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沈宴醒來
見沈宴這會兒並無大礙,而且莫白身上也有傷,顧瑤便主動道:「師兄您有傷在身,先回去休息吧。」
莫白這會兒腦袋確實有些暈,見沈宴情況穩定,他就沒勉強:「嗯,我就在隔壁,師弟有事就立刻讓山藥喚我。」
他並未回他的冬藤園,而是休息在了密室旁邊的屋子。
莫白離去後,山藥就恭敬道:「姑娘,您都一日未進食了,先去用膳吧,我在此照看沈公子。」
顧瑤這會兒確實感覺有點餓了,但她還是搖頭道:「我怕他會再次瘋魔,就由我看著吧,你也趕快回去休息吧。」
於是,山藥就將飯菜給她端了進來,並且十分周到道:「姑娘,我就在門外,有事您就叫。」
顧瑤感激地點了點頭。
這會兒,密室裡再次剩下了她和沈宴二人,於是,她就又引出大浴缸,將沈宴丟了進去。
一邊注意著沈宴身子別滑下去淹著,一邊用起膳來。
吃飽後,她的困意便也上來了。
她將手放在沈宴脖頸底下,這樣他往下一滑動,她就能感覺到了。
可誰知實在是太困了,沈宴滑下去了,她都未能感覺出。
沈宴這邊睡得深沉,突然一股強烈的窒息感猛然襲來,將他從沉睡中驚醒,他一個激靈就醒了過來。
起初他以為他是在深水中,他甚至還撲騰了兩下。
然尷尬了。
竟是在一白色長方形大浴桶內。
他坐了起來,茫然地望向四周,望見了昏昏欲睡的顧瑤,他習慣性地擡手去摸她的臉。
可剛觸及到一絲,他又不由收了回來。
很好,顧瑤竟又想淹死他了。
但垂眸望向身下的這點兒水,又覺得可笑。
但傷害不大,侮辱卻極強。
此刻,他竟是一絲不掛......
對了,「狗男」此刻怎麼沒現身?隻有「狗女」一人呢。
而且,水泡在身上還挺舒服的是怎麼回事?
他舔了舔嘴唇,甜絲絲的,而且此刻他也感覺精神很好,竟是靈泉水?
顧瑤果然是個講究人,竟然連淹死他用的都是別人求也求不來的靈泉水。
呸!就這麼會兒功夫,他就已經自我建設好了?
他神色複雜望向顧瑤。
這會兒,顧瑤也醒了過來,擡眸望著他濕潤潤的頭髮,眼神有些閃爍。
「相公,你醒了?嗆水了?現在感覺如何?咋不喚醒我呢?」
說著,她便拿毛巾給他擦拭頭髮。
別說,被她擦的還挺舒服的,沈宴心裡的氣又少了一絲,他頂著沙啞嗓子回道:「無事,想讓你多睡會兒,結果還是吵醒你了,你上床躺著。」
地上那麼涼,感染上風寒咋辦?
顧瑤並未上床,給他擦完頭,便從空間拿出來一直保溫的飯來:「餓了吧?先喝些粥墊補一下吧。」
對上她那漆黑的瞳仁,沈宴下意識就張開了嘴,但下一刻他又緊閉上,歪頭道:「嘴被燙得起了泡,吃不了......」
顧瑤心疼他一秒,便沒忍住開口道:「你可做個人吧,你把我們折騰得有多慘,你知道嗎?而你隻是被燙了一下,你就知足吧。」
沈宴回頭,擰眉問:「發生了何事?」
雖然莫白說不要將此事告訴沈宴,但顧瑤卻不這樣認為。
若是沈宴隻傷害了她,她就不說啥了,但他卻是捅了人家莫白一刀,險些送走人家,這事兒能黑不提白不提的嗎?
沈宴應該知曉。
於是,顧瑤便放下碗,將事情據實以告沈宴。
果然沈宴聽了,眸中溢出一絲詫異和悔恨:「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是有意的......」
顧瑤安慰他道:「嗯,我們都知道,那非你所想,所以沒人會怪你的。」
沈宴眸色深深沒有開口回話,但他突然又道:「那你呢?你可有受傷?」
他上下環視顧瑤,因此便看到了她纏著布條的左胳膊,他聲音收緊道:「你的胳膊?我看看!」
顧瑤趕緊道:「我隻是皮外之傷,不值一提,沒事的。」
但沈宴卻堅持要看。
無奈顧瑤隻能給他看:「真的,就破了點兒皮,一點都不礙事的......」
沈宴聽罷,眼中的悔意更甚,他猛地一拳捶在了自己腦袋上,嚇得顧瑤趕緊抱住他的手:「沈宴,你不要這樣,這樣我會心疼的!」
「我竟然......傷了你,還險些殺死莫白!」沈宴的聲音低沉又痛苦。
他不明白為什麼最近的夢魘越發的頻繁,他從前不這樣的,他真怕日後會造成不可彌補的傷害來。
見他掙紮著胳膊還要捶自己,顧瑤趕緊道:「沈宴,你別這樣,我胳膊疼!」
聽她這般說,沈宴才鬆開了拳頭,但他的臉色依舊十分陰沉。
顧瑤輕輕吹了吹他腦袋上被砸出的大包,沈宴就勢抱住了她,悶聲道:「下次我再這樣傷害你,你就拿寒鐵匕首給我一刀!」
顧瑤有些無語:「我傻啊,砍殘你對我有什麼好處?我拿噴霧噴就成。
還有啊,你不要再這樣傷害自己了,最難受的人本就是你,我會心疼的。」
平心而論,顧瑤若是覺得她自己失憶的話,她會瘋掉的。
一個人若是連自己是誰都不知曉,那該是多麼絕望和無助啊。
但沈宴不陷入瘋魔時,比他們這些正常人還要沉穩。
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沈宴深吸一口氣,將顧瑤抱得更緊:「顧瑤,謝謝你。」
顧瑤撅著身子很是不舒服,但她還是笑著回道:「傻瓜,咱們乃夫妻,不說這些虛的。」
沈宴抿了抿唇,沒有回話。
顧瑤卻繼續道:「師父和師兄已經為你重塑好腿骨,手術很成功,現下又有靈泉水,估計不會再引發感染了,你隻要安心修養半年,你的腿便會恢復如初了。」
沈宴「嗯」了一聲:「又要讓娘子等我半年了。」
他說這話也沒有別的意思,但顧瑤卻是想偏了,尤其垂眸望著水下隱約探出頭之物,她小臉「唰」一下子就紅了,猛地推開了沈宴,然後背過身子去。
「你不要臉,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這回事兒,你知不知道,方才你都快燒死了!」
語罷,她又忍不住回頭偷偷張望......
沈宴剛開始沒明白她的意思,但順著她的視線望去,他微不可察地攏了攏眉:「你這小腦袋瓜子整日都在想什麼啊?」
顧瑤:「!!!」
什麼叫她想?難不成不是他每日都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