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知道徐稷的消息嗎?
從李翠玉家回來後,童窈想午休一下,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其實有點擔心徐稷,剛剛從外面回來已經聽說了,臨省發生了嚴重的沙塵暴突襲,他們是過去支援和解救人民的。
沙塵暴有極大的反覆性,往往一陣剛過,以為安全了,更大更猛烈的下一波又會接踵而至,讓人防不勝防,極其危險。
難怪氣氛那麼凝重,出動了那麼多人。
童窈心裡沉甸甸的,翻來覆去,想著徐稷身上還有昨天受的傷,昨天他沒讓自己看,想來肯定不是他說的那麼輕巧。
又躺了會兒,還是睡不著,她起了床。
剛走到院子裡,就看到很多的家屬路過,嘴裡說著什麼。
許英也帶著陳棟棟要出門,看到童窈道:「小童,我們要給災區的民眾縫禦寒的衣物,鋪蓋還有一些需要用到的東西,你要不要一起?」
童窈微怔了下,連忙應:「去,許嬸子,我和你們一起去!」
見她們手上都拿著工具,她也回屋快速收拾了一些能用的舊布料,棉絮和針線,裝進一個布兜裡,關好門,快步跟上了許英。
家屬院的活動室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氣氛比平時嚴肅得多,但並沒有慌亂。
王秀芹和幾位年紀大些,有組織能力強的嫂子在有條不紊地分配任務,裁剪的裁剪,縫紉的縫紉,整理材料的整理材料。
這一刻,聚集在一起的人再也沒有想著閑言八卦,也顧不上和誰家的嫂子不對付,都埋頭專註於手中的活計。
童窈是第一次感受這種場景,心底突然對軍屬有了另一種感受。
她和許英找了個位置坐下,縫紉那些活她不會幹,也沒許英那樣利落的穿針引線,她視線掃了掃,主動去幫忙裁剪布料,或者把舊棉衣裡的棉花拆出來重新彈松,分裝。
有嫂子動作不停,臉上有些凝重:「...說是第一批回來的車,都像是從沙堆裡刨出來的,人也都傷了,後面還有車隊沒聯繫上...」
這話讓周圍幾個豎著耳朵聽的嫂子都停了下手裡的活,臉上露出擔憂。
童窈拆棉花的動作也一頓,指尖捏著一撮發硬闆結的舊棉絮,無意識地用力撚了撚。
徐稷是第一批走的,那他呢?
她突然發現,她心底這種不安擔心的情緒,比她想象中更強烈。
「唉,真是造孽...」另一個嫂子嘆氣,「咱們在這幹著急也沒用,把手裡的活幹好,就是幫大忙了。」
這話得到了大家的認同,活動室裡又恢復了忙碌,隻是氣氛更加沉重了。
童窈低著頭,繼續拆一件舊棉襖,棉襖又厚又硬,線腳縫得很密,拆起來很費勁,她抿著唇,用力扯著線頭,手心被勒紅,有點疼,但她的動作沒停。
大家都很忙,都在爭分奪秒。
不知過了多久,童窈的體力早就到了極限,但她的動作還是沒停,指尖被粗糙的布料磨得發紅,甚至幾處被一根倒刺勾破了皮,沁出一點血珠。
她也隻是皺了下眉,隨手抹去。
李翠玉來了後看到童窈就到了她的身邊,擡頭看到童窈手上的傷口忙道:「童妹子,你手受傷了,先歇會兒吧。」
童窈搖頭,但到底手上的動作慢了些,她朝李翠玉道:「沒事。」
多做一點,就能少一個人挨凍。
該刻苦的時候,還是需要刻苦一點的。
有人擡眸朝童窈看了眼。
從她來家屬院,就有人說她嬌氣,能看見的她也確實嬌氣。
出門要徐稷背,毛衣要男人織,吃飯洗衣服這些家務都不做,人也看著嬌嬌嫩嫩的,像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雖然沒有明著說,但心裡都覺得童窈除了長的漂亮外,一點也配不上徐稷。
但自從童窈來,到現在,也過去四五個小時了。
雖然看得出她拆棉衣的手都有點抖了,卻一直沒停下。
「童妹子,沒事的,歇一下沒事,喝口水。」
「對的。」有人跟著附和。
童窈可是給她們軍屬長了臉面的,以前覺得她嬌氣的嫂子對她本就改觀了些,再看現在童窈咬牙堅持,默默幹活的樣子,心裡那點挑剔和不屑,不知不覺就散了。
朝她說話的聲音都帶著真誠的善意。
李翠玉見狀連忙給童窈倒了杯水,把她手上正要拆的棉衣接走:「對,你喝口,這件我來拆。」
童窈抿了抿唇,看了眼大多都埋頭苦幹的人。
以前清水村發洪澇的時候,她記得也有解放軍人來幫忙,那時候隻覺得那些高大的解放軍叔叔真厲害,無所不能,卻忽略了背後這一群默默付出不被看見的人。
童窈之前對於軍嫂其實是沒什麼概念的,這會兒倒有了更深切的體會。
也許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身上的小缺點,但在大事面前,卻是眾志成城。
李翠玉也記著童窈跟她說的話,要多跟家屬院的人接觸,她給旁邊的幾個嫂子也都倒了杯水,「嫂子和嬸子們,你們也先喝口水。」
眾人沒想到一向縮著的李翠玉會主動給她們倒水,都愣了下,之前被童窈和陳小漁說過的陳嬸兒見狀道:「愣著幹啥,喝呀,人翠玉特意給我們倒的,謝謝你啊,翠玉。」
李翠玉愣了下,連忙道:「陳嬸兒,不用謝不用謝。」
其他幾個人見她喝了,也端著杯子喝起來:「翠玉嫂,你做事真麻利,我都趕不上你的速度。」
「對啊,你穿針引線也好快,而且縫的很好。」
「對,我縫了這麼多年了,都還沒趕上你的技術。」有個年齡稍大的嬸兒也朝李翠玉道。
李翠玉有些緊張的捏緊了手裡的針:「我,我就是縫的多了,嫂子和嬸子們要是之後有需要,可以來找我。」
「好啊,好啊。」
聽到幾人的回應,李翠玉看了眼童窈,後者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後面裝貨的時候,童窈知道自己的力氣幫不上什麼忙,怕添亂站遠了些,看到劉桃也在搬,她連忙喊了聲。
「嫂子。」劉桃搬的滿頭大汗的,「怎麼了?」
童窈連忙問:「劉桃,你知道徐稷的消息嗎?他們怎麼樣了?」
聞言劉桃神色微滯,眼底有些不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