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被打進醫院
童歲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水面的巨石,在堂屋裡激起了千層浪。
「哐當」一聲,喬雲不注意把旁邊的碗都弄掉了,她甚至顧不得看一眼,瞪大了眼睛看著童歲:「歲歲,你...你說什麼?」
其他看著童歲的人,也是充滿了驚愕和難以置信,「什麼,什麼意思,為什麼突然要離婚?」
童春猛地站起身,神情激動:「歲歲,咋回事,你跟哥說,是不是何有賢欺負你了?怎麼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去找他算賬!」
喬雲也激動的站起來,就要兩步朝童歲衝過去,下面還有摔碎了的碗,在旁邊的徐稷連忙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穩穩將她帶到一邊,避開了地上的碎瓷片:「媽小心。」
喬雲哪裡顧得上這些,她掙開徐稷的手,幾步衝到童歲面前,緊緊抓住女兒的肩膀,聲音發顫,眼裡已經有了淚光:「歲歲!你剛才說什麼?離婚?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何有賢那小子在外面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你跟媽說實話!」
她了解童歲的性子,倔得很,認定的事就不容易更改,但也絕不是那種將婚姻當兒戲,輕易說出離婚的人。
能這樣,一定是到了日子真的過不下去的地步。
童窈也懵了,她剛剛和她姐一路走過來,童歲看著都沒什麼異常,特別是打趣她的時候,分明還是以前那個開朗愛開玩笑的姐姐。
怎麼一轉眼就說到離婚的事了。
徐稷看了眼都很激動的童家人,默默的去拿東西將地上的碎碗片掃了,也不知道他在方不方便,弄完後他默默站在了一邊。
童窈拉著童歲,滿臉擔心的問:「姐,怎麼回事,你,你是不是受欺負了?」
看著一屋子擔憂的目光,童歲臉上的神情卻很平靜:「離婚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何有賢現在在醫院裡。」
「什麼意思?怎麼在醫院裡?」喬雲連忙問。
童歲嗓音平淡:「被我打的。」
「......」
屋裡安靜了幾秒,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喉嚨,喬雲嘴張了又張,童歲的性子從小就要潑辣些,所以小時候一些小孩寧願惹童春都不敢招惹童歲。
結了婚後童歲的性子看著溫順了不少,眾人還以為她是長大了,性子也被磨平了些。
沒想到,她輕飄飄的就來了句把何有賢打進醫院了。
童有才也張了張嘴,都不知道該先問自家閨女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還是先問何有賢被打成什麼樣了。
童春最先打破沉默:「歲歲,打得好!敢欺負你就該打,不過你下次這種事別一個人動手,他們家畢竟好幾個人呢,你回家啊,回家找我們幫你忙啊!」
「閉嘴吧你!」童有才一巴掌拍在了童春的後腦勺:「你先別添亂。」
他問童歲:「歲歲,到底是什麼情況,你跟我們說,要真是何有賢的問題,離就離,爸支持你離!」
「對,要是真是他的問題,媽也支持你!」喬雲還在拉著童歲看,擔心問:「怎麼打的啊,你沒事吧,他有沒有打你啊?」
童歲搖頭,原本平靜的眼眸終究還是因為家人的維護和支持而泛起波瀾,她微微吸了吸鼻子,剋制有些發熱的眼圈。
「是他突然說要跟我離婚的。」童歲的睫毛輕眨了幾下,清透的眼底帶著幾分倔強,「我一直問他為什麼,他就隻說和我性格不合,過不下去的理由。」
「呸!」童春氣憤的破口大罵:「性格不合早幹嘛去了,他結婚前難道不知道你的性格啊,我去他的性格不合!」
喬雲拍他:「你別搗亂啊,你讓歲歲繼續說啊!」
童歲繼續道:「直到我昨天才知道,他和他廠長的女兒搭上了,那女人讓他和我離婚,可以讓他去當上門女婿,給他升經理。」
「什麼!!」童有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跳了起來,他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漲紅,「他竟然能這麼做,他把你當什麼了,混蛋東西!!」
童春抓起放在旁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歲歲走,那混蛋在哪兒,你帶哥去,看哥不把他打得個滿地找牙!」
童窈也氣得小臉通紅,「我,我和徐稷跟你們一起去,哥你打不過讓徐稷來,徐稷可兇了!」
這話一出,童歲都忍不住笑了:「小窈窈,你家徐稷一個軍官,能打人嘛,等下因為我的事被處罰了,那我不是成罪人了。」
她同時伸手拉住激動的童春:「哥,你看我啥時候打架還要你幫忙了,忘了我說的了,他現在在醫院裡呢,就是被我打的。」
「額...」妹妹太強也讓人苦惱,童春撓了撓頭。
喬雲:「...閨女,打,打成什麼樣了?」
離婚的事歸離婚,現在是法制社會了,要是真有個什麼好歹,他們也擔心童歲會惹上麻煩。
童歲:「沒事,住上個十天半個月應該就好了。」
眾人聞言眸色微動,看來是傷不輕。
不過也活該,這種天殺的男人,竟然在外面亂來,還因為那人是廠長的女兒就要離婚,舔著臉去做上門女婿!
簡直是豬狗不如,就在醫院躺十天半個月都是便宜他了!
童歲讓他們都坐下,她的聲音平淡,彷彿對於離婚這件事已經對她沒什麼特別的情緒波動:「爸媽,哥嫂子,還有窈窈你們,都坐下吧。」
她重新坐好:「他想要離婚攀高枝,離就是,我也不是離了他就活不了了。」
喬雲咬著牙:「這樣的男人,就是他後悔了,我還不放心呢!離就離,離了歲歲你回家來,幸好你們結婚不久,還沒孩子!」
「對!」其他幾人連忙附和。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是童歲身後堅強的後盾,是她能勇敢的底氣。
童歲抿著唇,眼圈還是忍不住又紅了,從知道何有賢要跟她離婚,到知道他是因為外面有女人的時候,童歲一直沒哭過。
她有將何有賢打得直接進醫院的能力,也有乾脆堅決離婚的決心,但是在面對家人毫無保留的維護和心疼時,那股強撐著的硬氣和冷靜,終於土崩瓦解。
溫暖的淚意洶湧而上,瞬間模糊了視線。
童歲用力眨了眨眼,想把眼淚憋回去,可淚水還是不爭氣地滾落下來,一滴,兩滴...砸在緊握的手背上,滾燙。
童窈見狀心疼死了,她抱著童歲:「姐,不怕,在部隊的時候,有一個姐姐就剛離婚了,離婚有什麼,離婚了翠玉姐還過的好些!」
陳小漁是知道李翠玉的事,聞言連連點頭:「就是就是,這種混蛋男人,能早點離開都是你積了福,他想去做上門女婿就讓他去做,看到底好不好做!」
這個年代的上門女婿,都是要招人唾棄的,還有他敢拋棄妻子,這名聲就看那何家和何有賢能不能承受住!
「嗯」童歲點頭,眼神有些冷冽:「但是離婚可以,該我得的卻不能便宜了他!」
她的話音剛落,外面卻突然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
「童歲,你給我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