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生氣
童窈覺得他的視線變得更加滾燙了,如有實質般,被他看過的地方都像是被點燃了一簇小火苗。
她想偏頭移開視線,卻被徐稷輕輕挑著下頜,移不開。
眼看著被放大的五官離自己越來越近,童窈瞄了眼前面開車的小唐,在徐稷的唇瓣要印上來時,伸手捂了過去。
童窈紅著臉,視線朝前面掃,示意小唐還在前面開車。
誰知徐稷卻依舊沒停,他沒拿開童窈捂著他的手,順著她的手心落下一個又一個的吻。
「好癢。」童窈小聲嬌嗔了句。
徐稷喉結不自覺滾動的更快了,看著她的幽黑眼底也變得更深。
「徐團,嫂子,前面是劉參謀的車。」前面的小唐突然開口。
童窈和徐稷聞言都連忙收回了視線,徐稷朝前看去,見前面車停下正在過檢查,他朝童窈道:「我去打個招呼。」
「我要下車嗎?」童窈問他。
徐稷:「想不想去?」
童窈覺得既然碰上了,她不下去不合適,她跟著徐稷一起下車。
兩人過去劉參謀已經降了下車窗,徐稷朝他頷首:「劉參謀。」
劉參謀見到徐稷微眯了下眼:「你的傷怎麼樣了?」
徐稷:「不礙事,再休息兩天就能恢復訓練了。」
劉參謀聞言嘖了聲:「可不能馬虎,差一點就到心臟的位置了,別急著訓練,先好好恢復,別留下隱患。」
童窈原本安安靜靜站在徐稷的旁邊,聽到劉參謀的話,她臉色一下就變了,猛地擡頭朝徐稷的胸膛看過去。
他跟她說的是傷到肩膀,但現在劉參謀卻說差一點就是心臟的位置。
如果是心臟的位置......
童窈甚至不敢想,她還能不能見到他。
徐稷察覺到童窈的面色,微微抿了下唇,面對劉參謀的關心隻能點頭應下:「我會好好養傷的。」
劉參謀的視線這才轉向童窈,笑著道:「你媳婦兒已經過來了啊,難怪說給你安排個人照顧,你不要。」
「你媳婦兒照顧你也好。」他轉頭朝童窈笑著道:「你對象這次又立了一個大功,安心照顧好他,獎章很快會送過來。」
童窈根本沒想什麼大功不大功的,她更希望徐稷能平平安安,面對李參謀的話,她隻是淡淡的點了下頭。
檢查結束,徐稷和童窈退開,李參謀的先開走了。
童窈轉頭看向徐稷,眼神有些冷。
徐稷心底微微一沉,忙道:「窈窈,我不是......」
外面太冷,徐稷剛剛下車沒穿外套,童窈沒聽他多說,轉身朝車走去,打算先上車。
徐稷見狀比她的腳步快了兩步,先一步幫她開了車門。
童窈看著他打開的車門,微皺了下眉頭,直接越過他繞過車頭走到另一邊自己開了車門上去。
徐稷微張了下嘴,有些無措的看著已經坐上車的童窈。
童窈瞪他:「你還不上來!」
徐稷立馬坐了進去,想要去牽童窈手時,被她拒絕:「自己坐好。」
前面的小唐明顯察覺到什麼不對,剛剛兩人在後面的小動作他雖然沒看到,但也感受到變得有些旖旎的氛圍。
這下車一趟去打了個招呼,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過了哨崗亭後,小唐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眼觀鼻鼻觀心,專心緻志的開車。
到家屬院後,他幫忙把東西搬進去後,就連忙道別:「那徐團和嫂子你們好好休息,我先去停車了。」
面對小唐,童窈臉上的神情柔和了些,微微笑了下:「好,辛苦你了。」
小唐忙搖頭,「不辛苦不辛苦,嫂子再見。」
說完他一溜煙跑了。
等人走了,徐稷去把院門關好,轉身發現童窈站在院子裡,眸色平靜的看著他。
徐稷心底跳了一下。
「....窈窈。」
童窈沒說話,轉身進了屋。
徐稷連忙跟上去。
屋裡,童窈把帶來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拿。
衣服,肉乾,糖,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
她把這些東西放好,又去收拾一個多月沒住的房間。
徐稷站在旁邊,看著她忙來忙去,幾次想開口,又不知道說什麼。
他知道,她生氣了。
「窈窈.....」徐稷試著去拉她的手:「你別動,我來收拾就行。」
童窈剜了他一眼,聲音冷淡:「到那邊坐著,脫衣服。」
徐稷:「我....」
「脫衣服。」童窈打斷他的話。
徐稷沉默了兩秒,乖乖走到床邊坐下,開始脫衣服。
外套,毛衣,最後露出纏著繃帶的肩膀。
徐稷的動作停下,看向童窈:「窈窈,真的沒事了,過兩天,過兩天再看好不好?」
童窈看到繃帶的那刻,眼圈就已經開始發熱了。
瞧著繃帶已經纏了很厚,但還是能滲出裡面混合著藥水的血跡。
童窈紅著眼睛,走過去看著繃帶想碰又不敢碰:「到底什麼時候受傷的?」
徐稷看著她紅了的眼眶,心底又酸又軟,他心疼的擦掉她眼尾的淚珠:「十二天前。」
十二天前了,看來是過了危險期才給她打的電話。
童窈咬著唇瓣,躲開他的手,像是下定決心般去拆他的繃帶。
她不敢用力,生怕碰到他的傷,動作放的很柔,隨著一層層的剝開,剩下的最後兩層泛著血的紗布時,她的手已經開始發抖。
徐稷輕輕握住她的手:「窈窈,怕的話就別看。」
童窈擡起頭,看著他。
眼睛紅紅的,臉上全是淚。
「不想讓我看?如果剛剛我沒聽到劉參謀說的話,你要怎麼辦,一直不讓我看嗎?去找別人給你上藥,還是你自己上藥?」童窈的聲音帶著哽咽,但也帶著倔強。
「我.....」徐稷微頓了下,看著她朝下滴落的淚珠,心疼的想替她擦掉,童窈卻依舊還是不讓他碰。
徐稷唇瓣動了幾下:「....我怕你難過,也怕你害怕。」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我剛說了槍傷,你就那麼難過了,所以這麼危險的情況,我不敢跟你說,我不在你身邊,你看不到人,一定會胡思亂想的,會吃不下飯睡不著。」
「我沒想一直瞞著你,隻是想....隻是想你到了親自告訴你。」他解釋著,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聽到他的話,童窈的眼淚卻掉得更兇了。
她紅著眼,癟著嘴:「那你還來接我,你傷都這麼嚴重了,好好在家養著啊!」
想到他剛剛還不顧一切的朝她走,童窈又氣又心疼。
徐稷看著她哭成這樣,心都揪起來了。
「我想早點見到你。」他說,聲音低低的,「在醫務室躺了那麼多天,每天都想,想得睡不著。」
童窈的眼淚止都止不住。
「我很想給你打電話,但怕你察覺到,京市太遠了,我怕你會不顧一切的過來。」
童窈賭氣道:「我才不會過來,我才不管你!」
徐稷看著她賭氣的模樣,輕輕笑了下:「真的不管我?」
童窈瞪他一眼,「不管。」
徐稷沒說話,隻是看著她,眼裡帶著笑意。
童窈被他看得心軟,不想被他的視線蠱惑,重新低頭去拆他剩下的兩層紗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