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今日可算是本王幫了莫谷主?
「楊公公,別來無恙啊!」
見是懷王,楊煒立刻請安道:「奴才拜見懷王爺,懷王爺安好,您折煞奴才了。」
燕少陽對著莫白眨了眨眼睛,才開口問道楊煒:「你不在父皇身旁伺候,跑人家安齊世做甚來了?」
楊煒立刻俯首回道:「回懷王爺,奴才是奉陛下之命前來傳喚莫言莫神醫的。」
說完這句話,他便再次開口對莫白道:「莫谷主,快喚莫神醫出來吧。」
真的不能再耽擱了。
莫白想再爭取一下,剛張了張嘴,就被燕少陽搶了先:「父皇沒事召見莫神醫做甚?本王剛從宮裡出來,也沒聽說哪個貴人身體有恙啊?」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便不拘小節拉著楊煒到了一旁,小聲問道:「楊公公,你給本王說實話,父皇傳召莫神醫是因為四哥一事兒嗎?」
他早就說過,他能想到的,他父皇早就想到了。
他這邊想著哪日禮賢下士,結果他父皇那邊一個命令就傳喚來了。
被皇子拉著,楊煒本就感覺誠惶誠恐,現下又聽懷王如此說,更是當場嚇出一身冷汗來。
「懷王爺,奴才可不敢揣測聖意的,奴才隻是奉命行事,其它的,奴才一概不知啊。」
燕少陽卻不以為意道:「你不說本王也是知道的,定是為了四哥身上的寒毒前來,但四哥身上的寒毒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不差這一時三刻的。
但人家病人就不一樣了,若此刻莫神醫真的抽身離去,怕是會枉丟一條性命啊,所以還請楊公公稍等片刻!」
本來楊煒是十分忐忑的,現下聽懷王提起寧王身中寒毒一事,他又不忐忑了,但他還是那副說辭:「懷王爺,至於具體原因,奴才確實不知,但奴才確實是奉皇命而來前來傳喚莫神醫的,還請懷王爺通融!」
語罷,他便強行命令莫白傳喚莫言。
莫白心繫沈宴,就站著沒動。
燕少陽鎖眉,看來沈宴的手術很是棘手,但皇命不可違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於是,他靈機一閃,擡手便敲暈了楊煒。
不止驚呆了隨行的一眾太監,就連莫白也詫異地張大了嘴巴。
燕少陽反而打趣他:「這會兒倒是愣神了,方才是誰一副大義凜然呢,真是不知『死』字怎麼寫,竟然膽敢公然違抗皇命,幾顆腦袋夠你砍的?」
莫白回神,沒好氣道:「懷王爺不也如此?現下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本王回宮向父皇請罪唄,你趕緊回去幫你師父吧!」
莫白突然有些看不懂燕少陽了,這紈絝竟也幹人事了?
但他也沒耽誤,對著燕少陽拱了拱手,擡腿便離去,結果燕少陽又喊住他,讓侍衛呈上他給沈宴帶來的東西。
「對了,這是本王給顧瑤相公帶來的補品。」
雖然他沒銀子,但補品還是有的,晌午那會兒,他去皇宮溜達了一圈,便薅來一人蔘和鹿茸來。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知道皇宮並未有哪個娘娘身體抱恙。
莫白濃眉微鎖:「在下代師弟和弟妹謝過懷王爺。」
燕少陽臨出門的時候又回頭道:「對了,今日可算是本王幫了莫-谷-主?」
莫白誠實點頭:「自算,他日有機會,在下定會回報懷王爺的。」
燕少陽眼珠子一轉,報復心十足道:「何必如此麻煩?哪日你乖乖湊上來讓本王紮一針就算扯平了!」
莫白嘴角抽動:「!!!」
他剛想咬牙應下,結果又聽燕少陽道:「逗你玩兒的,本王哪會如此無聊?隻要莫谷主請本王喝一頓酒就行了。」
莫白真的是看不懂他了。
望著莫白神色複雜的雌雄莫辨臉,燕少陽竟覺得比紮上他一針還讓他爽:「當然地點得由本王說了算!」
說完,他便昂揚著步伐離去了。
望著他的背影,莫白愣了一瞬,但轉而,他便加快腳步回了密室內......
燕少陽此時有多昂揚,待會兒見到他父皇,便有多衰。
此時,大燕王朝皇帝燕天淵正在一臉肅然坐在禦書房批閱奏摺,知命之年的他已不再年輕,但依舊俊朗威嚴。
隻是這會兒他眉頭微鎖,似有煩心事,他冷聲道:「蒙翊,派人去看看小楊怎麼還沒回來?」
蒙翊在外領命,剛想派禦林軍前去,結果就看見懷王和楊公公一起來了。
細瞅之下,楊公公眼眶微紅,似乎有快哭了的跡象,他回稟了皇上一聲:「陛下,楊大總管回來了。」後,便趕緊讓他進去了。
見到皇上後,楊煒就跪在了地上,卻不說話。
在皇上身邊當差二十多年,這還是頭一次把事情給搞砸了。
他沒臉也不敢指控王爺!
皇上知曉楊煒的脾性,便轉而將目光望向地上一同跪著的燕少陽身上:「老六,怎麼回事?」
燕少陽立刻俯首鏗鏘回道:「啟稟父皇,兒臣要狀告楊公公草菅人命!」
見懷王竟還倒打一耙,楊煒真是氣哭了:「懷王爺,您......陛下......奴才沒有......」
皇上眼神制止他,示意燕少陽繼續說。
燕少陽這才繼續回道:「楊公公明知此刻莫神醫正在給病人做開腿手術,他卻絲毫不念及人情,堅持要他入宮,這不是草菅人命是什麼?
還說是奉父皇的命,誰人不知父皇最是愛民如子,豈會做下此等不顧百姓生死之事?」
所謂言多必失,若是燕少陽隻說上面那句,沒準皇上還真會思量一下,可他偏偏又說了下半句。
這小子是他最寵愛的幺兒,他一拉屎,他就知道什麼顏色。
他皮笑肉不笑道:「那依你之言該如何懲罰小楊?砍頭還是賜白綾?」
燕少陽回:「倒也不必如此殘忍,打他二十個闆子就成了......」
「打他二十個闆子?依朕看,朕先打你二十個闆子再說!朕怎麼生出你這麼個紈絝來,膽子真是愈發的大,如今竟敢連禦前的人都敢攔了,真是豈有此理!」
皇上本就為寧王一事憂心,這下當即便全部發洩在燕少陽頭上來了,他隨手抄起禦案上的一沓摺子,通通往燕少陽身上甩去。
燕少陽嚇了一跳,身體本能地去躲。
見他竟還敢躲,皇上當即砸地更兇。
連硯台都丟了出去。
燕少陽嚇得倒吸一口涼氣:「父皇,兒臣錯了,兒臣再也不敢了,求您饒恕兒臣這一次吧,兒臣也是見不得有人枉死啊!」
「饒恕?你不知死活違抗朕的命令時怎麼不想著饒恕?你大逆不道、強行將小楊帶回來時怎麼不想著饒恕?你大義凜然、在外人面前充英雄時怎麼不想著饒恕?
這會兒,錯已鑄成,倒是想起害怕來了?晚了,給朕拉下去杖責二十!」
燕少陽嚇得一屁股癱瘓在地,此時哪裡還有方才半分大義凜然之貌:「父皇,兒臣這細皮嫩肉的,哪能承受住那比胳膊還粗的二十殺威棒?您這是想要了兒臣的命嗎?」
他今日可真是為朋友兩肋插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