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痛改前非
見到來人,雙胞胎眼瞼的淚水再也止不住,哽咽喊道:「大哥......」
可眼皮在擡過一瞬後,便又緊盯著蛋花湯去了......
那眼神裡是對食物的渴望......
沈宴太懂了。
他不動聲色環顧一圈後,最後落在顧瑤身上,但轉瞬便離開,對著雙胞胎淡淡一笑:「好了,吃飯!」
充滿磁性的嗓音傳來,悠揚低沉、清澈沁脾。
顧瑤表示耳朵要懷孕了。
但當她擡眸望去時,立即表示眼睛也懷孕了。
劍眉星目,眸色如墨,鼻樑高挺,俊魅又淩厲,冷艷至極,可堪稱女媧娘娘的招牌之作,簡直完美。
尤其此刻汗涔涔的樣子,看起來真是......
顧瑤的視線忍不住盤桓向沈宴若隱若現的腹肌上。
呃......天氣炎熱可真是好啊......
不花錢,她就看到了若隱若現的倒三角和八塊腹肌了呢。
沒想到,沈宴竟乃一極品。
顧瑤又忍不住在心裡罵原主:他娘的,原主這是被屎迷了雙眼嗎?放著這麼大一帥哥不好好過日子,非得倒貼養甚小白臉?完全缺心眼子的!
但隨著沈宴高低腳走過來的時候,顧瑤表示草率了。
但問題不大!
她又不想吃肉,隻是單純的欣賞美色而已。
所以,她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口水,勾唇一笑:「你回來了,洗手用飯吧。」
沈宴明顯怔了一下,但也隻是一下,隨後,他便打水凈手。
沈沐搶先一步為他打來一盆水道:「大哥辛苦了......」
言語中,他還不放心回瞅了一眼顧瑤,見她沒將雞蛋都攏自己碗裡,反而無差別對待盛了四碗......
就很迷茫......
沈洵也迷茫,但他素來心思簡單,所以將早已捏皺口袋裡的一兩銀子偷偷塞給大哥後,便埋頭吃飯了。
「唔......好香好香啊!」
見此,沈沐也迫不及待端起碗來喝了一口蛋花湯,香香甜甜的,他吧唧一下嘴巴,瞬間整個口腔都是香香的,好絲滑、好好喝。
但他不說,太奢侈了。
吃完這頓完全不顧下頓的。
沈宴倒沒有這麼多心理活動,卻也是在喝了一口蛋花湯後,眼睛亮了一下,不過轉瞬即逝。
顧瑤卻精準捕捉到。
呵呵,她算是瞧見了,眼前這仨貨,就隻有沈洵一個是可愛滴。
另外那倆,切,端的厲害。
不過不怕,她的廚藝可不是蓋的,不出三日,保管讓他們全部對她俯首稱臣!
哼!
她要執掌中饋!
嗐,中饋個毛,弄得像是高門大戶似的,這家窮得拉屎都怕餓,洗澡都怕雨停。
但不管,反正她要當家做主!
不然泡個豆子都得看倆豆芽菜兒的臉!
吃完飯後,沈宴起身要收拾碗筷,沈洵難得吃個七分飽,極為歡快道:「我的活,誰也別想搶!」
沈沐也一臉滿足道:「大哥今日走得多了,趕緊進屋歇著吧。」
見此,沈宴也沒再堅持,他艱難扶了一把桌子才勉強站定身形,然後慢慢朝屋內踱去。
中午的太陽實在毒辣,顧瑤也想進屋休息會兒,但想到她和沈宴住一個屋,正躊躇的時候。
屋內傳來一道沉穩壓抑的聲音:「進來,我有話和你講。」
顧瑤下意識回望一圈,見並無他人,沈宴這是在喚她?
印象裡,沈宴似乎很少與原主說話,當然,除了要銀子,原主也鮮少搭理他,所以,他們二人可謂是非常不熟。
顧瑤狐疑進去。
然望見沈宴那刻,她的心還是不由顫了顫。
沈宴竟當著她的面露出他的腿來。
左腿很正常,修長筆直有力,每一根汗毛都散發著男人陽剛的氣息。
但右腿卻明顯的沒這麼美觀了,已經開始微微變形了,還腫了一圈,想必此刻正疼得厲害,因為沈宴額頭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細汗。
顧瑤知道,他這腿是去年年底那會兒摔下懸崖所緻,若當時醫治及時的話,完全可醫的好。
可當時他連命都快沒了,誰又還能顧得上他的腿?
這不,現在他活了下來,腿卻瘸了。
村裡赤腳大仙說已耽誤了最佳治療時機,換句話說就是沒治了。
顧瑤卻覺得並非如此,他腿疼說明就是還有救,所以,她出聲安慰道:「你別擔心,回頭咱們去鎮上找大夫看看,我覺得你腿可以治好的。」
沈宴卻是冷笑一聲,沒回反問:「你今日又偷家裡銀子了?」
顧瑤:「......」
長得這麼帥,怎麼說話不過大腦呢?
沈宴也不等她回答,繼續道:「我知道你並非心甘情願嫁給我,若非當時我意識不清,我是絕對不會耽誤你的,你也看見了我的腿,殘了,配不上你,雖你我二人已成婚,但如今你仍乃清白之身,你若想離開,咱們便好聚好散。」
語罷,他從懷裡掏出一兩銀子來,那是他們家全部的家當。
這個媳婦兒心不在他們家,之前她每次偷偷給小白臉銀子,他都知曉,但看在嶽父和小舅子面子上,他也沒多計較。
但凡事都有個度。
顧瑤接過他手中的銀子後,卻是挑眉回道:「我沒想離開!」
望著她手中的銀兩,沈宴眯了眯鳳眸:「若你還想繼續給謝淮安銀子,那便大錯特錯了。」
謝淮安,小白臉的名字。
雖然他的聲音依舊低沉,但顧瑤卻明顯感覺到一股冷意,是殺意伐伐。
那次劫鏢,雖然沈宴受了重傷,但土匪傷亡也很是慘重,沈宴殺了很多土匪。
這樣的人,是一頭狼,逼急了誰都敢咬,也就隻有原主認為,他是個好欺負的。
顧瑤捂好懷裡的一兩銀子,一本正經道:「誤會了不是,全是誤會,我往後絕不會再給狗日的謝淮安一分銀子,我在咱家好好過。」
「咱家?」沈宴滿臉不可置信。
「可不就是咱家,既然我嫁入你們沈家來,那生是沈家的人,死是沈家的鬼,忠臣不事二主,好女不嫁二夫。」
家人們,誰懂啊,守著不舉的大帥鍋,妥妥的人生贏家啊。
「痛改前非?」沈宴似笑非笑。
「必須滴!」顧瑤拍著胸脯保證,「往後我的銀子絕不再給下頭男,全給你!」
伴隨著她這一豪爽動作,懷中的銀兩發出「嘩啦」的響聲,宛如天籟。
沈宴皮笑肉不笑:「那拿來吧。」
顧瑤:「......」
她咋這麼會給自己挖坑呢?
但她好不容易掌握家中經濟命脈,又豈會再將一兩銀子掏出來,所以她極為快速地撫上後腦勺,哼哼唧唧道:「......哎呀,後腦勺好疼,頭好暈,我得躺下來休息會兒!」
語罷,她便繞過沈宴,暈暈乎乎爬向了自己平素睡覺的地方。
望著她側身而睡的背影,沈宴並未再開口索要銀子,而是目光幽幽望著她。
顧瑤,這是最後一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