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充滿了算計的光
牛翠花身上一分錢沒有,車也上不了,她隻能眼睜睜看著童窈坐著客車離開了。
這幾天在公安局的日子不好過,覺沒睡好,飯也沒吃飽過,牛翠花隻能憋著氣拖著步子回家了。
破爛的廢棄倉庫連門都不能關嚴實,牛翠花回去的時候,王德貴正躺在角落用紙皮和舊床墊搭的床上面呼呼大睡。
還沒走近,她就聞到了一股酒味。
牛翠花忍不住狠狠皺眉,還喝酒!
這人都差點把自己喝死了,竟然還是戒不了這個酒!
肚子實在餓的快沒力氣了,要說童窈也是真狠心,竟然連頓飯都不請她這個婆婆吃。
東翻翻西找找,她找出了個饅頭,硬邦邦的,上面還沾著幾粒灰,顯然是放了好幾天的。
牛翠花也顧不上嫌棄了,一屁股坐在那張散發著黴味的舊床墊上,狠狠咬了一口。
饅頭幹硬得刺嗓子,她隻能就著角落裡破水缸裡存的一點涼水,艱難地往下咽。
「咳咳....」她一邊吃一邊忍不住在心裡暗罵,這日子過的,連個熱乎飯都吃不上!
床上的王德貴翻了個身睜開眼,見到她人嫌棄地皺了皺眉,嘟囔了一句:「回來了就趕緊給我做飯,餓死了。」
「怎麼做飯?」牛翠花看著連米都沒了的家:「什麼都沒有,我要怎麼做?」
「你還好意思說沒有,你還不趕緊出去賺錢!」王德貴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嘟囔著:「你不是有個當團長的兒子了嗎?他隨便從手指縫裡漏點錢出來,也夠咱們吃香的喝辣的了,怎麼,那小畜生沒給你錢?」
說到這兒,牛翠花突然擡頭朝王德貴問:「你那天到底去幹了什麼?為什麼徐稷來找我的時候看上去很生氣,而且還直說跟我沒關係,根本不會認我!」
王德貴被她這一問,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那副不耐煩的樣子:「我能幹什麼,不是你讓我去找他,讓他把你放出去嗎?結果你那兒子根本就是個白眼狼,不管你就算了,還把我打了一頓!」
他把手上的淤青給牛翠花看:「你自己看,這就是你的好兒子打的!」
牛翠花見狀眸子一縮,「他打你了?他怎麼能打你呢!」
「哼!」王德貴撇著嘴:「你那兒子仗著自己是團長,根本就目中無人,竟然連自己的繼父都打!」
牛翠花盯著王德貴手腕上那片青紫的淤痕,心裡不是滋味,人連她這個媽都不認,何況他這個繼父。
「不認就算了,誰稀罕!」牛翠花賭氣的嘟囔了句。
聞言王德貴坐不住了,他撐著手坐起來,沒好氣的朝牛翠花道:「你個蠢女人,你知道你那兒子現在是什麼職位嗎?團長!!」
「你知道一個月工資多少錢嗎?人家那可是正兒八經的軍官!」
「我們聚財還不知道在哪兒,要是他知道自己有一個當團長的哥哥,還不立馬就回來了,還愁以後會沒有好日子過?」
牛翠花當然知道一個團長意味著什麼:「但是他不認我啊。」
「為啥不認你?還不是對你當年丟下他有氣,你不知道去求他嗎?」王德貴這個時候倒是精明,臉上的酒意都醒了一樣:「你就把錯都推到你之前的死鬼老公身上,你就說是那個男人逼著你走的,你心裡一直惦記著他!你再去他面前哭一哭,抹兩把眼淚,裝裝可憐,他還能真不認自己的親娘?」
牛翠花嘴張了張:「他說了,要是我去軍區找他,影響了軍區秩序,他會不留情面,直接軍法處置。」
在公安局待了幾天,牛翠花這輩子是不想再進去了。
「哼!怎麼軍法處置,你又不是軍人!再說了....」王德貴冷笑一聲,「你就說去照顧他的,給他洗洗衣服做做飯,男人嘛,面子上能過去就行了,到時候自然就坡下驢了。」
牛翠花聞言眼底一亮,對啊,這樣的話她還能堂而皇之的住進家屬院,也不用跟著擠這門都關不嚴實,四面透風的破倉庫了。
而且去了家屬院,她就能拿捏童窈了,到時候她把徐稷的工資都拽在手裡,何愁給王聚財找不到好媳婦兒,哪裡還需要辛辛苦苦出來打工了。
牛翠花越想眼底越亮,充滿了算計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