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以後應該是個好爸爸。
「看羅大成那樣,肯定是救得人不方便說唄。」
「也不知道是誰,不過這個天,在冰冷的河水裡過一遭,怕是要受些罪,得小心起高燒哦。」
「等等...高燒。」一個女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變了變,「我...我好像想起一件事。」
「早上的時候,我...我看到徐團的家屬和他嫂子朝那個方向去了的,這....」那女人話沒說完,就被人猛地扯了一下袖子。
一個嬸子皺緊眉:「你可別亂說話,徐團的媳婦剛來部隊不久,還救了楊首長的兒子,怎麼會想不開!」
那女人便訕訕的笑了笑:「...我,我也沒這麼說,就是突然想起來了。」
劉佳惠剛下班準備回宿舍,走到這邊就聽到幾個大嬸的討論,眸光微深了下。
她湊過去:「嬸子們,你們在說什麼?什麼救人,跳河的,說的誰啊?」
幾個嬸子連忙擺頭:「沒有沒有,瞎說的,我們在瞎說的。」
劉佳惠瞧著也不生氣,聞言笑著道:「好吧,我還以為真有誰,就是想本著醫生的原則提醒下,要是這個天真在河水裡過一遍,肯定會容易起高熱,得注意點。」
「說起來,剛剛徐團的對象就是高燒,燒的還挺厲害的,39.5度了,嚇死人,幸好也退了。」她不經意的道。
一個嬸子聞言瞪大眼:「燒這麼高啊?」
劉佳惠笑:「對啊,所以誰要是真掉到河裡了,還是得注意下的,徐團的媳婦兒應該就是受了涼,才這麼嚴重的。」
她說完也不多留:「你們繼續聊,我剛值班結束,先去吃飯了。」
等她走了,剩下的幾個嬸子互相看了一眼,眼神有些複雜。
巧合的事情有一樣還行,太多了可就引人遐想了。
將童窈抱回家後,陳小漁燒的水也好了,徐稷兌了兩桶熱點的,朝房裡放了兩個炭盆,才抱著童窈過去準備給她洗澡。
童窈瞧著好了很多,但精神還是有些萎靡,原本懶洋洋的眸子此刻半闔著,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見徐稷就要脫她的衣服,童窈睜開了眼:「我自己來。」她聲音還有點弱。
徐稷:「我給你洗。」
她身上軟綿綿的,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三兩下就被他脫了身上的外套。
童窈雖然懶,但也沒被人伺候著洗澡過,她還無法做到大白天的在徐稷的面前坦誠相待,眼見隻剩一件裡衣了,她還想阻止,被徐稷握住手。
徐稷擡頭看她,黑沉的眼底沒有一絲狎昵,低聲道:「你剛出了汗,不能著涼,你身上沒力氣,我幫你快些。」
「聽話。」這一聲,他聲音放得很柔,帶著輕哄。
童窈抿了抿唇,轉開了視線。
洗就洗吧,反正那事都做了,她身上那裡他沒看到。
心裡雖然這麼想著,但她耳根還是不受控制的紅了點。
蒼白沒有血色的臉頰上,似乎也紅潤了些,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炭盆烤得了。
徐稷的動作很快,三兩下就把她扒光了。
白天的自然光下,她全身的皮膚白得晃眼,徐稷呼吸沉了下,剋制的移開目光,將她抱在桶裡時,眼前的白嫩一晃而過。
他似乎看到還跳了下。
喉結不自覺的滾動了下,徐稷暗自唾棄自己,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她的面前似乎不堪一擊。
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在幫她洗澡上面,但掌心下的滑嫩肌膚還是忍不住讓他的呼吸加重了些。
被他帶著厚繭的手走過,觸感太過鮮明,童窈渾身的皮膚都像是被電流輕輕竄過,泛起一層細密的戰慄。
她原本還蔫蔫地靠著桶壁,這下子直接繃緊了脊背。
童窈下意識地想要蜷縮移動,被他摟住:「別動,很快。」
徐稷的聲音有點啞,雖然身體的反應沒辦法控制,但理智還在,他手上的動作很是麻利,快速的給她洗了遍後,將她包著抱到了床上。
衣服也是他親力親為的給她一件一件穿上,現在內衣後面的扣子,已經對他來說信手拈來。
童窈都不知道該覺得欣慰還是什麼了...
給她穿好衣服,徐稷又拿著毛巾給她擦頭髮,他的動作很輕柔,像是被弄疼她,童窈突然有一種像是小孩被他照顧的感覺。
洗過澡的她面色又紅潤了幾分,仰頭看他的一雙杏眸水汪汪的:「你以後應該是個好爸爸。」
徐稷的動作突然一頓,看著她的眸光微深。
那雙總是沉靜銳利的眼眸,此刻卻像是被投入了石子的深潭,漾開一圈圈不易察覺的漣漪。
他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沒有立刻說話,隻是繼續著手上的動作,將她的長發一點點擦乾。
直到頭髮半幹,他才放下毛巾:「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童窈:「就是覺得...你照顧人的時候,很細心,也很有耐心。以後有了孩子,肯定也會是個好爸爸。」
還沒發生的事情徐稷也不知道,但他覺得,應該沒有人能比得上他對她的耐心。
至少現在,他的心裡隻有她,想不到一個莫須有的孩子。
徐稷目光在她微紅的臉頰和低垂的眼睫上流連,俯身在她唇瓣上輕碰了下:「等有孩子你就知道了。」
童窈皺眉:「我生病呢,你也不怕傳染。」
「我不怕。」徐稷又摸了摸她的額頭,沒什麼異常後才道:「我出去端粥進來,多少吃點?」
童窈抿了抿唇,餓是有點餓,但不想吃,她想了想:「我想吃泡蘿蔔。」
「好,我給你切點配粥。」
徐稷說完就出去了,沒一會兒端著碗進來。
童窈靠坐在床上,她目光不自覺落在幫徐稷的臉上,剛剛睜開眼時,撞見的第一雙眼睛就是他的。
雖然當時眼前還有點模糊,但他眼底泛著的焦急和心疼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刻,不知怎麼,她的心底有種異樣的感覺,像是浸了水的海綿被輕輕一擰,酸澀與溫熱交織著湧上來,脹滿了胸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