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去小紂村
顧瑤也沒開口向顧凡解釋。
她解釋個鎚子啊,那些事又不是她做的,她現在替原主索要回那些銀兩,她就是有功之臣!
呃......其實是,顧凡根本就不聽她解釋。
非但不聽,反而一意孤行非要運完那些麻袋,還說什麼言而無信非君子,行吧,是這個理,她能怎麼辦?跟著一起搬唄。
最後還是沈宴買東西回來,在楚大郎的幫助下,三人這才趕在晌午前搬完。
顧凡也不是個不懂人情的,他在收到三十文錢的第一剎那,就立刻數了十文要給楚大郎。
順帶手的事,楚大郎哪好意思收?
顧凡到底歲數小,將就不過,索性將三十文錢都塞給了顧瑤,反正她村的人,讓她自己處理去。
顧瑤又數了二十文,連帶著五十文一起遞給楚大郎:「楚大哥,有勞你再帶我們去一趟小紂村吧。」
楚大郎自是應下,但他表示銀錢給多了,他們長留村包日是二十五文錢,再拐路去一趟小紂村,用不了這麼多的。
但顧瑤很強勢將銀錢塞給他,並且一鎚子定音道:「收著,今日怕是要很晚才能回家了。」
見此,楚大郎也不好再說什麼,駕著牛車就前往小紂村方向趕去了。
直到上了車,顧凡才看見滿滿當當一車的東西,他十分驚訝道:「......姐夫,你們不過了?」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顧父和顧母見到後,也是一樣的話:「瑤瑤,你們不過了?來就來唄,怎滴還拿這麼多東西回來?這也太多了吧?聽爹娘的話,走個過場,一會兒就都再拿回去。」
當著街坊的面,女兒往家裡拿這麼多東西回來,他們面上也有光,但他們自是知道女兒的困境,所以面子有過之後,東西再悄悄拿回去就成了。
顧瑤都樂了:「爹、娘,東西都帶來了,豈有再拿回去之理?」
沈宴此時也被楚大郎扶著下了牛車,坐在了輪椅上,他開口回道:「爹、娘,此乃我與娘子成婚後的第一次回門,該多備一些東西的,你們二老可千萬莫要推辭,安心收下!」
先前因為他身子的緣故,是以,顧瑤並沒有傳統的三日回門一說,所以,這算是沈宴的第一次登門造訪,他方才特意買了很多東西,足足花去了二兩銀子呢。
見女婿都這般說了,顧父和顧母也不好再說什麼,望著一件件的東西被搬進去,二人心中熨帖至極。
女婿雖然不良於行,但好在不是個吝嗇的,加之對他們兒子的救命之恩,人品也自是沒得問題,這不比那些四肢健全的偽男兒要強上數倍。
他們笑迎著女兒、女婿進了門,二人對女兒、女婿是有多麼熱情,對兒子就是有多麼嫌棄,尤其望著兒子那一臉的損色樣,顧父當即沉著臉問道。
「凡凡,你這是掉泥坑了?一上午也沒瞧見人,去了哪裡?怎麼和你姐姐、姐夫一塊來的?也不知道攔著些,買這多東西得花多少銀子啊?」
顧凡立刻緊張地望向顧瑤,顧瑤挑眉回之,小子,這會想起你姐來了?晚了!
她故意輕咳一聲,然後,便在顧凡豐富的表情之下,取出了十兩銀子遞給顧母:「娘,給!」
這下不止顧母震驚,顧凡更是震驚了。
話說姐姐身上究竟是有多少銀子啊?
他方才就瞧著姐姐眼睛都沒眨一下給了姐夫九兩呢,現在又不眨眼給了娘十兩?
他這邊淩亂了。
顧母因著先前顧父給打了預防針,一直在盡量壓制對女兒改變的好奇,但這會兒,實在是壓制不住了,她站起來,十分驚訝道:「剛給你公婆贖完身,你這是又從哪來的十兩銀子?」
她與張國秀所想無異,蛋糕方子隻是讓她女兒誤打誤撞碰著罷了。
自家女兒幾斤幾兩,她還是很清楚的。
這潑天的富貴是絕對沒有第二次的。
顧凡張了張嘴,他想說,不止十兩,姐姐還有九兩呢,但他又怕嚇壞爹娘了,所以,最終無奈地閉上了嘴巴。
哪知姐姐是個悶聲幹大事的人,直接再次讓他張大了嘴巴。
不止他,他爹、他娘,他們三人的嘴都一緻張成了「O」型。
姐姐竟向他們展示了一百兩銀子!那是他們活了半輩子都沒見過的銀錢啊!
顧瑤看了唯一淡定的沈宴一眼,才對著目瞪口呆的三人道:「爹,那日我不是告訴您,我正在賣月餅嗎?這就是麥香齋預付我的定金呢!」
這道聲音終於將魂遊的三人拉回現實中,顧父第一個反應過來,大嗓門道:「這多呢?一百多兩呢......」
「啪!」
然話尚未說完,就被自家婆娘大力呼了一巴掌:「你這個憨憨可小點聲音吧,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女兒身上揣著一百兩銀子,凡凡,快去關門!」
顧凡機械應了一聲,便立刻關門去了。
門外喂牛喝水的楚大郎:「!!!」弄啥嘞?
顧父後怕地自給自足捂上了嘴巴。
見門關緊了,顧母則是十分激動道:「瑤瑤,你那月餅這般賺銀子呢......不對,你咋會做月餅哩?從哪學滴哩?」
顧瑤:「!!!」關注點難道不應該是一百兩銀子嗎?
她望向沈宴,沈宴立刻接話道:「嶽母,是我之前走鏢時,見到別人做過,隨口給娘子說了一嘴,不成想,娘子竟格外有天賦,不但觸類旁通誤打誤撞研究出來了蛋糕,就是連做的月餅都與眾不同。」
顧瑤很滿意他的回答,不但解釋出了月餅,就是連之前的蛋糕都一併解釋清楚了呢。
嗯,這個合作夥伴還是很靠譜的呢。
顧母恍然大悟,隨即示意顧瑤立刻收好,顧瑤這才收起一百兩來,顧母將那十兩銀子也塞給她,但被顧瑤拒絕。
「爹、娘,這個你們收著,我聽凡凡說咱家還欠著外債呢,趕緊將外債還了!」
顧父和顧母雖說心中熨帖至極,但表示堅決不收,但顧瑤卻說:「這本來就是屬於咱家的銀子。」
一聽這話,眾人都愣了。
顧瑤繼續道:「這是我之前偷偷給謝淮安的銀子,今日我全部找他要回來了,隻是好可惜,那日一噁心,竟忘了多讓他寫上些,白瞎了咱這些年的利息!」
一聽這個,眾人更是不解了。
沈宴卻大緻懂了,但他也隨著顧父、顧母的樣子擰著長眉。
果然,顧瑤如他們所願,將那日如何讓謝淮安寫欠條,今日又如何索要回來,一五一十講給他們聽。
沈宴眉頭盡舒,原來如此。
他就說,現在的顧瑤是絕對瞧不上腳踏兩隻船的謝淮安的!
顧家人也全部都聽懂了,但顧父和顧母仍是一臉的難為情:「這......這雖說是之前你從咱家拿出去的銀子,但女子出嫁當從夫,這麼一大筆銀子,你公婆可知曉?你問過你公婆沒?他們可同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