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他沒有想到,竟然還會再見。
圍觀的人看不過去,伸手攔住牛翠花:「你剛剛不是那麼橫嗎?怎麼這下怕了?」
牛翠花被擋住,眼睜睜看著那人報好公安後掛了電話,她目眥欲裂,整張臉因為極度的驚恐和憤怒扭曲成一團,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們這群多管閑事的混蛋!憑什麼攔我!」她像頭被激怒的野獸,發了瘋似的想要衝破人群的阻攔去搶電話,可周圍的人早就看不慣她的蠻橫,幾雙有力的大手死死鉗制住她,讓她動彈不得。
「憑什麼?就憑你剛才推人推得理直氣壯!」剛才那個大媽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現在知道怕了?剛才那股潑婦勁兒哪去了?」
「我....我那是著急!」牛翠花急得滿頭大汗,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最後死死盯著被林微和小護士攙扶著的童窈,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也不管地上臟不臟,一邊拍著大腿一邊帶著哭腔嚎叫起來:「哎喲喂,都欺負我啊,都欺負我一個女人啊,你們就是看到我男人躺在床上,看我沒男人,就這麼欺負我啊!」
「我還不是因為男人出事了著急嗎?看在我這麼大的年齡,加上男人又躺在床上的份上,你們這些年輕的小姑娘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嗎!」
牛翠花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說得好像自己才是那個受了天大委屈的人,她的聲音又尖又利,在大廳裡來回回蕩,刺得人耳膜生疼。
圍觀的人群裡有人嗤笑了一聲,那個大媽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的譏諷毫不掩飾:「體諒你?你推人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體諒人家小姑娘?你污衊人家跟醫院串通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體諒人家?你在這兒鬧了一上午影響別人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體諒?」
一連串的反問像連珠炮一樣砸過去,牛翠花被懟得啞口無言,嘴唇哆嗦了好幾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旁邊的人也紛紛附和:「就是,你可憐是你的事,但你不能因為自己可憐就去害別人!」
「你男人躺在床上了不起啊?人家姑娘的腳不也是你弄傷的?」
「別在這兒賣慘了,剛才那股橫勁兒哪去了?」
牛翠花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硬是沒說出來話,想到還躺在床上的男人,她突然咬緊了牙跪行的朝童窈衝去。
「小姑娘,小姑娘,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放過我一次好不好,別告公安,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早在牛翠花爬過來要跪在童窈面前的時候,她就皺緊眉頭想要遠離,隻是忘了腳上的傷,痛的吸了口冷氣。
但她可不想受這人的跪,也受不起,童窈撐著林微和小護士跳著遠離了些,也躲開了牛翠花想來拉她的手。
這人的無賴程度她已經見識了,這次要是真的放過她,她怕還真以為自己好欺負,說不定還會弄出什麼事。
而且她憑什麼要白白遭罪,因為之前就摔到過腰一次,她現在還記得那時候徐稷給她揉開的鑽心痛意。
這次看情況腫這麼厲害,怕是好久的行動都要受限,而且要是又得揉散的話,就又得遭一次罪。
想到這兒童窈看牛翠花的眼神就變得更冷:「有什麼話,你跟公安說。」
意思很明確,她不打算就這麼算了。
「你,你怎麼這麼狠心!我都跪下來求你了,看你年齡也不大,我都是能做你媽的人了,你就不能放我一馬嗎?!」牛翠花跪在地上,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聲音又尖又利,說得好像童窈才是那個不講道理的人。
童窈已經懶得跟她廢話了。
她隻是有些擔心,今天鬧了這麼大一通,會不會對林微造成影響。
想著她朝林微道:「林微,你先別管我,你先去找顧醫生。」
這種情況林微怎麼可能放心離開,她搖頭。
童窈想到了外面等在車裡的兩人,這裡的動靜已經不小了,但徐稷和劉桃在車裡,肯定是察覺不這邊的事。
她朝林微道:「林微,你去叫徐稷進來,有他在沒人敢欺負我的,你趕緊放心去忙你的事。」
林微聞言朝小護士看了眼:「麻煩你先幫我扶下她。」
「好好。」小護士連忙點頭,想到童窈是因為自己受傷的,她眼底就閃著愧疚。
偏偏真正的始作俑者卻絲毫沒有愧疚之心,還在那兒哭天搶地,求著童窈放過她。
求人卻沒有求人的態度,牛翠花從頭到尾都沒有真誠的認過錯,反而倚老賣老,還想用長輩的架子來壓人。
這邊林微才剛和徐稷說童窈受傷了,坐在駕駛座的徐稷就立即下了車朝醫院裡奔。
他跑得很快,林微和劉桃甚至都沒追上。
圍著的人太多,徐稷用了些力剝開兩個人朝裡擠,冷峻的面容上籠罩著一層駭人的冷意。
他衝到童窈的身邊,將她整個人都掃了一圈後,連忙低下身去查看她的腳踝。
童窈怕他擔心,小聲朝他道:「林微說隻是扭到了,沒傷到骨頭。」
徐稷卻依舊看著她腫脹的腳踝,眉間的皺褶彷彿能夾死一隻蚊子,眼底布滿著心痛。
他把人從小護士手裡接過來,讓童窈依靠在他的身上,目光這才轉向牛翠花。
看清牛翠花臉那一刻,徐稷眸色微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沒有想到,竟然還會再見。
童窈沒察覺到他的異樣,看了牛翠花一眼:「我和林微昨天就是救的她男人,結果她污衊我們是跟醫院一夥的,故意騙她的錢,剛剛還推人,害我摔成了這樣。」
在徐稷的面前,她的眼底也不那麼冷靜了,眉宇間也帶著幾分委屈,「我不想就這麼算了,已經報公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