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面聖
一到皇宮,龍甲軍給沈宴腦袋套上黑布袋便將他帶離了下去,顧瑤留置禦書房門外等待傳令,而燕馳野和豫王則是率先進了禦書房。
二人一進禦書房,剛要俯身行禮,皇上就抓起桌案上的白玉鎮紙,「哐哐」朝他們砸去。
「好你們兩個大逆不道、忤逆犯上、欺上瞞下、『兄友弟恭』的二人!龍甲軍若不及時趕到,你們二人是不是就會一死一傷啊!」
豫王素來懂得奉承皇上,見皇上動怒,就趕緊跪地請罪道:「父皇息怒,兒臣有罪!」
他跪伏在地上,一躲不躲,任憑白玉鎮紙砸在他身上。
反觀燕馳野則是輕輕躲立在一旁,躲過了文房四寶對他的進攻。
對比眼下這一強烈的反差,皇上當即再次抄起桌案上的摺子一股腦扔去。
隻是這次全是砸向的燕馳野。
「燕馳野,朕這些年太過縱容你了是吧,以緻於讓你無法無天,拋下一堆軍事不聞不問,還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私自跑去偏遠的村莊追妻,那女人就這般好?讓你這般自甘墮落?!」
燕馳野是他最優秀的兒子,他見不得燕馳野為了一個如此自甘墮落。
燕馳野府裡可以有形形色色的女人,但他卻不可隻對一個女人專情!
女人既是溫柔鄉又是英雄冢。
燕馳野躲過摺子的襲擊後,才緩緩開口回道:「父皇,兒臣是真心喜歡瑤兒的,此生隻會娶她一人,兒臣不認為兒臣找她有何不妥之處,相反,兒臣倒是覺得,若心悅一個人,便要心悅到底。」頓了頓,他冷笑一聲,才繼續開口道,「若父皇當初對母妃上心一點,哪怕隻有一點,也不至於連她腹中懷了幾個孩子都不知曉!」
說完,他便一眨不眨望向老皇帝。
老皇帝自詡的深情當真是一文不值啊。
他母妃因為早逝成了老皇帝的白月光,卻隻是因為早逝啊。
但凡他母妃活到現在,怕是早已與老皇帝兩相厭。
老皇帝聽到燕馳野的話,臉色瞬間鐵青,眼中怒火熊熊燃燒,他猛地拍了一把桌案,震得桌案都「哐哐」響,聲音怒不可遏:「放肆!混賬!你竟敢如此頂撞朕!你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父皇!」
感受著皇上的龍顏大怒,跪伏的豫王簡直不要太得意。
喲,還真沒看出來,燕馳野竟還是個情聖呢。
他希望燕馳野再繼續頂撞皇上,直接逼得皇上忍無可忍,廢掉他才好。
他努力降低存在感,默默等著這一刻的到來。
隻見燕馳野神色淡然,依舊站在原地,目光毫不避讓地與老皇帝對視:「父皇,兒臣隻是實話實說而已,再者,軍營之事兒臣早已安排妥當,而且,兒臣也並沒有不打招呼,兒臣有讓人給您傳話的,所以,兒臣並無任何過錯。
至於瑤兒,她是兒臣的心頭寶,兒臣自然是要將她尋回來的。」
說完,他別意深深看了地上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豫王一眼,才繼續開口道:「此次也是三哥容不下兒子,欲借沈宴一事趁機殺死兒臣,若不是父皇的龍甲軍及時趕到,怕是兒臣就是那個『死』的了,而且,三哥他還和鹽官勾結,貪墨一大筆銀子,還請父皇嚴懲他!」
地上的豫王:「!!!」
他正等著皇上嚴懲燕馳野呢,怎麼這狗東西突然就把矛頭對向他了呢?
聽見燕馳野向他低了頭,老皇帝這才神情稍稍舒緩,遂也將矛頭對向了豫王:「老三,可有此事?」
豫王趕緊磕頭回話,但燕馳野根本就不給他機會,他搶先一步回道:「父皇,季大人可是都看見的,三哥當時竟帶了上百號暗衛,這不是想取兒臣的命是什麼?還請父皇給兒臣做主!」
這個自然是造不了假的,聞此,皇上再次沉聲問道豫王:「燕景明,你給朕說清楚!你帶那麼多暗衛前去長留村做甚?還有勾結鹽官一事又是為何?膽敢有一句假話,朕就讓禦林軍打你的闆子!」
形勢頓時反轉,豫王心裡叫苦不疊,他趕緊開口回道:「父皇,兒臣是收到人舉報說是顧鄉君相公未故去,且其容貌與四弟一般無二,兒臣唯恐有人冒充皇室血脈,擾亂朝綱,這才帶人前去查探,絕無半點私心!
至於四弟所說的兒臣勾結鹽官一事,更是無稽之談,兒臣從未做過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還請父皇明鑒!」
豫王一邊說著,一邊滿臉滿是惶恐之色,彷彿受了天大的冤枉。
皇上聞言,聲音不怒而威:「老三,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查探真相,為何不先稟報朕?私自調動暗衛,還帶了上百號人,你這是查探還是兄弟相殘啊?」
豫王心中一緊,連忙解釋道:「父皇,兒臣是怕打草驚蛇,這才沒事先向您稟報,兒臣一心為朝廷,絕無二心啊!」
燕馳野冷笑一聲:「就當三哥查探吧,那為何查探清楚後,你卻要對本王下死手呢?還有沈宴,你為何要對其進行嚴刑逼供?你究竟想逼迫他做什麼?想給父皇來一個狸貓換太子?可惜父皇高瞻遠矚,早已識破了你的奸計!」
「胡言亂語!本王何時對沈宴嚴刑逼供了?!」豫王被燕馳野的倒打一耙弄得一愣,他脫口而出道,「本王明白了,一定是你見那顧鄉君正和自己的相公沈宴在白日宣淫,所以,你才會惱羞成怒讓人嚴刑拷打沈宴,這是你的一貫作風!」
他覺得他真相了,一定是這樣的。
且不論其它事實,單論這件事,老皇帝也站豫王,他眯著眸子望向燕馳野。
他並未刻意調查顧瑤。
他之所以派人前去將沈宴帶回,是因為他也接到了密報......
原本以為燕馳野會動怒,可誰知他竟神色淡淡,一字一句道:「誰說沈宴是瑤兒的相公了?瑤兒自始至終都是獨屬本王一人的!」
老皇帝大詫,難不成當初在寧王府昏迷的並非燕馳野?
他覺得不可思議。
他本想開口詢問,但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卻成了:「你們退下,你們二人犯下此等彌天大謊,罰你們二人於各自府中面壁思過一個月!」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豫王聞言,心中不服,但此時也沒敢再頂撞他父皇,他剛想俯首領命,耳畔卻傳來燕馳野鏗鏘的聲音:「父皇,三哥意圖殺害兒臣這件事,兒臣可以當三哥是在和兒臣開了個玩笑,不與他計較,但三哥勾結鹽官,貪墨五萬兩白銀一事,此乃國事,關乎民生,還請父皇派大理寺徹查,還朝堂一個清明,還百姓一個公道!」
他的話堅定而有力,隻關乎國計民生,不可輕視,叫人不容拒絕,是以老皇帝不得不應下:「此事朕自有分寸,都退下,再有一言,加罰一月!」
聞此,燕馳野立刻恭敬領命。
見此,豫王都想一刀捅死燕馳野了:「父皇,兒臣沒有,四弟他冤枉......」
然話尚未說完,一硯台就朝他迎面飛來,皇上怒喝道:「住口!你還敢狡辯!朕已經給足了你面子,你若再敢多言,朕立刻讓你去大理寺的牢房裡好好反省!」
豫王被硯台正中額頭,頓時鮮血直流,混雜著黑色的墨一起流淌,別提多狼狽了,但他不敢再出聲,隻能滿臉怨毒瞪了燕馳野一眼,隨後俯首領命:「兒臣......遵旨!」
皇上冷冷掃了他一眼,揮了揮手:「退下!」
他們二人出禦書房的時候,正好看見顧瑤進去,燕馳野知道老皇帝要問顧瑤什麼,他想陪顧瑤一起進去,卻被門口的十幾個禦林軍持槍擋住。
他無可奈何,隻能對顧瑤輕聲道:「娘子莫怕,父皇問你什麼,你如實回答就是!」
事到如今,顧瑤也沒什麼可怕的,她深吸一口氣便進了禦書房。
她向皇上行完禮,皇上就威嚴開口問道:「顧鄉君,你相公是哪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