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沒粘糊...
沒再管徐稷,童窈出了房間。
陳小漁和喬雲在廚房收拾碗,童春和童有才都在房裡呼呼大睡了,這會兒堂屋隻坐著徐大年。
徐大年看到童窈出來,有些憨厚的笑了笑,他手比劃了下,是想問徐稷怎麼樣了。
童窈看不懂,但看他指著房間的方向,想著大概也是問徐稷,溫和道:「叔叔,他睡著了。」
「啊,啊」徐大年點頭髮出短促的音節。
童窈走近,拿了杯子給徐大年倒了水:「叔叔,最近在家裡還好吧?」
徐稷後面新修的房子離徐大年的住處不遠,有時候或者過年過節,童窈都會去看他,也會帶些東西。
她看不懂徐大年的手勢,但有時候根據他的表情和動作大概能猜出他比劃的簡單東西。
徐大年忙點頭,做著手勢:「好好。」
童窈看懂笑了笑,「那就好。」
也不知道該怎麼和他溝通,童窈坐了會兒,給徐大年抓了些瓜子和花生給他,讓他坐著慢慢吃後去了廚房。
陳小漁和喬雲兩人一人在洗碗,一人在擦竈台,看到她進來,陳小漁挑了下眉:「睡了?」
童窈知道她是在問徐稷,點頭:「應該是。」
喬雲回頭:「你沒看著他睡著就出來了啊?」
童窈:「不用看,瞧著也不算喝得沒了意識。」
陳小漁嘖嘖了兩聲:「瞧著是不像沒了意識,但感覺喝得變了個人似的,你看他那眼神,都要黏在你身上了。」
童窈聽出她話裡的打趣,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嫂子!」
陳小漁:「哈哈哈,不過你們如果不算之前的一年,還是新婚夫妻呢,是該這麼黏糊。」
童窈嘟著嘴:「沒黏糊...」
喬雲笑著看兩人,她把洗好的碗麻利的放在櫥櫃裡,將盆裡的水端出去倒掉,轉身想起什麼:「不過窈窈,徐稷身上的外套那麼薄,你咋不給他買兩件厚衣服啊?」
童窈解釋:「我說了給他買,他不願意,而且那邊的衣服可貴,我看他大冬天都單衣,以為他真的不怕冷,想著回來等你做呢。」
喬雲:「人身都是肉長的,怎麼可能不怕冷,我看他怕就是之前沒人操心他這些事,習慣了。」
她朝童窈交代:「以後記得,該給男人置辦的東西還是得置辦,這樣他心裡暖了,也能想著你。」
喬雲是愛之深切則計長遠,也算是她教給童窈維持夫妻關係的道理。
童窈知道喬雲的心,她笑著道:「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喬雲笑:「不過別說,之前你大哥和嫂子回來說徐稷對你好,我聽著雖然高興,但還是有些不放心,但就一頓飯就能看下來,他確實心裡有你。」
就說後面喬雲給徐稷夾的那個雞腿,她可是看到明明都喝迷糊了的人,結果偷偷的把雞腿夾給了童窈。
雖然隻是一個雞腿,一個小小舉動,但也能看出是個疼媳婦兒的。
喬雲眼底都是傲嬌:「哼,就該讓王友鳳那個大嘴巴看看,整天沒事幹,就喜歡編排你的閑話,說來說去不過一個懶字,說得她家女兒多勤快似的,養得像個豬。」
童窈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想到今天自己噎王友鳳的話,她晌午怕是都要氣得吃不下飯。
這邊王友鳳家,何桂花看著桌上的菜,嫌棄的皺緊已經胖的看不到的眉頭:「媽,今天中午咋吃這麼素啊?」
王友鳳看著自家快要胖成球的閨女,咬牙:「桂花,咱不吃肉,這樣,媽和你一起減肥,你都二十一歲了,再這麼胖下去,怎麼找婆家啊。」
何桂花不樂意地撅起嘴,用筷子戳著碗裡的青菜:「不要,我不減肥,找什麼婆家啊,村裡條件最好的都被童窈那丫頭撿去了,剩下的歪瓜裂棗我才看不上呢!」
她越想越氣,把筷子一扔,「都是那個童窈,那麼懶,憑什麼就能嫁徐稷那樣的軍官!媽,你說,那徐稷是不是眼神不好啊?」
王友鳳一聽這話,更是火上澆油。
她本就因為在村口被氣得心梗,又親眼看到徐稷對童窈的體貼,心裡憋著一股邪火沒處發,現在自家閨女還哪壺不開提哪壺,登時臉就拉了下來。
「你還有臉說!」王友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叮噹響,「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人家童窈!人家就算懶,可長得水靈,會說話,關鍵是命好,能嫁給徐稷!你再看看你,除了吃還會什麼?讓你減個肥跟要你命似的!還挑三揀四,村裡條件好的輪得到你挑嗎?」
何桂花被母親劈頭蓋臉一頓罵,脾氣也上來了,猛地站起來,結果凸起的肚子刮到了桌子,桌面一歪,最邊上的碗筷掉了下去,一時間噼裡啪啦的。
王友鳳趕緊扶著桌子,氣得就朝何桂花大吼:「你幹啥呢,我說你兩句都不行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今天別人怎麼笑話你的,都把你當要出欄的年豬了,氣死我了,因為你我都丟死人了!」
何桂花本來還因為摔爛了的碗有些慌亂,一聽這話就差跳起來,關鍵她太胖,跳不動:「誰說的,誰!」
「還有誰,還不是那個童窈!」王友鳳飯也不吃了,轉身回了房,啪的一下用力甩上門。
何桂花氣得渾身肥肉都在顫抖,她瞪著緊閉的房門,又低頭看看地上狼藉的飯菜和碎碗,咬牙切齒:「童窈!你竟然罵我是豬!你等著!」
睡了一覺,幾個男人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徐稷起床時捏了捏眉頭,這還是他第一次喝醉酒。
正穿衣服的時候,童窈走了進來,見到他醒了道:「我正想來叫你呢,吃晚飯了。」
徐稷穿衣服的動作一頓,看著她的眼底有些不自然。
看到她的那一刻,一些喝醉後的記憶也湧了出來,特別是腦海裡閃過的幾個他緊緊盯著童窈的畫面。
他都不知道自己喝醉了竟然是那種模樣。
徐稷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看向童窈:「我今天是第一次喝醉...」
童窈:「你記得你喝醉的事情?」
徐稷的眼底更加不自然了,他避開童窈探究的目光,低頭繼續扣扣子,聲音低沉:「嗯...記得一些。」
童窈話裡帶著幾分調侃:「那你還記得後面你跟我說,明天還想喝的話嗎?」
徐稷忙搖頭,快速答:「不喝了。」
童窈看他這模樣,忍不住故意逗他:「我還以為你挺喜歡喝酒呢,都喝上癮了,喝醉了還惦記著下一次。」
「不是...隻是很喜歡和爸他們喝酒的氛圍,」他抿了抿唇,擡眼看向童窈,眼神裡那點不自然褪去,多了幾分坦誠和認真,「也很喜歡回家,一家人坐在一起的感覺。」
童窈的心底一下又有些酸澀了。
哎,想到徐稷從小就和一個叔叔相依為命,就連大過年的都是一個不能說話,一個寡言的兩人相對而坐。
此刻徐稷是坐著,她站著,身高正好合適。
童窈不自覺伸手摸了摸徐稷的頭髮:「喝吧,反正你這幾天在家,想喝就叫爸陪你喝。」
被她摸過的地方帶著輕微的癢意,順著髮絲蔓延到心尖,徐稷喉結滾動了下,隻想這份暖意再多停留會兒。
但童窈卻已經收回手:「不過哥不行,下午他在房間吐了,這會兒還被嫂子罰在洗被子呢,這兩天怕是不敢喝酒了。」
「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