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您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這般窮哩?
翌日,顧瑤依約來到白玉樓。
白玉樓很大,紅牆琉璃瓦,足足有三層高,相當氣派,她四處掃摸了一眼,這怕不是京城最豪華的酒樓吧。
想不到那個鳳瑾實力竟這般雄厚。
她一邊羨慕著,一邊掃摸著商機。
人無論何時,還是要有錢傍身的。
錢能鍍金身嘛。
她掃摸完後,便搖著摺扇,拾階而上。
哪知卻被店小二攔下:「請問有預約嗎?」
顧瑤擰眉問:「不預約還不能用飯?」
古代也這般卷了?
店小二很是客氣:「並非,而是今日客人滿了,所以沒有預約的就隻能等著或下一次再來了。」
顧瑤在想著是報懷王名字還是鳳瑾名字呢?
但她估摸著在這裡應該是鳳瑾的名字更吃香:「我是你們東家鳳老闆的朋友......」
然話尚未說完,門口就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輕快聲音:「顧姑娘,你倒是言而有信,來的比本王還早。」
來人不是燕少陽又是誰?
還是穿著他始終如一的紅色錦袍,但細瞅一下,還是和昨日不一樣的。
昨日袍擺繡的是金線蓮花,今日則是銀線竹葉,更添了幾分雅緻與風流。
跟在他身後的還有玲瓏姑娘。
玲瓏姑娘氣質出眾,燕少陽風流倜儻,二人並肩而立,還真是無比般配呢。
燕少陽見顧瑤隻盯著玲瓏看,於是非常顯眼包地湊上自己的俊臉過去:「看本王有啥變化不?」
顧瑤這才擡眸望去:「哇!懷王爺生的好生俊俏哦!」
燕少陽這才退回去,挺直腰闆道:「不想你那金瘡葯竟是比宮裡禦醫的還要好,才不過一日,本王臉上的淤青就盡數好了呢。」
顧瑤笑著回:「非也,而是先抹的禦醫藥也起效果了呢。」
燕少陽一想也是,於是便不再糾結這個話題了,他轉而問道店小二,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言而喻的威嚴:「怎麼?本王的朋友也需要預約嗎?」
店小二聞言,連忙躬身行禮:「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是懷王殿下駕到,請殿下恕罪!幾位請,樓上雅間請!」
怨他嘍?
本來就沒空座了嘛!
至於三樓雅間自然是預先給權貴們留的嘛!
他引著一行人去了三樓雅間後,便趕緊派人去通知他們東家了。
顧瑤竟然說是他們東家的朋友,也不知是真還是假,穩妥一些,還是派人通傳一聲去吧。
雅間內,燕少陽豪爽將菜單遞給顧瑤:「點,照著貴的點,千萬別給本王省銀子。」
顧瑤想問他有銀子了?
但想著人家好歹也是一王爺,隨便找爹要點就花不完,所以她就沒開口問。
她笑著接過菜單快速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心裡便大緻有譜了,她隨便點了幾個招牌菜後,便將菜單遞給了燕少陽:「我對這兒的菜品還不太熟悉,就隨便點了些,懷王看可還合心意?」
燕少陽也不挑食,再者白玉樓是全京城最大的酒樓,這裡的每道菜口味都不錯,他笑著回道:「甚好,招牌都點上了,顧姑娘是個會挑的。」
隨即,他又隨便指了幾道平時吃著不錯的飯菜後,便又將菜單遞給了一旁安安靜靜的玲瓏:「玲瓏姑娘,看看哪個對你口味?」
玲瓏立刻恭敬俯首道:「懷王爺和顧姑娘點的全是玲瓏愛吃的,夠了,多謝懷王爺。」
她聲音甜美,舉止得當,一言一行都透著恰到好處的分寸,讓人看著還舒服。
燕少陽知道她謙卑的性子,也不再勉強她。
他轉而問道顧瑤:「對了,顧姑娘,你家住哪兒啊?日後本王找你也得有個地吧。」
顧瑤脫口而出:「您今日還了我銀子,咱們日後還用再見面嗎?」
說完這句話,她就感覺社交死了,果然燕少陽拍案而起:「好啊,本王拿你當朋友,你卻拿我當債主?」
顧瑤也是有些歉意的,但她有理有據道:「我可還記得那日在水牢內,您說若我能救您脫困,您願奉上白銀一千五百兩以示感謝的,如今我也沒提那茬兒,隻是索要您實實在在的五百兩借款,怎麼就不對了嘛?」
「等等!」燕少陽思想被她帶偏,「本王從不是那賴賬之人,但本王記得當初本王說的可是五百兩啊!」
顧瑤也沒想著索要報酬,她不在意道:「多少都無所謂,反正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而且您也幫忙救我相公了,咱們算是扯平了的。」
扯平好啊,燕少陽也適時地不再提了。
別說五百兩,他現在連五兩都拿不出來啊。
他父皇做得真是太絕了,這是完全斷了他合理範圍內的所有社交啊。
想讓他乖乖在府中頭懸樑錐刺股嗎?
他都貴為皇子了,請問還奮鬥那玩意兒做甚?
有大哥、三哥和四哥三個捲兒子,還不夠?
都卷,日後誰給他老人家承歡膝下?
卷得他四哥現下已經身中寒毒自閉府中大半年了呢!
再卷,他看他三哥也差不多了......
見他不說話,顧瑤又問:「所以,您今日還不還我那五百兩銀子了?」
燕少陽回神,腦殼有些淩亂。
玲瓏趕緊起身跪地道:「顧姑娘,都怪懷王為玲瓏贖身才會欠下您這五百兩的,您放心,這筆銀子,玲瓏一定會還的,還請姑娘寬限幾日。」
顧瑤:「!!!」她哪裡有這個意思,這不是話趕話趕上了嘛!
「我沒這個意思,我就是隨口一提,玲瓏姑娘生的這般美,是個人就想無償為姑娘贖身的,我也不例外啊,這筆銀子不用玲瓏姑娘還的,玲瓏姑娘千萬不要有任何壓力哦!」
顧瑤連忙伸手攙扶玲瓏。
燕少陽大笑:「本王就說吧,本王認定的朋友絕對乃大格局之人,玲瓏快起來吧,這筆銀子清零了!」
顧瑤:「!!!」她沒這樣說,她說的是不用玲瓏還,你得還的!
但根本就不讓她說,玲瓏就已經起身謝恩了:「多謝顧姑娘,就由玲瓏為懷王爺和姑娘布菜吧。」
顧瑤後知後覺,合著今日這頓飯就是鴻門宴啊。
瞧燕少陽和玲瓏一臉高興的樣子,她味同嚼蠟。
果然京城的水很深,她道行不夠,還得練練!
她虧了五百兩銀子,她氣不順,所以她便陰陽起來:「懷王爺,您好歹身為一尊貴的王爺,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這般窮哩?」
有人富得流油,她不理解。
但燕少陽窮得掉渣渣,她更不理解。
對此,燕少陽也是氣得咬牙切齒:「還能有什麼?被父皇罰了唄!」
他俸祿本來就少,這還動不動就停發,玩屁。
弄得他想去花天酒地一次都不夠!
每次就隻能幹喝酒聽曲兒......
顧瑤擰眉:「別告訴我,您純靠俸祿活著?」
依照她的理解,哪個權貴手下沒有百八十個產業?
難道這懷王竟是一清奇的存在?
說到這個,以前沒出宮獨立辟府時,燕少陽倒沒覺得什麼,可自從獨立辟府後,他是覺得他越來越窮了。
所以說,他另外三個哥哥究竟是如何風光活著的?
透過他迷茫的眼神,顧瑤懂了,這貨真的是單純少年一枚。
顧瑤突然眼眸一閃,出於對彌補損失五百兩銀子缺口的痛心,她緩緩開口道:「懷王爺,咱來合作做個生意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