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他大概率是個陳世美
「至於為何我就不得而知了......」
顧瑤也不知道:「許是陰錯陽差吧......相......沈.......是之前那個『沈宴』,他雖然當時不記得前塵往事,但他卻有大雪紛飛那日,被人追殺的片段零星記憶......
而那一日,相......你也正好遭遇劫匪,加之你們二人均身受重傷且相貌相同,是以才會調換身份吧......
至於你倆後期又是怎麼換回來的,我是真的百思不得其解,或許隻有師父他一人才知曉吧......」
沈宴點頭同意:「師父,他是知曉的,難怪有幾次我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有,明明我已經在安齊世住過一段時間了,有一日他老人家卻開懷大笑道,說我的性子像極了我生母,開朗、健談、至誠至善、心思簡單......」
「至誠至善?心思簡單?」顧瑤呢喃重複道,「是啊,你確實如此......」
這些和從前的那個「沈宴」都不沾邊的......
難怪之前那個「沈宴」甘願自閉於安齊世......
他明明最愛吃醋的一個人,卻放任她自由行走於京城之中......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但他卻並未告訴她......
「原來我都豁出命來對他了,到頭來竟還換不回他一絲的坦誠......而你,咱們不過才短短相處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你竟將你的命脈對我全盤托出......」
看到顧瑤的失落,沈宴很想自私地說上一句那人的不好,但他的為人卻使他說不出口,相反,他還主動為那人辯解道:「許是他隻是尚未找到合適時機罷了......既然你如此放不下他,那陪爹娘過完年後,我就和你一起前去找他問清楚吧?」
他師父雲遊四海去了,看來也是趁機躲了出去,那麼就隻能找那人親自問清楚了。
顧瑤順坡下驢:「嗯,我是要找他的,我要確認他究竟是不是以前那個『沈宴』?」隨即,她又十分嚴肅對眼前的沈宴道,「但你不可以去,既然你生母拼了命也要護住他,那你絕對不能自投羅網,否則又如何對得起她在天之靈?」
顧瑤知道這裡是古代,階級森嚴,皇家無情。
別管是老子殺兒子,還是兒子殺老子,亦或是兄弟自相殘殺,都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沈宴卻垂眸問道:「......你擔心我?」
顧瑤誠實點頭:「雖然你我二人相處時間並不長,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加之爺、奶、公爹、婆母和凡凡這些理不清的關係,咱們早已是一家人,我自是不希望你出事!」
聞此,沈宴不由自嘲笑了,事到如今他還在奢求什麼?
從一開始他就不是顧瑤心裡的那個人,再擡頭,他已恢復昔日的坦然之笑:「好,讓凡凡陪你一起......」
對著他的驚艷笑容,顧瑤又保證道:「你放心,我絕對會謹慎行之,不會連累你的!」
聞此,沈宴不由沉下臉來:「生死有命,我已貪活二十年,又有何懼?隻是千萬不要連累了家人......」
這才是他最擔心的地方。
他何嘗不知道皇家無情,何況他所犯之罪本就乃殺頭的大罪,他死不足惜,隻是他師父和家人都是無辜的。
顧瑤微鎖秀眉:「既然如此,那便不去找了,反正他大概率是個陳世美......」
沈宴不由摸了摸鼻子:「陳世美?何意?」
他發現從顧瑤嘴裡總是能聽到一些稀奇古怪的詞語。
顧瑤解釋道:「就是拋妻棄子的渣男唄......行了,天色都這麼晚了,睡吧,不提那人了......心煩......」
顧瑤是真的心煩。
「沈宴」怎麼會是那活閻王呢?
想起坊間那人的傳聞,顧瑤就覺得頭炸了。
就連一向與人和善的燕少陽都怵見他。
可見他是多麼的人神共憤。
偏偏她都儘力不再去想那人了,翌日賈正來接賈莫為回家過年,來他家探望的時候,還帶來了那人的消息。
「阿宴,瑤瑤,你們聽說了沒,寧王爺一到邊境就大展神威,親自率領精銳騎兵突襲敵軍,不僅大獲全勝,更是嚇得大夏再次遞上了降書,真是大快人心啊!」
沈宴問道:「那他沒乘勝追擊?」
賈正回道:「他已經被皇上召回京了,據小道消息說啊,好像是皇上連下了八道聖旨才將他召回的......」
沈宴又問:「那關於大夏國降書一事由誰處理?」
賈正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大概率是長期鎮守邊境的鎮北侯吧......」
張國秀喝了一口茶,才開口道:「愛誰處理就誰處理吧,總之不是咱小老百姓該管的事,現下年關將至,戰事消、將士歸就是再好不過的消息了,馬上就要過年了,誰不想在家陪著家人一起好好過個年啊!」
說這話的時候,她便不由望向了沈宴:「真好,又看著我家阿宴順順噹噹長一歲......」
雙胞胎立刻佯裝吃醋道:「娘偏心,我們倆也要長一歲哩......」
賈莫謙撇嘴嫌棄道:「你倆還擱這認不清現實呢,長者為尊,誰讓人家是長子呢!」
說得他爹娘好像不偏心他大哥似的?
他爹娘給他大哥說話那簡直是一個慈眉善目,而和他說話則是......
結果說什麼來什麼,他爹已經開始吹鬍子瞪眼了:「行了,還不快給你兄長幫忙去,幹啥啥不行,發牢騷你第一!」
雙胞胎有覺得自己被內涵,於是他倆趕緊也同賈莫謙一起去了學堂。
顧瑤突然問道:「賈叔兒,您說寧王已經回了京城?」
賈正點頭道:「對呀,現下應該快抵達京城了吧?對了,瑤瑤,難不成你還認識寧王哩?叔兒和你說啊,寧王你還是少接觸為妙,聽說他脾氣不大好哩......」
見顧瑤神遊沒接賈正的話,沈宴趕緊給賈正蓄滿茶道:「賈叔兒,您的消息真是靈通,再給我講講其他的唄......」
聞此,賈正不由摸著鬍子笑了:「叔兒瞅著阿宴這次歸來,性子倒是開朗活潑許多哩。」
從前可不喊他叔兒的。
這一聲「叔兒」當即拉近了二人距離。
張國秀笑著回道:「那時我家阿宴啥光景,如今又是啥光景,自然又恢復了從前開朗的性子啊,是不是啊,瑤瑤?」
顧瑤回神,訕笑一聲:「......是......娘,我做飯去了,您和爹陪賈叔兒和賈嬸兒聊天哈!」
見此,沈宴連忙跟上。
一進入廚房,顧瑤就收住了臉上笑容:「沈宴,咱們的事等過年後還是找個合適時間跟家裡說一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