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窈和林微兩人聯手，先將黃雅芳扶進了房間的床上。

　　林微動作迅速，很快脫了黃雅芳的褲子，褲子退下來，下身看著更加觸目驚心。

　　童窈瞳孔猛地縮了下：「林微，我，我要幫你做什麼？」

　　林微沒擡頭，一邊檢查黃雅芳的宮縮情況，一邊快速道：「去燒水，燒越多的水越好！」

　　童窈連忙點頭，轉頭就朝外面的廚房跑。

　　她朝隔壁的院子喊了聲，但這個時間的人大多都出去洗衣服或者玩了，在家裡的人少之又少，隻有一個嫂子聽到動靜連忙趕了過來。

　　「這是咋了？」那個嫂子著急問。

　　童窈：「嫂子，黃嫂子要生了，裡面隻有林微一個人在忙，我怕她忙不過來，現在需要很多的水，你要燒水還是進去幫忙？」

　　進去幫忙？

　　這女人生孩子的場景，在這年代說到底還是有避諱的，加上萬一出了事可怎麼辦。

　　那嫂子聽著裡面時不時傳來黃雅芳凄厲的叫聲，臉色白了白，腳步往後退了半步：「我，我燒水吧，我燒水快。」

　　童窈見狀沒時間多說，轉身又衝進屋裡：「好，麻煩嫂子你了。」

　　進了屋，林微摸著黃雅芳的肚子，正在讓她調整呼吸，見到童窈進來，她朝她看了一眼。

　　童窈忙道：「有個嫂子來幫忙燒水了，我怕你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林微聞言，朝她吩咐:「有，你過來幫我按住她的腿。」

　　童窈聞言快步走過去，雙手放在黃雅芳的腿上，黃雅芳的腿在發抖，抖得厲害，她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按住。

　　林微朝黃雅芳道：「嫂子，你聽我說，孩子的胎位不正，我得幫他轉一轉，會很疼，你得忍住了。」

　　黃雅芳咬著牙點了點頭，汗水和淚水糊了一臉。

　　林微手放在黃雅芳的肚皮上，剛開始動，黃雅芳就忍不住慘叫了一聲，整個人控制不住的想往上彈，童窈險些快按不住。

　　怕影響到林微，童窈隻能咬緊牙，更加用力的抱住黃雅芳的雙腿，到了後面，她甚至整個人都壓在了黃雅芳的腿上，使出了全身力氣才按住她。

　　慘叫聲此起彼伏，在廚房燒水的嫂子手一抖，一瓢水灑了一半在地上：「天爺哎，可千萬別出事啊！」

　　屋裡的慘叫聲一聲接一聲，像是一把鈍刀子在割什麼。

　　童窈整個人壓在黃雅芳的腿上，胳膊已經酸得沒了知覺，但她不敢松，死死地箍著。

　　黃雅芳的手抓著身下的被單，指節泛白，被單都被撕出了口子。

　　「好了！」林微的聲音忽然松下來，「轉過來了！嫂子，胎位正了！」

　　不隻黃雅芳，連童窈都猛地鬆了口氣。

　　力氣鬆了下來，她身體的緊繃感退卻，這會兒才察覺到自己的嘴裡有鐵鏽味。

　　童窈抹了下唇瓣，才發現自己剛剛竟然用力到把自己的唇瓣都咬破了。

　　但她沒聲張，伸手默默把血抹掉。

　　「林微，現在還要做什麼？」

　　林微：「你去客廳找，第二格櫃子有紅糖，幫忙兌一杯過來給我嫂子喝，讓她恢復體力。」

　　「好好。」童窈連忙出去倒。

　　倒好進來，童窈端在黃雅芳的嘴邊：「黃嫂子快喝，多喝點攢攢體力。」

　　黃雅芳整個人像是從水裡過了遍，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乾的，她靠著童窈，大口喝了半碗紅糖水，喉嚨裡咕咚咕咚地響。

　　喝得太急，嗆了一口，咳了兩聲，嘴角淌下來的水混著汗滴在枕頭上。

　　童窈用手給她擦了擦，手背碰到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在發燒。」童窈驚慌的朝林微道：「林微，黃嫂子發燒了。」

　　林微聞言眉頭緊鎖，她探手過來摸了摸黃雅芳的額頭，眸中有片刻的凝重，但轉瞬即逝：「沒事，是累的，生完就好了，嫂子，再喝兩口，攢力氣，孩子快出來了。」

　　童窈連忙又把剩下的半碗遞到了黃雅芳的嘴邊。

　　黃雅芳勉強又喝了兩口，偏過頭，喘著粗氣。

　　新一輪的宮縮又來了。

　　這回間隔更短，黃雅芳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肚子又硬邦邦地鼓起來。

　　她咬著牙，憋著氣，臉漲得發紫，整個人弓起來，像一張拉滿了的弓。

　　這次林微坐在黃雅芳的腿間，將她的腿往兩邊分開，讓童窈幫忙穩住黃雅芳的上半身：「嫂子，你先別急，跟著我口令，吸氣...憋住...往下使勁！」

　　黃雅芳咬著牙，把全身的力氣都往下使，臉漲得發紫，脖子上青筋暴起。

　　童窈抱著她的上半身，兩隻胳膊酸的已經沒有知覺了，但她不敢松。

　　「再來！吸氣...憋住...使勁！」

　　黃雅芳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更啞，像是嗓子已經喊破了。

　　童窈就在她的上方，聲音離的很近，聽得童窈心底不自覺發寒，她從沒看過別人生孩子，也不知道原來女人生孩子這麼恐怖。

　　光是黃雅芳凄厲的聲音，就讓她心頭髮緊。

　　童窈不太敢看黃雅芳的下身，隻偏著頭用力抱住她的上半身，努力配合著林微。

　　「看見頭了！」林微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就在耳邊炸開，「嫂子，使勁！最後一下！」

　　*

　　童歲站在門口等了接近半小時，也沒等來童窈的電話，她疑惑的又朝軍區撥了個電話過去。

　　那邊的人接聽後告訴她：「派人去找過童同志了，沒在家，也沒在其他地方找到人。」

　　「什麼？」童歲：「周圍的鄰居也不知道嗎？是不是去城裡了？」

　　那人回：「隔壁的人說沒去城裡，據說是出去逛路去了，你急嗎？不急要不就下次再打電話過來吧？或者要不要找她對象徐團長來接？」

　　童歲看了下時間，這個點徐稷應該還在訓練。

　　想著童窈在軍區應該是出不了什麼事，就不耽擱徐稷訓練了。

　　她朝那邊道：「麻煩等童窈回家或者徐稷訓練結束，讓他們給我回個電話行麼？」

　　「好的好的。」那邊傳達室的人回道。

　　童歲掛了電話後就朝回走，雖然覺得童窈在軍區應該出不了什麼事，但不知為什麼，她的心底隱隱有些不安。

　　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像是有根細線在心口上輕輕扯了一下，反應不強烈，但就是讓人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