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可能把徐稷讓給別人
楊霞和夏安剛到家就忍不住感慨:「你不是說你們團長脾氣硬的很,你看看今天,他一個團長,竟然親自做的飯,被自己的媳婦兒打了臉都沒生氣。」
夏安把脫下來的外套隨意丟到了凳子上:「你懂什麼?那是當著外人的面,徐團總不能跟她計較,關起門來怎麼樣,誰又知道?」
楊霞正在倒水,聞言把搪瓷缸往桌上一頓:「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人家兩口子看著就感情好,你這是盼什麼呢。」
「我盼什麼,本來就是。」夏安冷笑一聲,「徐團在部隊什麼作風你不知道?朝那一站,都能把新兵蛋子直接嚇哭了,他能是個脾氣好的人?今天這樣,指不定心裡憋著多大火呢。」
「訓練是訓練,過日子是過日子,我看徐團那眼神,對他媳婦兒是真心實意的疼,你以為都跟你似的,回家就當大爺?」
楊霞看著他隨便丟的外套就來氣,就不能好好放嗎?非的要她去撿一下,收拾一下。
夏安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楊霞嗆他「就你一天大男子主義,什麼都是女人們的活,人家徐團長還能系著圍裙下廚呢,你呢?」
「你還比別人官小些吧。」
夏安:「你有病是不是!」
楊霞瞪著他,到底沒在說什麼,把他亂丟的衣服撿好,去了廚房燒水。
方昊和李翠玉兩人剛剛在徐稷家就沒什麼話,這回了自己家,兩人也依舊沒什麼話。
李翠玉把丈夫亂脫的鞋子擺好,去廚房燒了洗腳水端給了他。
方昊看了她一眼:「我媽年紀大了,你要不回去照顧她吧。」
李翠玉盆子還沒放下,聞言看向他。
方昊咬了根煙,煙霧繚繞下,他眯著的眼沒有看自己的妻子。
李翠玉端著盆子的手默默捏緊。
她比丈夫小三歲,今年已經三十二了,結婚第二年,她就放棄了自己的工作來隨軍,本想生個孩子,日子就平平淡淡的過下去。
卻沒想到這麼多年,她的肚子一直沒動靜,方昊的家裡人早就有意見了
特別是他媽,一直認為是她的問題,想讓方昊跟她離婚,讓自己兒子另外娶一個,給他們家生孫子。
之前方昊還能為她說些話,但最近幾年,不知是被他媽念叨得煩了,還是他自己也動搖了,對她的態度越來越冷淡。
兩人在家幾乎已經沒什麼交流。
方昊他媽雖然年齡不小了,身體卻硬朗的很,每次罵她半小時都不用歇氣的,那裡需要人照顧。
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李翠玉大概是知道了,她垂著頭,沒有說話。
這邊,童窈正吃著面呢,外面突然噼裡啪啦起來,她連忙朝窗戶外面看:「下雨了?」
他們洗的衣服還掛在院子裡,徐稷大步朝外面走:「我去收衣服。」
儘管收的快,但本就才半乾的衣服還是淋了點雨,徐稷拿進來想在房裡找個地方掛。
童窈見他要掛在衣櫃邊,連忙開口:「你別掛那兒,等下裡面的衣服都要受潮了!」
徐稷停下動作,童窈看了眼屋子裡:「要是有個晾衣架就好了,下雨也可以晾在房裡。」
「我明天去找兩塊木頭回來,我會做。」
童窈:「你會做?」
這人還真是全能啊,洗衣做飯種地,連木工活也會做。
徐稷點頭:「沒有專業木工做的好,但能湊合用。」
童窈看他的眼底又多了種情緒,原本不知道就算了,但通過這幾天相處,她發現徐稷已經不止能賺錢,長的好看的兩個優點了。
人其實也還算體貼,對她也大方,而且也不要求她做事,關鍵他自己會的本事還很多。
都找到這樣的男人了,讓她離婚讓給別人,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童窈暗暗在心裡道。
吃完面後,徐稷把碗拿去廚房洗。
這中途醒過來,童窈也睡不著了,她睜著眼看天花闆。
想到剛剛李梅的眼神和她說的話還是不舒服。
等徐稷洗了碗回來,她又坐起身看著徐稷。
徐稷:「怎麼了?」
童窈:「劉桃說你和那個文工團的合作過,合作的什麼?」
徐稷:「半年前一個文藝匯演,我和她作為領誓人,一起綵排了幾次。」
就綵排了幾次,就對這男人有意思了?
童窈視線將徐稷從上到下掃了眼。
好吧...光看人其實也確實是有魅力的。
在他們村,怕是找不出另一個有徐稷身闆這麼挺拔,模樣這麼周正的男人了。
童窈小聲嘀咕了句:「對你有意思的人還挺多。」
這剛來幾天,她就發現兩個了。
之前那個劉佳惠加今天這個李梅。
李梅能在這麼多人裡和徐稷被選為領誓人,模樣肯定不差的,童窈甚至在想要是她沒和徐稷結婚,兩人是不是就....
童窈擡眸,溜圓的眼底有點兇兇的:「我告訴你,你得時刻記住你已婚男人的身份,軍婚可是受法律保護的!」
徐稷眼底溢了絲笑意,隻覺得她這樣子有點可愛,特別是她剛剛躺下,一撮頭髮翹了起來,她自己不知道。
配上她的表情,徐稷心底都軟了,他摸了摸她的頭,把那撮頭髮順下去:「我知道。」
雖然劉盛給徐稷放了三天假,但其實去鎮上那天他上午和下午也都請了假的,徐稷便算在了一起,第二天一早就歸了隊。
吳成看到他喊了聲:「徐團,你不是三天假嗎?」
徐稷沒多說,看了眼那邊的列隊,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走過去,聲音渾厚有力:「全體都有,稍息!」
隊列裡瞬間響起整齊劃一的動作聲,原本因為他不在鬆懈了幾分的隊伍,立刻恢復了往日的肅整。
吳成默默摸了下鼻子,認命的歸隊。
果然,二十公裡負重拉練做完,連吳成都半躺在了地上喘息。
他朝徐稷看去,不明白明明做的一樣的訓練,徐團卻連面色都沒變,隻是臉上沁了層汗,軍襯後背濕了一片,但依舊腰桿挺拔,目光銳利如鷹。
「全體都有,五分鐘後集合!」徐稷的聲音毫無波瀾,目光掃過癱在地上的士兵們,最後落在吳成身上,「吳成,帶一排整理裝備,二排負責檢查武器,十分鐘後戰術訓練場集合!」
「是!」吳成掙紮著爬起來,還好徐稷不怎麼休假,不然過了兩天好日子,又突然這樣恢復強度有點遭不住。
童窈起床吃了早飯後,又繼續開始織圍巾。
織圍巾倒是不累,就是費眼神。
快到中午的時候,圍巾越來越長,童窈拉了一下,比自己兩個手臂都長了,晚上應該就能給徐稷了。
童窈給他織圍巾的心思也簡單,讓她改掉身上的懶性子幫忙做事,她肯定是不行的,但她也知道男人是要靠哄的。
有時候一句軟話,一件貼心的小物件,比幹十件活都管用。
之前在家,童有才和童春就是,幹活累了回來,她媽和嫂子一人端碗水過去,再軟著聲說句辛苦了,兩人瞬間像是打了雞血,也不累了,再幹一畝地都能行的樣子。
長度差不多了後,童窈開始收針。
沒多久,徐稷回來了。
他端著食堂打的飯:「今天訓練耽擱了,來不及做飯,湊合下,晚上給你炒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