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發高燒
童窈和陳小漁走了後,李翠玉收拾了下心情,就去廚房做飯了。
她認為她們兩人說的話很對,生不出孩子不一定是她的問題,這些年,她什麼葯都吃了,什麼偏方都信了,照理也不該一點效果也沒有。
李翠玉想著趁今天方昊回來的時候,好好跟他聊聊,讓他和自己一起去做個檢查,看看到底是誰的問題。
如果真是她的問題,方昊想要離婚她也無話可說。
但如果是方昊的問題...
李翠玉揉面的動作頓了頓,兩人畢竟結婚這麼多年了,年齡也這麼大了,如果是他的問題,隻要他想要和自己過下去,她願意陪著他治。
如果實在治不了,她也認了。
至少這樣方昊的家裡人沒辦法再埋怨她,其他人也不會再覺得她不詳。
李翠玉一邊揉著面,一邊想著等下和方昊的說辭,她今天準備做片兒湯,這是方昊最喜歡吃的東西。
隻希望他吃的高興的時候,也能好說話些。
卻沒想到,等她把片兒湯做好端到桌上,等了又等,方昊遲遲沒有回來。
眼看著冒著熱氣的碗邊一點點的涼下去,李翠玉的心也一點點的下沉。
以往這個時間,他早該回來了,如果有特殊任務,也應該會有人來通知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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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童窈發燒了後,徐稷就有點著急,換好衣服就抱著童窈朝外沖。
童春和陳小漁兩人嚇一跳:「這是怎麼了?」
徐稷:「她發燒了。」
「哎喲!」陳小漁懊惱的喊了聲:「完了,肯定是剛剛著涼了。」
徐稷皺了下眉頭,卻來不及多問,先帶著童窈去了衛生所。
今天值班的恰巧又是劉佳惠,徐稷將人放在床上,冷眸看她:「她發燒了。」
劉佳惠看著他的神情,心底有些不快,但還是忍著情緒給童窈量了體溫,看著體溫計上飆升的溫度,劉佳惠有些幸災樂禍,但在徐稷的視線下卻不敢表現出來:「39.5度。」
39.5度已經有點危險了,普通的退熱方法不行,得輸水退燒。
童窈躺在床上已經有些迷糊了,臉頰燒得通紅,嘴唇乾裂,呼吸也有些急促。
她似乎感覺到有人在擺弄她,不耐地蹙緊了眉頭,無意識地呢喃著什麼,聲音微弱。
徐稷連忙輕聲道:「沒事窈窈,一會兒就沒事了。」
劉佳惠看著童窈這副虛弱狼狽的樣子,又瞥了一眼旁邊臉色緊繃,眼神裡全是焦灼的徐稷,心底有些微妙。
活該,就這身子骨還來隨軍,有你罪受的。
但劉佳惠也隻敢在心裡默默想想,不敢表露分毫。
徐稷的眼神太嚇人,那銳利和寒意幾乎要化為實質,讓她不敢造次。
給童窈打針時,她也能感覺到徐稷的目光緊緊盯著自己的手,無形的壓力讓她指尖都有些發僵。
在這樣的目光下,她隻能盡量放輕動作,但童窈本就皮膚白皙細嫩,血管又細,一針下去,還是讓迷迷糊糊中的人疼得瑟縮了一下,發出一聲細微的痛吟。
徐稷握著童窈的手猛地收緊,看向劉佳惠的眼神裡警告意味更濃。
劉佳惠心頭一跳:「我已經很輕了。」
徐稷沒有說話,抿緊著唇,等弄好後,他才看向劉佳惠,冷淡的說了聲:「謝謝。」
劉佳惠下意識癟了下嘴,他眼底對童窈的在乎看得讓她刺眼,索性眼不見為凈,劉佳惠收拾好東西:「快好了叫護士。」
等她出去,徐稷朝床上的童窈看去,他沒讓童春和陳小漁也跟著來,讓他們在家裡熬點粥,想著等會兒童窈醒了萬一肚子餓。
徐稷將她的被子給她理了理,看著她蒼白的臉眼底滿是心疼,更加愧疚早上為什麼要兇她了。
他俯下身,摸著她的額頭,聲音有些嘶啞:「窈窈,以後我都不會兇你了,你快點好起來。」
陳小漁做好粥後,童春就連忙提著朝這邊趕,到了衛生所門口,還差點和人撞上,他連忙道歉:「對不住,對不住。」
「你小心點!」那人倒也沒多為難,皺著眉走了。
童春進門連忙問:「你好,請問徐稷和他家屬在哪個病房?」
護士指了個房間的方向,童春見狀立馬就大步過去,病房的門並沒關,他走到門口的腳步突然停住。
屋裡的徐稷正小心的用棉簽給童窈乾裂的嘴唇蘸水,動作輕柔的像是對待易碎的瓷器。
而他眼底的心疼,更是快要漫出來,看童窈的眼神裡帶著濃得化不開的珍視。
童春站在門口,一時竟忘了邁步。
家裡的人都疼童窈,童春自然也是想童窈嫁的人也能這麼疼她,但瞧著徐稷就是個不善言辭,隻知道幹實事的。
童春便想著也行,至少人踏實,不會讓他妹妹受苦就行。
今天這麼一看,才發現徐稷似乎比他想象中更在乎童窈,剛剛的著急不是假的,還有現在眼底的疼惜也是真真切切的。
見徐稷朝他看來,童春連忙進去:「怎麼樣了?」
徐稷:「剛剛量39.5度。」
「什麼!」
這個年代這麼高的溫度可是容易死人的,童春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臉色都變了:「怎麼會這麼高?」
他快步走到床邊,摸了摸童窈的額頭,聲音壓得低低的,卻難掩焦灼,「那現在呢?降下來沒有?」
徐稷眉頭緊鎖:「剛輸上水,要等會兒才能再量一次。」
陳小漁落後了童春一步,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徐稷說的話,她臉色一變:「天,燒這麼高,早知道她的衣服就不要脫了!」
「什麼脫衣服?」童春皺眉。
「哎呀!」陳小漁看了眼周圍,去把病房的門關了,這才低聲把早上救人的事情跟他們兩人說了。
陳小漁心有餘悸,幸好她們兩人都是有理智的,沒有茫然下水,童窈光是那樣,就受這麼大的罪。
童春皺緊眉,但這是救人的事,總歸是一條人命,也不可能說不救,他看著童窈蒼白的臉心疼得說不出話來,隻能重重嘆了口氣。
徐稷一直沉默地聽著,看著童窈的漆眸深不見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一遍遍的去摸她的額頭,感受著她的體溫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