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雙胞胎被打
顧瑤連忙跑了過去,卻是有人先她一步,沈宴直接將沈洵提到了裝水的缸裡,好是半天,沈洵才「哇」地一聲哭出來。
「嗚嗚......大哥......痛......好痛......嗚嗚......」
沈宴咬牙將他提了出來,這會兒,他自己的腿已經是痛得受不了了,身子一個踉蹌,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顧瑤也顧不上他,抱起濕漉漉的沈洵就進了屋,拿被子包裹起他。
萬一再感冒那可就雪上加霜了。
擦乾他的頭髮,看了一眼他燙傷的腿,顧瑤說了一句:「阿洵,別碰傷口,等我回來。」後,便跑了出去。
門口碰見搬糧食的楚長靖,她喊了一句:「我相公腿又疼了,勞煩楚大哥將他扶屋裡去。」
語罷,她便風風火火去喊胡郎中了。
胡郎中是村裡的土郎中,造詣雖沒那麼深,但普通的頭疼耳熱是沒問題的。
當初雖然他對重傷的沈宴束手無策,但愣是靠著土方子給他止住了身上大面積傷口的血。
而且也正是因為他的一句不經意話語:「或許隻能靠人蔘續命了。」才挽回沈宴一條命來。
很快胡郎中就被顧瑤請來了。
直到看見坐在床沿上的沈宴,胡郎中才疑惑道:「沈家老大,這是你那新娶的娘子?」
他也是知道顧瑤的。
沈宴家的事誰不知道。
沒出事前的沈宴是何等的風光,憑著身手好又勤奮,接連給家裡蓋了兩套青磚大瓦房......兩套啊......那時候村裡人誰不羨慕嫉妒?
能幹就算了,關鍵還帥得一塌糊塗,不誇張的說,那時候喜歡沈宴的姑娘都能從村頭排到村尾......
再看如今......
胡郎中嘆了口氣。
都是命啊。
沈宴如今都這副光景了,能娶到娘子就不錯了,誰還管她好吃懶做、水性楊花啊?
能傳宗接代就是攀高枝了!
沈宴「嗯」了一聲,便回道:「有勞胡郎中給三弟看一下腿傷。」
「被燙的?」
言語中,胡郎中便打開藥箱,拿出傷葯給沈洵塗抹起來,並且叮囑道:「幸虧你們做了一些處理,並未造成什麼不可挽救的傷害,但小孩子皮肉嫩,可得仔細養著,免得日後落下疤痕,影響走路,記得每日早晚用溫水洗凈傷口,再塗抹傷葯,切忌碰水和過於走動,總之在傷口好之前,就先不要上山挖野菜了!」
古代孩子懂事早,這個年歲的孩子都是要幫著家裡一起幹活的。
尤其是沈宴家沒地,不挖野菜吃什麼?
在農村沒地,基本就等於判了死刑。
沈宴點頭應下:「多謝胡郎中,我記下了。」
語罷,他便給了胡郎中三十文錢,並讓顧瑤送胡郎中離去。
胡郎中隻覺手中的銅闆燙手,但沒辦法,他也是有一家老小要養的。
剛將胡郎中送出門口,就見遠處有個小身闆一瘸一拐朝他們這個方向走來。
顧瑤眯了眯眼睛,心裡咯噔一下,壞了,忘了還有個沈老二了!
她趕緊朝小身闆跑了去,果然是沈沐。
「......大......你們回來了?大哥呢?」
見到顧瑤,沈沐原本眼眶裡蓄滿的淚水就要掉下來,但最終卻沒掉下來。
望著他那副強忍的表情,顧瑤就有些心疼。
這隻是個七歲的孩子。
放在她們華國那是要被千嬌萬寵的啊。
哪像現在這般,摔疼了連哭都不敢哭啊。
細看臉上也有幾道紅痕。
顧瑤湊近了瞧,火氣一下子就竄了起來,這哪是摔的?分明是被人撓的,她深吸一口氣,盡量心平氣和道:「阿沐,這是發生什麼了?」
「我和老三挖完野菜回家的時候,碰見了三栓子和憨娃二人,他們非要一起來咱家玩。」
「我和老三不願意和他倆玩,三栓子就揚言要告訴爺奶說我們不敬重他這個三哥,我們拗不過,便隻能同意。」
「哪知飯做熟後,憨娃突然就和老三扭打在了一起,然後稀粥就撒在了老三腿上,趁我扯老三褲腿時,他倆揣著咱家肉就跑,我趕緊追了出去,然後......然後......」
顧瑤聽明白了。
然後就寡不敵眾被打了回來唄!
很好,先是拿熱湯飯潑她家老三,後又搶她家野豬肉暴打她家老二!
還真當她家沒人了啊?
她再次深吸一口氣,對還沒走的胡郎中道:「有勞胡郎中給我家老二也看看。」
胡郎中愣了一下,才檢查起沈沐身上的傷來,過了會兒才開口回道:「沈老二沒事。」
顧瑤不放心道:「他臉上的劃痕不用處理一下嗎?」
雖然黑了點,但細看五官還是很出眾的,再落下疤可咋辦?
若是換成其他人家的孩子,胡郎中還真的會給開點兒葯,但沈宴家就真的不需要了,連地都沒有,可咋過啊?
而且是真的沒有必要開。
「沒有這麼金貴的,就兩道劃痕而已,過兩天就自己癒合了,隻要你們自己注意別碰到水就行,還有腿上的包,等明日就自己消了!」
聽他這樣說,顧瑤就放心了。
「多謝胡郎中!」
「阿沐,走,大嫂帶你討回公道去!」
沈沐的眼睛瞪得老大,什麼?大嫂竟要帶他討回公道去?靠不靠譜啊?
雖然見識過一次大嫂怒潑二嬸的場面,但沈沐覺得那次是大嫂被大哥所設陷阱拍暈乎所緻,不會是常態。
他不放心道:「叫上大哥!」
大哥在,他才放心!
顧瑤睥睨他一眼:「你大哥已經站不起來了,隻有大嫂,去還是不去?」
不去她就自己走了。
人善被人欺,即便是討不回公道來,她也必須得撒潑打滾鬧上一通去。
否則,日後被人欺負就會成為常態!
一聽大哥站不起來了,沈沐原本那強忍的委屈才爆發出來,他淚流滿面道:「嗚嗚......大哥站不起來了......嗚嗚......阿洵也被燙傷了......嗚嗚......可咋辦?」
顧瑤望了他一眼:「這不還有大嫂嗎?」
言語中,她擡腳就要離去。
沈沐立刻拉住她,抹了一把眼淚才語氣堅定道:「我去,但等我會兒!」
大哥站不起來了,如今他就是家裡唯一的大男人,他絕不能慫。
他回家抄起廁所的鏟屎棍就隨顧瑤走了。
望著他們叔嫂二人風風火火的背影,胡郎中就是很迷!
是誰說沈宴娘子心不在沈宴身上的?
就這護小叔子模樣難道不是愛屋及烏,情深意重的表現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