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顧瑤就不怕他也自閉?
「你這混小子,這會兒又發現荷花的好了吧?」
張國秀雖然也很不滿楚二郎的所作所為,但到底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她內心也是希望他能和荷花喜結連理的,而且,這也是她手帕交的心願,所以她又改口替楚二郎說起好話來。
「荷花啊,這小子真的隻是見義勇為才救白蓮花的,他們二人是清白的,大娘敢給你擔保!
而且,這小子人品絕對木問題的,咱要不聽聽他說啥?」
荷花低著頭沒有開口回話,算是默許了。
見此,楚二郎心下不由一陣歡喜,當即便引著荷花出去了。
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張國秀髮出一陣姨母笑。
這下,她手帕交該高興了吧?
但下一刻,她便又趕緊撒腳丫子跟著跑了出去。
「娘,楚二哥現下醉酒,當心被人瞧見影響不好,您也跟上瞧瞧吧。」
顧瑤當然也希望楚二郎能和荷花好,但醉酒男人的話怎麼看都不靠譜!
聽到這個,張國秀也反應了過來,她拍了一把大腿後,便立刻追了出去。
著急證明自己的沈洵拉著顧瑤走:「大嫂,快陪我去問大公子啊......」
這邊,在酒精的作用下,賈莫為是完全放開了自己:「沈大哥,楚二哥尚且有自我抉擇的退路,那我呢?我又該怎麼辦?」
沈宴原本不是個熱心腸的性子,但這會兒品著愛心草莓,他是難得的好說話,他還真就認真思考了一番。
「大公子此事較棘手,恕我直言,若無造化,絕無轉圜,所以,還當自我消化。」
一聽他這般說,賈莫為臉上的神色更是悲傷,他飲下一杯酒,滿面不甘心:「......那我寒窗苦讀十幾年又有何意義?再者,除了讀書我又會什麼?」
他真的是個廢物......
顧凡開口勸解道:「咋沒意義呢?能讀書認字肯定是要好過我們這些大老粗的,大公子參加不了科舉,完全可回府隨你父親學做生意啊,說不定將來造詣無可限量呢。」
他還羨慕的緊哩。
不過他也不錯,他日後就跟他姐好好乾,他覺得無限奔頭呢。
沈宴精準捕捉到「回府」二字,對,勸賈莫為回府。
「對!人生並非隻有科舉一條路可走,大公子可回府隨令尊做生意。」
聞此,賈莫為臉上的悲傷卻更甚:「我對做生意一竅不通不說,而且根本毫無興趣......看來,我真是個廢物,除了讀書啥都不行的廢物......」
說完,他就默默垂下了目,臉上絕望不言而喻。
看得顧瑤心裡一揪,得,又自閉了?
她瞥了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倆人後,便趕緊開口勸解道。
「誰說大公子是個廢物的?今日大公子幫忙輔導我家小洵洵,可是幫了我家大忙呢,我家小洵洵說,大公子教得可好了,他一聽就懂呢。」
聽此,賈莫為才稍稍擡頭:「是小洵自己聰明......」
顧瑤道:「不是的,我相公之前一直在教,卻是怎麼教都教不會,而大公子一講,他就直接懂了,這說明了什麼?說明大公子在教書育人上有著獨到的天賦和才能,所以千萬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拿己之短比人之長!」
沈宴:「!!!」
咋還帶一褒一貶的?顧瑤就不怕他也自閉?
不對,他也已經自閉了啊......
「娘子言之有理,大公子於讀書育人確實有獨到的見解,所以,大公子何不前去翰辰學院教書育人,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
必須得讓賈莫為回府了。
哪知賈莫為一聽他這麼說,又立刻垂下目來:「翰辰學院知曉我科舉被除名一事......不接納的......」
是啊,誰又會接納一個名聲盡毀之人?
顧瑤瞪了沈宴一眼,趕緊道:「翰辰學院不接納那是他們迂腐,是他們的損失,他們不接納,我們卻求之不得啊。
大公子,這世間好老師難求,尤其像你這種既有學識又懂得如何啟發學生的老師更是鳳毛麟角,短短一日,你能讓小洵洵學會過去許久都學不會的知識,足以說明一切,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繼續教導我家雙胞胎。
對了,還有包子,屆時,他仨一起在翰辰學院拔得頭籌,看他們還有何話可說?」
說完,她又瞪了沈宴一眼,示意他可別再說話了。
是開導人呢還是開導人呢?
不會說話就少說!
她可不想從頭再來!
沈宴更自閉了,說好的愛心草莓呢?分明是滿臉麻子,醜死了......
這邊賈莫為卻是來了精神:「能幫到沈大嫂是我的福氣,沈大嫂若不嫌棄,我會繼續好好教導小洵的......」
顧瑤道:「哪能嫌棄呢,我們全家都求之不得......」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一道沉穩有力的嗓音。
沈長江放下手中的活計,走過去接過他手中的竹盒子道:「周大哥,今日怎麼換你前來送竹盒子了?」
周遠金特意往隔壁院子瞧了一眼,才開口回道:「沈老弟,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實不相瞞,今日前來,是有事相求......」
沈長江笑道:「瞧周大哥這話說的,有事您就直接說唄。」
周遠金又特意往隔壁院子瞧了一眼,才緩緩開口道:「是這樣的,我家大頭和二頭也到了讀書的年紀,我大兒媳婦托我前來問問住你們家的先生可否也能指點一下他們二人?」
沈長江詫異:「周大哥也打算送家裡兩個孩子去楊柳鎮讀書?」
周遠金嘆了一口氣:「兩個哪供得起?哪個能考上就讓哪個上吧......隻是委屈倆孩子了,要是村上能有個學堂就好了。」
之前鄰村倒是有個學堂,沈宴就是在那讀了兩年書,但自從那學堂老夫子故去後,就再也找不到其他願意下村的夫子了......
而鎮上的學堂則是太貴了,哪裡是他們窮苦人所能上得起的?
讀書人在這個時代備受尊崇是很有道理的。
讀書本就不易,尤其是寒門,供一個讀書人,花光全家三代積蓄那是輕的。
周遠金繼續道:「也不是非讓他們走仕途這條路,這條路太難,根本就不是咱們貧苦人家所能負擔起的!
但還是要盡自己所能,讓他們每個人都能讀兩年書的,讀書可使人名事理、辨是非、開眼界。」
沈長江感同身受,當初他們大房砸鍋賣鐵讓沈宴讀了兩年書,受益可是匪淺。
他們家阿宴就是與村裡那些沒讀過書的人不一樣。
「是啊,咱們為人父母,初衷很簡單,就是盡自己所能給孩子最好的,一代比一代強!
但這件事,我還真做不了主,但周大哥放心,我這就讓阿宴給問問。」
這種事,他不好直接問賈莫為,畢竟人家乃一個富家公子哥,能幫著輔導他家雙胞胎已是意外,哪裡還敢再勉強人家。
周遠金也知道人家賈莫為的身份:「有勞沈老弟了,你放心,我們不會讓人家白教的......」
接下來的話,很是蒼白無力......
一來,讀書本就是一件非常昂貴的事,二來,人家賈莫為的身份乃一富家少爺......
多了他們給不起......
少了人家看不上......
但誰知,人家賈莫為聽說之後,很是乾脆利索表示自己願意教,隻要他們不嫌棄就好。
咋嫌棄哩?
周遠金無比感激道:「大公子屈尊願意教,我們真的很是感激不盡。
大公子,您有所不知,在我們這些鄉野之人的眼中,學識和人品才是最重要的,那些虛名浮利,不過過眼雲煙,我們看中的是您的真才實學、是您的滿腹經綸,而非您身上的那些光環或是標籤。
聽說您在科考中遭遇不公,被除名之事,我們深感惋惜,但在我們心中,您的才華和學識並未因此減少半分,相反,這更讓我們看到了您堅韌不拔、不為世俗所動的品格。
這樣的您,我們隻會敬重,哪裡敢有半分不敬之心?」
他這番肺腑之言說的賈莫為都怔住了。
顧瑤也微微發愣,還得是裡正啊,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說的話就是動聽。
沈宴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靈動的光芒,立刻介面道:「大公子可願在我們長留村教書育人?」
賈莫為尚未開口,周遠金先激動起來:「真的可以嗎?大公子若真願留在我們長留村,那可是我們長留村之大幸啊!」
先不說他自家孩子受益,單論這一舉措,絕對是他在任長留村裡正期間最大的功績啊。
村裡開設學堂?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啊!
日後再去鎮上開會,他都能昂首挺胸,底氣十足地跟其他村的裡正炫耀了。
賈莫為沒想過開設學堂教書育人,但沈洵卻率先跳了起來:「歐耶,真是太好了,這樣我就不用去鎮上讀書了,我喜歡聽大公子講課,一講就懂!」
既能日日吃大嫂做的飯,還能跟大公子上課,他簡直不要太幸福。
周遠金也險些激動地蹦起來:「太好了,大公子,您真是我們長留村的福星!您放心,無論是學堂的建設,還是日常所需,我周遠金絕對帶頭籌款,確保學堂順利運行。」
沈宴也道:「我家願意第一個捐款!」
捐款不捐款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再讓賈莫為住他家了。
瞧顧瑤的眼睛一直都長他身上了。
事事以他為重不說,還格外關心人家問道:「大公子此事看你,切莫有心理壓力、切莫勉強自己......」
賈叔兒隻是讓人家暫住她家放鬆的啊......
可沒想人家一去不復返啊......
這是弄啥嘞?
咋還莫名聊到開辦學堂了?
而且瞅著賈莫為似乎還真上了心?
賈莫為並非上心,而是心之所向,他唯愛讀書,而這裡也正好需要他,或許,這是他另一種實現自我價值的方式......
他並非廢物!
見他點頭,一向沉穩內斂的周遠金再也難掩激動,竟然直接拿起方才楚二郎用過的酒杯喝下一杯酒:「真是太好了,大公子有什麼需要您儘管提......」
並且他還喧賓奪主道:「沈老弟快坐,阿宴你也暢所欲言,看咱們村開設學堂都需要什麼,咱們今晚好好規劃一番......」
顧瑤見人家一臉壯志雄心,大有一副徹夜不眠之態,不由無奈笑了。
得,她再去準備倆菜來吧。
端上倆菜後,她便回屋休息了,她明日還得早起去鎮上賣滷味呢。
在空間沐浴完出來後,她美美噠抹上護膚露,然後便閉目睡起來。
她很快便進入了夢鄉,可沒睡多久,她又被動醒了過來。
沈宴竟然一進屋就親她,嗅著他口中那熟悉的清爽怡人氣息,她頓時有些羞澀,但別說,在這夜黑風高下,還挺舒服......
反正伸手不見五指,她大膽抱住他,反親了起來......
情感如潮水般洶湧,一發不可收拾,就當她打算趁著月黑風高,乾脆一鼓作氣徹底拿下沈宴時,不知怎滴,她身子一輕,竟淩空而起了......
她擡眸就看見了沈宴精緻完美的下巴頦,他竟打橫抱了她起來,且步伐穩健,神采奕奕......
她驚訝問道:「......你的腿好了?」
她很是震驚和歡喜。
他抱著她,眉宇間也儘是笑意與寵溺:「嗯,好了......終於可以和娘子圓房了......」
語罷,他便再也無法剋制他的情感,低頭吻向了她的唇......
她也很是激動,畢竟要圓房了嘛......
然而,正到了關鍵時刻,那種美好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郁的酒味,她猛然張開了雙眼......
望著眼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輪廓,她氣呼呼道:「你吵醒我做甚?」
真是氣死她了,正到了關鍵時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