」
李翠玉已經把袖子拉了下去,訕訕的笑了下:「沒事,不小心碰的。」
她說著,將水杯塞進童窈手裡,轉身又去收拾院子裡東西,麻利的動作中帶著幾分刻意。
童窈凝了凝眉,李翠玉的速度很快,她沒怎麼看的很清楚。
但那不像是不小心碰到的傷,倒像是被什麼繩勒緊了勒出來的血痕。
她眯了眯眼,朝外看了看才壓低聲音:「翠玉嫂,你和方副團的事,怎麼樣了?」
李翠玉刻意忙碌的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她手上的動作無意識的加重,剛剛拿在手裡的菜葉子被她揪爛。
她唇瓣挪動了幾下,才開口:「他,他說他不想離婚了,讓我和他好好過日子。」
童窈聞言眉心一簇:「那你呢?翠玉嫂,你怎麼想的?」
這句話一下就讓李翠玉的眼底熱了。
和方昊鬧的事情,她家裡的人也知道了,得知他們要離婚的時候,她弟弟和她媽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她離了婚丟人。
找了個軍官丈夫,遇到什麼事不能忍忍,她這樣的條件,難道還能找到第二個像方昊這樣的人。
知道她鐵了心要離婚,勸不住後,家裡人更是直接明確得表示,她離了婚不能回娘家,他們丟不起這個人。
這幾天知道方昊不想離婚後,家裡的人甚至還鬆了口氣,告訴她既然方昊都不打算離了,就叫她好好和方昊過日子,伺候好方昊。
但從沒一個人,問問李翠玉,她怎麼想?
就連她的家裡人,都沒想過站在她的角度考慮一下問題。
有時候一句話就能讓一個人心底的委屈潰不成軍,童窈這句站在她角度的話,像根細針戳破了李翠玉憋了許久的悶氣球,她蹲下身,捂住自己忍不住哭紅了的眼眶。
童窈眉心跳了下,她連忙起身先去把院子的門關了,才走到李翠玉的身邊,因為李翠玉的動作,她的袖子又向上滑了一截,這次童窈看得更清楚了些。
不止剛剛看到的那條胳膊,連另外一條上面也有長長的青紫色瘀痕,像是被什麼棍棒類的東西重重抽打過,高高腫起,邊緣已經有些發黑。
童窈眸色一沉:「翠玉嫂,怎麼回事,他打你了!」
這個年代,男人打女人的事其實不新鮮,清水村也有會打自家婆娘的男人,環境使然,女人似乎生來就低了一等一樣。
但童家沒有這樣的事,童有才從不會動手,別說對喬雲,他連教育幾個孩子都很少打罵,而童春結婚後,也是對陳小漁連大聲說話都很少。
童窈有時候會的覺得一些女性的悲哀,但她對此也無能為力,很多人的思想已經根深蒂固。
總是用一句別人家也是這樣過的,概括了所有。
像童家這樣的家庭,實在是少數。
別說那些男人對自己的媳婦兒,有些重男輕女的家庭,對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一樣是動輒打罵,彷彿女兒生來就是賠錢貨,是給家裡幹活的工具。
童窈在村裡也看見過一些場景,但她沒想到,在這紀律嚴明的軍營家屬院裡,竟然也有這樣的暴行。
李翠玉光是胳膊上的傷,都看得童窈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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