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洗了!
徐稷:「老師長住在附近,要不要去坐坐,出來差不多。」
童窈不想去,但也不想光著身子被人圍觀,糾結了下後點頭。
這邊的師長夫婦已經洗了腳,正準備上床。
老師長劉盛正端著洗腳水準備出來倒,就看到徐稷兩人的身影,「嗨喲」了一聲:「快,快進來坐。」
徐稷介紹:「師長,這是我的媳婦兒童窈。」接著又朝童窈道:「這是劉師長。」
童窈乖巧的喊了聲:「劉師長。」
她隻要不犯脾氣,乖起來的時候就沒人能招架得住。
此刻她微微低著頭,聲音軟糯,燈光下白皙的臉龐帶著點初來乍到的靦腆,看得劉盛一愣,隨即朗聲大笑:「好好好!小徐啊,你小子原來是享的後福啊!」
師長老伴王秀芹聞聲也從裡屋出來,看到童窈也是眼前一亮,熱情地拉著她的手往屋裡帶:「快進來坐,外面冷,這就是小童吧?下午就聽人說小徐的媳婦兒來了,是個頂漂亮的姑娘,這一看,果然沒錯!」
童窈被這熱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順著王秀芹的力道進了屋。
屋子比他們那間寬敞不少,布置得也更有生活氣息,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溫馨。
王秀芹手腳麻利地給兩人倒了熱水,又抓了把自家炒的花生瓜子放在桌上:「小童,你別客氣,就叫我嬸兒就行。」
童窈:「嬸兒別忙活了,這突然過來也打擾你了。」
「哎喲」王秀芹笑著道:「連說話聲都這麼好聽!難怪我給小徐介紹那麼多個姑娘,他都沒看上,就心心念念著要回去娶你呢!」
王秀芹這話的本意是想誇徐稷徐稷專情,可話一出來,童窈臉上的神情卻僵了下。
她之前和徐稷可不熟,能結婚也算是誤打誤撞,哪有心心念念一說。
聽她的話,看來這裡確實不少對徐稷有意思的女人。
童窈看了眼和劉師長坐在一起的徐稷,就是坐著他的腰闆也是挺直的,從她的視角看隻能看到他的側臉,但僅僅一個側臉就能看出他線條分明的下頜線和緊抿的唇,在燈光下透著一種沉穩堅毅的氣質。
不可否認,他長的確實是好看的,童窈見得人不多,但也確實沒見過比他好看的男人。
她端著王秀芹倒的水抿了一口。
劉桃剛剛在外面玩,蹦蹦跳跳的推門進來就看到屋裡的兩人,見到童窈他驚喜的喊了聲:「嫂子!」
在他父母的面前,童窈還是很給面子,笑著應了聲。
劉桃幾步過來:「嫂子,吃橘子不!這是我剛剛搶...剛剛別人給我的。」
王秀芹一聽咬牙:「你個兔崽子,你又搶誰的橘子了?」
劉桃不承認:「沒搶,是別人給的。」
他說著三下除二剝開橘子,沒完全打開,遞到童窈的面前:「嫂子吃,很甜!」
童窈看了眼遞到面前的橘子,橘瓣飽滿,透著新鮮的光澤,看著誘人。
但是...她看了眼不遠處的徐稷。
徐稷已經起身過來,不動聲色的撥了下劉桃,看了眼他懷裡兜著的幾個橘子,伸手拿出一個:「今天看到劉營長似乎買了橘子。」
劉盛聞言立馬站起來就朝見勢頭不妙已經跑了的劉桃追去:「你個小崽子,你又去搶劉二狗的東西!」
劉桃大叫著躲自家老爹,他老爹打人可是真打,一拳下來痛好多天,這下也顧不得童窈了,抱著頭四處亂竄。
童窈覺得熱鬧,正看得興起呢,眼前遞來一個剝好的橘子。
她眼眸睜大了些,不是搶來的嗎?不用還?
徐稷低聲:「吃吧,沒事。」
老師長到底上了年紀了,比不得被徐稷操練過的劉桃,直到徐稷和童窈提出離開,他還氣喘籲籲的在追兒子。
劉桃倒是考慮到了自家父親的威嚴,隻在家裡竄,沒跑出來讓別人看到劉師長追兒子的畫面。
這會澡堂已經沒啥人了,徐稷送她到門口:「男澡堂在那邊,我洗完就來等你,你不用著急。」
童窈哦了聲,端著澡盆朝裡走。
裡面確實沒人了,但因為太大顯得有些空曠,童窈甚至走路都有迴音。
特別是一陣風吹來,所有的簾子都跟著晃,怎麼看都有點嚇人。
童窈嚇死了,大步朝外跑:「徐稷!」
徐稷剛走出兩步,聞言大步過來,看著驚慌失措跑出來的人:「怎麼了?」
「不行,裡面太大了,一個人都沒有,我害怕!」童窈大多時間都待在小小的房間裡,哪兒待過這麼大,這麼空曠的地方。
何況還要脫光光的,想想就覺得渾身發毛,後背都竄起一層涼意。
她的情緒讓習慣了獨立和軍營鐵血紀律的徐稷理解不了,但他微皺了眉頭,耐心的道:「是你想要這麼晚的時間來,這會兒已經沒人來澡堂了。」
他自認說話語氣很正常,隻是在陳述事實。
但在童窈聽來他的語氣卻刻闆又嚴肅,還帶著不耐的指責。
童窈委屈湧了上來,狠狠地瞪了徐稷一眼,轉身朝回走。
徐稷愣了一瞬,去攥她的胳膊:「你不洗了?」他不明白她怎麼突然就生氣了。
童窈紅著眼眶:「不洗了!」
她想要走,但手臂被他攥住,她的力道遠不及他隨意的一握,掙紮不開就吼了一句:「放開我!」
徐稷看著她紅了的眼,下意識放開她。
童窈便氣鼓鼓的朝他們院子的方向走,來時覺得漫長的路,被情緒使然,沒想到不到五分鐘就走到了院門口。
院門鎖著,她回頭瞪著一直跟在她身後的男人:「開門!」
她是累的,慢走十分鐘都會累的喘息的人,此刻喘著粗氣,胸口起伏得厲害,連鼻頭都紅彤彤的。
徐稷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童窈進屋後就徑直回了房間,氣呼呼的坐在床邊。
她的氣現在都還沒喘勻,徐稷看著輕皺了下眉頭,倒了一杯水進去:「喝一口。」
童窈扭頭,看都不想看到他。
徐稷抿唇,嗓音也有些乾巴巴的:「喝口嗓子不難受,別跟自己過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