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還沒走,我就開始捨不得你了。
「走吧,去包餃子。」徐稷走近,這次沒問,直接就把童窈打橫抱起朝廚房走。
給她放在竈堆前的凳子上,徐稷蹲在一邊先把火點燃:「不用燒大了,你坐著烤火就行。」
火一起來,金色的火苗照在她白皙的臉上,暖融融的熱氣瞬間漫了上來。
她伸手湊到火苗邊,指尖很快就被烘得發燙,眉眼彎了彎,她擡頭看已經起身去拿麵粉的徐稷:「你是怎麼了?看著好像不高興。」
徐稷拿著麵粉的手一頓,他回頭看童窈。
此刻她被火光映著,白皙的臉頰暈出一層淡淡的粉,眼尾彎著,像藏了兩汪淺淺的春水,徐稷隻覺得心底被撓了下,微微的癢意滑過。
他走過去,捏了捏她暖烘烘的臉頰:「沒有不高興,隻是....」
童窈:「隻是什麼?」
徐稷抿著唇:「劉師長給派了新任務,我得離開一個月左右,可能還會更久。」
「這麼久?」童窈驚訝。
徐稷「嗯」了聲。
一個月甚至更久,童窈想象了一下就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還有十幾天就要過年了,那他離開的話,她自己在這裡過年嗎?
她一個人待這麼久?
童窈倒不是不能一個人待,之前在清水村,她也是一個人住,但那不一樣,她左右都是相熟的鄰居,娘家也離得不遠。
而且也不用操心做飯和洗衣服的事。
現在如果她一個人的話,那就所有事都得親力親為。
童窈連鼻頭都皺緊了,感慨:「好久啊。」
徐稷喉嚨滾動了下,才開口:「要不要先回雲市?等我回來就給你打電話,你就...過來。」
聽到徐稷的話,童窈略做思考狀。
這樣倒是也可以,不然徐稷要走那麼久,她不習慣就算了,一個人過年的話,也顯得有些可憐,家裡肯定也會擔心她。
童窈點頭:「好,那我先回清水村吧,不過,那這樣算的話,你過年的時候也在執行任務?」
「嗯。」徐稷點頭:「回去的話可能這兩天就要動身,劉師長給我放了幾天假,讓我送你回去。」
「真的!」這倒是讓童窈覺得驚喜。
不過她又想到院子裡的菜:「那些菜怎麼辦呢?」
徐稷:「我到時候交代許英嬸子幫忙照看一下。」
「好吧。」
能回去,童窈還是開心的,畢竟她也想家裡人了,隻是想到徐稷過年還在執行任務,又有點心酸。
她能感受到徐稷身上有很強的軍人使命感,也明白這份職責背後的重量,所以很多時候,儘管很擔心,很想問得明明白白的,她也會忍住。
童窈不願意在這件事情上拖徐稷的後腿,她願意給予他最大的支持和信任。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麼事要跟我說。」童窈說著忍不住兇巴巴的瞪向他:「你如果再像之前那樣,受了傷都不跟我說,我...我會很生氣的,而且不會原諒你!」
看著她的模樣,徐稷勾唇一笑:「嗯,我答應你,有事一定不會瞞著你。」
得到他的保證,童窈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但想到要和他分開那麼久,童窈的心底就湧起一種濃濃的不舍,她嘟著嘴,輕輕哼了聲。
她的輕哼聲帶著一種嬌憨的,孩子氣的撒嬌,聽在徐稷耳朵裡,卻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又癢又軟。
他乾脆蹲下身,與她平視,火光跳躍,在他深邃的眼眸裡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捨不得我?」他低聲問,手指輕輕撫過她微微嘟起的唇瓣。
童窈轉開視線,不看他黝黑的眼睛,輕聲開口:「我才沒有。」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倔強,但微紅的臉頰和躲閃的視線卻出賣了她。
徐稷的眸色變深了些,傾身含住了她的唇瓣,微微用力吮了下,聲音啞了幾分:「真的沒有?」
「沒有。」童窈還是這麼回。
話音剛落,她的唇瓣便又被徐稷含住,這次用的力道更大了些,尖銳的牙齒在她粉嫩的唇瓣上輕輕咬了咬,低沉的聲音刮過童窈的耳根:「現在呢?」
童窈抿著唇,紅著臉瞪他。
徐稷看著她那雙因為羞惱而瞪得溜圓,卻越發顯得水光瀲灧的眼睛,心底那片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
他喉結狠狠滾動了幾下,看著她的那雙深黑雙眸變得更深更沉,他伸手摩挲著她被自己親的紅潤,水光瀲灧的唇瓣,指腹感受著那柔軟濕潤的觸感,眼底的暗色幾乎要滿溢出來。
「窈窈,可是我會捨不得你,很捨不得。」徐稷沒再問她,低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繾綣,他看著童窈,一雙眼深的似要將她吸進去。
這是他第一次做任務之前,產生這麼強烈的不舍情緒。
以前出任務,心裡隻有目標和使命,無論多危險多艱苦,也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牽挂和不舍。
原來這就是別人所說的,心裡有人的感覺。
記得有一次執行很艱難的任務時,去的每個人幾乎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那時候每個人都提前給家裡人留好了遺書。
徐稷沒寫,有人問他為什麼不寫。
為什麼,因為當時會牽挂他的,隻有他的叔叔,如果他真的出了意外,遺書對於他叔叔而言什麼用也沒有。
他也知道,他若是真的因公殉職,部隊一定會妥善的安排好他的後事和他叔叔以後的生活。
那時候別人都不太理解他,怎麼有人會在赴死前,沒有什麼想要留話的人呢。
現在徐稷似乎懂了那些戰友的心情。
那次的戰況其實很慘烈,他們過去的人,安全回來的不到百分之六十,其他活下來的人,也都或多或少帶著傷。
有的人會捏著沒有送出去的遺書喜極而泣,當時的徐稷覺得他們隻是對死裡逃生後的慶幸,徐稷現在卻不那麼認為,他們對死裡逃生的慶幸是有的,但更多的應該是對那封遺書背後之人的牽挂和失而復得。
「還沒走,我就開始捨不得你了。」徐稷含著童窈的唇瓣,又低聲重複了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