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買騾子
許大夫提出由小廝駕馬車送顧瑤等人回家,被顧瑤婉拒了:「多謝許大夫,但我們要經常來此為相公治腿,也不是長久之計,所以我決定乾脆我們也買一輛馬車好了。」
語罷,他們一行人便告別了許大夫。
出了許安堂,顧凡再也忍不住詫異,開口問道:「姐姐......你真的要買馬?」
顧瑤確實這般想的:「我們要經常來鎮上,自己家裡有總歸是要方便一些的!」
顧凡嘴不由張成了「O」型。
一匹馬怎麼也得七八十兩吧,他也老喜歡了,試問男孩子哪裡有不愛馬的呢?
但那是他們窮苦人家能買得起的嗎?
顧母知道閨女買的起,但她覺得太浪費了,尤其閨女拖家帶口的,五百兩銀子哪架得住這般花啊,所以,她開口小聲勸解道。
「女兒啊,馬貴不說而且也招人惦記,不如,買頭驢吧,驢便宜不說還比牛跑得快。」
其實是馬還是驢,顧瑤不糾結,隻要耐跑、好養、不犟、性價比高就成。
但倔毛驢、倔毛驢,毛驢哪有不犟的?
最後,在顧瑤險些被一犟種給一腳踢飛的時候,沈宴忽而眼睛一亮:「娘子,咱不買驢,改買騾子!」
顧瑤也放棄買驢了,懶散不說還倔,感覺實在太不好養了,順著沈宴的目光瞧去。
她看見一頭健壯的騾子正安靜地立於一旁,它的體型介於馬和驢之間,毛色油亮,眼珠子黑漆漆的,眼神中透出一股溫順。
瞧顧瑤望來,沈宴繼續說道:「騾子是馬和驢的雜交後代,通常繼承了兩者的一些優點:力氣大、耐力好、性格溫順且不易生病,更重要的是,相比起馬來說,騾子的價格也要便宜很多,且不易引人覬覦。」
果然,賣騾子的商販也是這樣介紹的:「小娘子,過來瞧瞧我這騾子吧,既能當馬套車代步,又能當驢子拉磨,還能當牛耕地,一舉三得,可是個難得的家畜呢。」
沈宴那般說,顧瑤沒意見,但商販這般說,顧瑤就有話說了:「那大叔,我可得好好問問了,這騾子既然這麼全能,是不是吃得也比一般家畜多?吃得太多,我們農戶可養不起的,還有,它既然能套車代步,那速度如何?能不能追上尋常的馬兒?再者,若真讓它耕地拉磨,會不會累壞了它這身好筋骨?」
商販一聽哈哈大笑:「小娘子真是細心人兒,您放心,這騾子啊,吃得不算多,比馬省事兒多了,一般的草料就能養活。
至於速度嘛,雖然比不上純種的馬兒快,但日常代步絕對夠用,穩穩噹噹的。
至於耕地拉磨,您更是不用擔心,騾子的耐力可是出了名的,幹這些活兒根本不在話下,還能保持體力,不會累垮的。」
顧瑤恍然大悟:「合著這騾子就是事事通但事事松唄,那大叔可得給我們報個實在價!」
聽她這般說,商販明顯不高興了:「小娘子可不好這般說的,我這騾子的力氣可不知要比馬大多少呢,要不是我家出了急事,我才捨不得賣它呢,我留著它來拉貨,不知要比馬省勁多少呢。
我也看出小娘子瞧上我這騾子了,罷了,這騾子乃小價錢,我就二十兩賣你們了,要就牽走,不要,我這會兒也得回去了,我還約了人看店鋪呢!」
「十八兩。」顧瑤自然還價,「我手裡一共就二十兩,大叔怎麼也得留二兩銀子給我再配個闆車吧。」
商販也不鬆口:「我原本是想要賣二十五兩的,看小娘子懂行才要一口價二十兩的,不能再低了,但小娘子想要配個闆車也是人之常情,如若小娘子不嫌棄,就將我從前所用闆車送你吧,但騾子該是多少錢就是多少錢!」
顧瑤見商販確實沒多要,思考一番便同意了:「行吧,但我得先看看大叔的闆車,太破的話,我們也用不了的。」
商販這會兒是真的著急走:「行,你們跟我一起走吧,闆車就在我店鋪後院,我正好在那約談了他人。」
結果到了才發現,商販的店鋪竟是麥香齋的隔壁。
雖說位置好,但地方委實不大,門臉也就六七平米的樣子,後院倒是大點,但看著也才差不多六七十平的樣子吧。
兩間屋住人外,院子裡再放個闆車也就沒啥其它地方了。
顧瑤從前就注意到過這個地方。
之前這裡是一對賣包子的年輕小夫妻,生意倒是挺好,但是估計也沒啥掙頭,這不到期沒續租嗎?
顧瑤那時就想著盤下這小店來了,挨著麥香齋這樣紅火的店鋪,還愁沒客源嗎?
但那時不是銀子不夠嗎?
要知道旺鋪都是天價。
但這家旺鋪委實算不上「旺」。
位置雖好,但架不住實在太小,做不了掙錢的大生意。
賣胭脂水粉或金銀首飾的話,明顯不行,對面不遠就有個超大的攬月閣,誰又會來這站不開腳、挪不開步的麻雀小店鋪來?
像成衣、布匹、酒樓......這些都幹不了,太小。
所以之前就一直是賣包子的了。
賣的也不少,但包子一文錢一個,又能賣多少才能掙夠房租回來?
再者,像包子這種大眾吃食,還當屬集市流量最大。
所以,這個店鋪就比較尷尬了,亦如顧瑤口中的「雞肋之地」。
雖位於繁華街市,緊鄰名聲在外的麥香齋,卻因空間狹小,難以施展拳腳,做起生意來頗為掣肘。
但顧瑤卻知道拿來賣什麼最為合適?
她再次動心了,當然前提是不能要價太高,否則,她回本的時間也得大大延長。
這時,石頭看見顧瑤,便招呼了佟掌櫃一聲,佟掌櫃出來拱手道:「顧娘子,別來無恙。」
商販看見後驚訝問道:「佟掌櫃,你們認識?」
佟掌櫃點頭道:「嗯,顧娘子可是我們麥香齋的常客,楊掌櫃不經常來,沒見過也不奇怪,對了,之前賣包子的小年輕夫婦不繼續租了嗎?」
商販連忙擺手道:「佟掌櫃折煞我了,我算哪門子掌櫃,不過是沾了祖輩光,留下一門面鋪子罷了。」隨即,他又長嘆一口氣,「哎,如今,就是連這點家產都留不住了。」
顧瑤看了一眼沈宴,才裝作若無其事淡淡開了口:「打擾,我想問一下,大叔這間鋪子打算賣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