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現在履行你的『一言為定』
垂眸掃了懷裡小臉被凍得通紅的顧瑤一眼,燕馳野擡腿就要踏進去。
嚇得楊煒連忙阻攔道:「寧王爺不可啊,這會兒陛下正和宸妃娘娘在裡面呢......」
方才看見宸妃手滑進了皇上衣襟,而皇上非但沒有阻攔,反而一臉興緻盎然的模樣,他便趕緊識趣地出來了。
燕馳野不悅道:「父皇怎麼回事?是他指名道姓要召見的顧鄉君,這會兒又不見算什麼?」
不是還說要下旨將顧瑤賜給他的嗎?
真是一點信用都不講。
楊煒連忙開口回道:「寧王爺,陛下早已召見完顧鄉君,是宸妃娘娘說要帶顧鄉君前去宸妃宮以示感激,是以顧鄉君才會在此候著。」
說完,他便小心翼翼瞅了燕馳野懷裡的顧瑤一眼。
顧瑤趕緊點頭道:「楊大總管所言非虛,我在等候宸妃娘娘呢,寧王爺,您快放我下來。」
燕馳野非但沒鬆手,反而加重了手上幾分力道,他不悅道:「不等了,宸妃和她兒子一樣不靠譜,你怕不是要等到天黑!」
說著,他便抱著顧瑤轉身離去。
顧瑤覺得不禮貌,她趕緊雙手緊抓住燕馳野,不失禮貌地對楊煒道:「還請楊大總管代為轉告宸妃娘娘一聲,我今日身子有些不適,待恢復後,必定攜禮前來探望她,還請她見諒。」
楊煒笑著俯首回道:「顧鄉君請放心,咱家一定會轉告宸妃娘娘的。」
他心裡不由暗暗長籲一口氣,寧王終於離去了。
誰知怕什麼來什麼,寧王突然又轉而回來,並且對著門口極為朗聲道:「父皇,兒臣帶顧鄉君先離去了!」
殿內正在關鍵時刻的老皇帝聞著這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直接給破防了,他身子猛地頓住。
意亂情迷的宸妃悶哼一聲,便不滿地睜開了眸子:「陛下......」
任她再如何糾纏,老皇帝是無論如何也沒了興緻,他大手一揮,一把將宸妃推開,惱羞成怒道:「豈有此理,禦書房豈是你胡鬧的地方,趕緊滾回自己院裡!」
老皇帝非常不悅,但不行了。
宸妃非常不滿,但無計可施。
她幽怨看了一眼皇上,才起身慢慢整理起衣襟來......
聽到從殿內傳來的細微腳步聲音,燕馳野這才心情愉悅。
這倆人竟全然不顧自己的身份,而在殿內白日宣淫,看把他懷中的人兒都凍得小臉通紅了呢。
他心情大好,抱著懷中的人兒,昂揚著身姿,大跨步離去。
楊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便趕緊進屋小心翼翼服侍去了。
皇上四個兒子中,屬四皇子和六皇子讓他頭疼。
四皇子是明著不服就幹,而六皇子雖外表看著乖巧親人,實則膽子也是著實的大,膽敢連他這個禦前人都敲暈。
總之,皇上的四個兒子,各個都爭氣的很!
燕馳野一如既往將顧瑤扔進馬車,便吩咐馬夫回寧王府。
對於將她從皇宮內及時脫身,顧瑤起初還是有點感激他的,但再次被他扔的七葷八素,那一點點漣漪便瞬間蕩然無存。
她爬起來,自給自足給自己倒上一杯熱茶,便直接將燕馳野當成了空氣人。
但下一瞬,她又再次笑顏如花起來。
望著顧瑤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燕馳野冷笑一聲,便薄唇輕啟道:「凡凡已從大理寺回到寧王府......」
語罷,他便挑眉望著顧瑤。
果然,顧瑤十分能屈能伸再次攀附上來:「真的?寧王爺,您真的太厲害了,簡直是無所不能,您就是我新的偶像,待回去後,我就給您供個長生牌,一日三拜的那種!」
說完,她還十分討好地將手中的茶盞遞給了燕馳野:「寧王爺,您先喝茶!」
見燕馳野接過茶盞,她還十分貼心地用手幫他接著。
燕馳野竟被她這副勢力十足的模樣給逗笑了,他輕呷一口茶,皮笑肉不笑道:「顧鄉君果然能屈能伸,怪不得能將瑤台宴打理的蒸蒸日上。」
顧瑤反駁道:「比起白玉樓的鳳老闆,我還是十分自愧不如的,他打理的白玉樓才是真的蒸蒸日上。」
「鳳老闆確實乃少見的臉皮厚!」燕馳野唇角彎了彎,當初鳳瑾就是靠著厚臉皮打動他的,他為他報家仇,他回饋他銀錢。
這些年,鳳瑾從未讓他失望過。
不管是酒樓、糕點鋪、布莊,還是金鋪......他都開到了最頂端。
顧瑤不樂意聽他的話,開口辯解道:「人家那是天生的生意人,有頭腦、有魄力、有嘴皮子,哪像你說的什麼『厚臉皮』?寧王爺,你不好這般偏見的。」
商人在古代的地位非常低,人總是愛帶有成見的目光看別人。
「你倒是和哪個男人都熟......」燕馳野冷哼一聲,隨即,他頓了一下,話鋒突轉道,「......瑤台宴......你那死鬼相公叫什麼?」
顧瑤也不知道他這腦迴路是怎麼長的,怎麼突然關注點就到了她火鍋店的名字上?
但這是能說的嗎?說了再不讓她見凡凡怎麼辦?
所以,她岔開話題道:「寧王爺,大好的日子,你提那短命鬼做甚?晦氣!咱們趕快回府見凡凡吧,我都擔心壞他了。」
燕馳野將喝完茶水的茶盞扔還給她,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晦氣?那就給『瑤台宴』改個不晦氣的名字!」
瑤台宴.......顧瑤......
顧瑤那死鬼相公不是叫「台」就是「宴」。
別管「台」還是「宴」都難聽死了。
一聽就不是個正經名字。
人長得醜弱雞,連名字都透著一股飯餿味。
顧瑤扶穩茶盞,擡眸望向燕馳野,極其認真回道:「名字豈可輕易更改?會散財的!」
燕馳野冷哼一聲,下了最後通牒:「改名字還是見弟弟,自己選一個!」
顧瑤:「!!!」該死的燕馳野居然又威脅她!
都已經收走了太子玉佩和懷王的蟠龍玉佩,現下竟是連她火鍋店的財運都要一併收走。
他究竟要不要如此霸道不講理?
她想甩他一個大比兜!
但她卻有賊心沒賊膽,她敢擔保,隻要她這一巴掌落下,那她的手就別想要了,連帶著凡凡的命。
所以,她揚起的手就勢落在了他的袍擺上:「寧王爺,我幫您抻抻衣裳,我自是選弟弟的,既然您不喜歡『瑤台宴』這個名字,那我就一定會改,但還請您寬限我一段時日,畢竟我們一家都靠這個吃飯呢。」
語罷,她擡頭對燕馳野笨拙拋了個媚眼。
她自認為的拋媚眼,在燕馳野眼裡就是眼睛抽了一下,燕馳野一邊嫌棄,一邊又話語自己跑出來道:「寬限幾日也不是不可以,現在履行你的『一言為定』......」
說完,他便非常熟悉地岔開雙腿,慵懶地倚靠在了座位上。
待熟門熟路做完這一切,他才覺得十分震驚。
他竟再次出言向顧瑤尋歡......
望著他這副意有所指之貌,顧瑤瞬間就懂了他口中的「一言為定」。
擡眸望著他的勢在必得,嚇得顧瑤立刻鬆開了幫他抻衣襟的小手。
抻衣襟她做得來,但是此情此景讓她「擼貓」,她很是難為情啊:「我......我還沒見著我弟弟......」
本來燕馳野也鮮少有些難為情,但見顧瑤也很難為情,他瞬間就淡然了,他薄唇冷啟道:「將你送回王府,本王便去軍營,你若非講先後順序,那你可以先隨本王一起去軍營,待回來再見你弟弟也不遲!」
顧瑤:「!!!狗東西,你又威脅我!」
燕馳野往後倚了倚,挑眉回道:「是又如何,嗯?」
看著他這副極其惡劣的模樣,顧瑤真是氣不活了,她張嘴就朝她咬去,燕馳野已經被她咬過一次,這次早已有了防備,他一把將她拉進懷裡,搶先一步張嘴咬住了她。
顧瑤不屈服,也要張嘴咬還回來,咬著咬著,就把燕馳野給咬急眼了,他大手捏住顧瑤的兩腮:「本王最近對你太仁慈了是吧?本王現在就把凡凡重新扔回大理寺!你去改抱太子大腿,看他會不會向你索要更多?!」
他又沒想睡顧瑤,隻是嘴自己禿嚕出來,讓她用手幫他一下,就膽敢咬他。
真是豈有此理、忘恩負義、不知好歹!
她以為太子多溫厚,若今日是太子,怕不是她早已被吃幹抹凈!
顧瑤既被咬急眼了,也被罵急眼了,望著燕馳野這副惱羞成怒之貌,她嗓音更大道:「扔扔扔!整日就知道威脅我,有本事你去幹一票大的啊,整日威逼利誘一小女子,威風的很?!
太子太子太子!整日太子不離口,有本事你和太子去組隊啊!看人家要不要你?!」
燕馳野哪裡被人這樣罵過,當即也急眼了,他擡手要掌摑顧瑤,但手掌到了她臉,又堪堪轉了方向,以緻於打碎了馬車內唯一的桌案。
他都氣死了,掌摑不了她,他就又伸腿去踹她,想要一腳將她踹下馬車。
不聽他的話,就不要坐他的馬車!
「真是長能耐了,堂堂一戰神王爺對著女人又是打又是踹的!不就是求而不得嗎?摸摸摸,童叟無欺,老娘我今日就給你摸了,權當還你救我弟弟一命!從此兩不相欠!」
顧瑤搶先踹了他一腳,便將他一把推倒在了座位上,一把扯下他腰間的玉帶,搭在他的眼上,然後小手環了上去......
燕馳野也是要面子的,他是嘴自己禿嚕出來的,並非他本意。
他是在生氣顧瑤真不給他摸嗎?而是氣顧瑤對他的態度。
她不願給他摸,有的是人願意。
他很想硬氣地不給摸,繼續將她一腳踹下馬車。
但隨著顧瑤軟糯的小手環上,他身子狠狠一顫,隨即,他便再也動彈不得......也不想再動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