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這腿怕是要截肢了
「別過來!」沈宴此時也看見了她,大喊一聲,可為時已晚,他強忍著傷痛,欲與熊瞎子拚死一搏,卻見熊瞎子憑空消失了。
「你......沒事吧?」
顧瑤後怕地拍了拍小心臟:「還好有空間,沒事沒事......」隨後她話鋒一轉,「但你攤上事兒了!」
沈宴隻覺臉頰拂過一陣風,然後他本就不堪重負的身子隨著這股力道重重摔倒在地。
顧瑤:「!!!」她說六月飄雪、某人碰瓷,大家信嗎?
本來她還有一籮筐罵語要輸出呢,可沈宴蹲在地上,一臉慘白道:「對不起......害你擔心了......但我......」
接下來的話,他未說出口......為人子,他不得不來。
見美人露出如此一副仇大苦深的悲傷模樣,顧瑤也不好再得理不饒人,卻還是嘴硬道。
「誰擔心你,我就是來看看你死透沒有,我告訴你,你若是死透了,我就立刻攜款跑路,餓死你那倆瘦猴弟弟!」
沈宴強忍著疼痛,苦笑一聲:「你不會的!」
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還算了解她的為人,她若想離開,早一開始就同意和他和離了。
就在這時,草叢中傳來陣陣的窸窣聲,同時傳入他們耳中的還有格外小心翼翼的呼喚聲:「阿宴......弟妹......」
是楚家二郎楚長澤的聲音。
顧瑤望了一眼眼皮都快擡不起來的沈宴,那頭熊瞎子就又憑空出現了,待大家趕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顧瑤手持長刀刺穿熊瞎子眼睛的一幕......
眾人:「!!!」請問他們來得是不是多餘了一些?
顧瑤表示,不多餘,不多餘,來得剛剛好!
「我相公隻是暈過去了,人沒大事,但此地不宜久留,有勞大家幫我們把熊瞎子擡回家吧!」
來了三個人,分別是楚二郎、沈長河,還有一個是裡正家的次子周衛日,患難見人心,顧瑤將他們一一記在心中,想著哪日一定要好好答謝他們。
多虧了這頭熊瞎子尚未成年,否則沈宴必死無疑不說,就是單憑楚二郎和周衛日二人也擡不下山。
沈長河背著沈宴,對顧瑤道:「瑤瑤,爺奶很擔心,正在山腳下等著呢。」
顧瑤點頭:「害爺奶擔心了,是我們的不是!」
沈長河搖頭:「阿宴是個孝子,他這般做定是為了大哥、大嫂,你也別怪他。」
顧瑤訕笑一聲,呵呵,已經打過了......
楚二郎卻是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弟妹,你何時習得了這等高超武藝?」
顧瑤受之有愧:「非也,我趕到的時候,熊瞎子已被相公重傷了,我不過撿漏罷了。」
她自己幾斤幾兩,她清楚的很,若非空間在手,明年這個時候,估計她和沈宴的墳頭草都長一人高了。
聽到她如此說,楚二郎眸裡的疑惑才盡消,非但如此,還兩眼冒光道:「我就知道,阿宴腿雖廢了,但依舊是咱們長留村最厲害的人,就問你們服不服吧?」
顧瑤:「!!!」她有理由懷疑這貨是不是性取向有問題?
但這貨接下來的話又瞬間打消了她的疑慮。
「但弟妹更是厲害,弟妹區區一個弱女子竟敢持刀孤身一人進山救夫,果然患難見真情、巾幗不讓鬚眉,我等佩服!」
沈長河、周衛日也默默點了頭。
此等膽量,他們也佩服!
就沖這一點,誰還敢再說人家沖喜小媳婦的心不在沈宴身上?
言語中,他們便來到山腳下,此時山腳下早就圍觀了一眾人。
有好心要幫忙的,自然就有等著看笑話的。
結果,那些看笑話的見人家扛著一熊瞎子下來,當即一個個臉色都變得綠了起來。
「我滴個乖乖啊,居然獵到了熊瞎子,這可是半天雲裡響炸雷了,生平未見啊!」
「對呀,沈家又要交好運了,就這熊瞎子怎麼也得賣個四五十兩吧,咱幾輩子都也掙不來的啊!」
「要我說,人家沈宴就是運氣好,這不又一套青磚大瓦房有了。」
「嘖嘖嘖,可難說,瞧他這賴死不活的樣子,我看同鐵牛他爹一樣,不中用了,這可便宜他那沖喜小媳婦了。」
安蓉蓉衝上來喊道:「沈大哥......沈大哥......你醒醒啊!」
她是想一同進山來著,可出師不利,剛一腳踏進深山,就被腳下突兀的石頭絆倒了,三個毫無風度的男人嫌她礙事,當即就不帶她了。
怪她嘍?
喊不醒沈宴,她又朝顧瑤沖了上去:「你休想獨吞沈大哥拿命獵到的熊瞎子......」
顧瑤嫌她吵,出手推開她:「整日就知道瞎逼逼,滾開,別耽誤我給我相公治病!」
她猛地被顧瑤推個趔趄,本想對她不依不饒的,這時三房範麗芳攙扶著奶劉桂芬趕來。
範麗芳是個軟性子,但劉桂芬可不是。
她直接對著安蓉蓉淬了一口。
「我呸!小小丫頭不學好,整日惦記著別人家相公也不嫌丟人現眼,你娘平素就是這般教你出來傷風敗俗的?改日我定要好好問問她到底是怎麼教的孩子?」
安蓉蓉的娘沈翠花少年出自老沈家一族的,雖然與他們家早已出了五服,但按輩分兒也得喚她一聲嬸子,所以,劉桂芬自是有這個資格的。
本來當初還覺得這個小丫頭不錯的,可如今和顧瑤一對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就這遇事咋咋呼呼的性子,幸虧當初沈宴沒相中她。
安蓉蓉也不敢還嘴,直到劉桂芬罵累了才轉身朝沈宴家茅草屋走去。
此時,顧瑤正在用靈泉水給沈宴擦洗傷口。
她想著既然靈泉水可止痛,那必然是有消炎作用的。
這個時代沒有抗生素,很容易傷口感染、破傷風死人的。
她的靈泉水正好可以用來殺毒、消炎。
為了方便給沈宴擦洗,她將他身上的衣物都褪去了,好吧,其實不褪也不能要了,因為已經在他和熊瞎子搏鬥的過程中所剩無幾了。
沈宴長得高大,加之之前練武造就的線條分明,他的身材就如同他的臉一般,毫無瑕疵。
不!他身上有很多疤,但這些疤非但沒有破壞他整體的美感,反而為他平添了幾分堅毅與滄桑的魅力。
這大抵還就是以貌取人了吧......
畢竟長著這樣的一張驚為天人的臉,很容易讓人忽視掉他的一些個別不美好......
他的右腿此時已經不能視人了,整整腫大了一倍,所以即便昏迷著,他的眉頭也一直緊鎖著,顧瑤尚未來得及給他冷敷,他就意識混沌地一把抓過顧瑤的手,呢喃道:「腿......疼......」
顧瑤明白了他的意思,趕緊投了毛巾,輕輕敷在他腿上......
這時,大二栓架著胡郎中趕到,真是架著來的,沒辦法這是爺奶下發的命令。
大二栓雖然平素和大房、三房關係不近,但對爺奶的話卻不得不聽,而且喊個郎中而已。
胡郎中被架的眉毛都倒飛,罵罵咧咧就進了房間,尤其當望見沈宴身上的傷口時,他的罵聲便更大了:「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主兒,都成這副樣子了,還敢進深山打獵,即便賺來銀子又如何?有那命享嗎?令人頭疼的犟種!」
話雖如此,他手下也是沒含糊,很快便給犟種塗抹上了他的獨家秘葯。
雖然他醫術有限,但他祖傳的傷葯卻真的很管用,要不然當初也不能給沈宴止住身上大面積的創傷。
這次沈宴雖然身上傷口也很多,但明顯都是皮外之傷,還是當屬腿傷最嚴重。
「沈宴家的,他這腿怕是要截肢了,我建議你們儘快去鎮上看看!」
顧瑤眸裡劃過一抹惋惜,但她面上卻是淡淡道:「有勞胡郎中了,我會儘快帶我相公去看的!」
語罷,她便給胡郎中結了五十文錢,然後將他送出了院子。
沈宴一個人在屋裡夢魘了,他夢見自己騎著馬狂奔,身後有數不清的黑衣人在追趕他,跑到懸崖邊,他沒了退路,提劍和他們廝殺,血花飛濺,劍光如織,他殺了很多人,他也受了很重的傷,最後跌落下懸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