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你想睡我就直接說!
看見燕馳野歸來,顧瑤就立刻奔了過去,燕馳野下意識微展雙臂迎接她,卻接了個寂寞,顧瑤在距離他半臂位置驀然停了下來。
「寧王爺,凡凡怎麼樣了?」
燕馳野裝作若無其事將左手負在身後,但他卻非常不悅道:「現在死不了,但日後難說!」
見連他都沒辦法,顧瑤真的再不能淡定:「既然如此,那我先告辭了!」
她要去找莫白,問一下朱逸的腿傷如何了?
最後實在不行,她還是得劫獄。
顧凡在大理寺多待一日,他就要多受一分苦楚,她實在無法忍受。
見顧瑤這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無情樣子,燕馳野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戾氣,他大手撈回她,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嘲諷道:「這是見本王這裡沒了希望,便又迫不及待要去找太子了?不知顧鄉君打算如何說服太子?靠出賣你這副並不怎麼優越的皮肉嗎?」
顧瑤被燕馳野突如其來的怒意震得一愣,下巴傳來的疼痛讓她秀眉緊蹙,她擡手去拍他的手,並且十分大聲道:「燕馳野,你又在此瘋狗亂咬什麼?我為凡凡憂心如焚,你不幫忙就算了,卻還在這裡冷嘲熱諷,若不是為了凡凡,我根本連你也不會找!」
顧瑤這會也生氣了,拍不掉燕馳野的手,她就用利甲去撓。
反正她都想著要劫獄了,她還怕誰?
她使出吃奶的勁狠狠抓撓著燕馳野死死捏住她下巴的手:「你快放開我,我沒時間和你糾纏!」
手上傳來的疼痛,燕馳野的嘴角狠狠抽動一下:「該死的女人,屬貓的啊,竟連本王都敢撓!」
望著仍在奮力撓他的顧瑤,他眸底浮現一抹嗜血的戾氣。
他另一隻手撫上她那不安分的小手,幾乎下意識就想給她撅折,但早就有了自己想法的手,明明都已經觸摸到了,卻又突然改變了主意,隻力道不輕不重將她推了出去。
「啪!」
燕馳野真是氣惱得不行,他竟何時這般窩囊了?
被一個小女子打,他竟連還手都做不到?
帶著這份惱羞成怒,他大掌一揮,直接打碎了顧瑤身旁的桌案。
顧瑤站定身形,望著那一地的碎渣渣,她有些後怕地吞咽一口唾沫:「燕馳野,你就放我離去吧,我現在真的很擔心凡凡,隻要一想到他此刻在大理寺生不如死,我就心如刀絞!」
望著她眼底滑落的一顆淚珠,燕馳野心中的怒火驀然被一盆冷水澆滅,他眯了眯眸子,才緩緩開口道:「你師兄此刻正在大理寺照料他,他現下是安全的......」
「真的?」顧瑤上前抓住他的手,有些難以置信,但感覺到手下似乎黏糊糊的感覺,她不由垂眸望去,待望見燕馳野被她方才撓出血的手,她不禁有些難為情。
「你......你的手......」顧瑤倒也沒太心疼他的手,畢竟此刻凡凡在她心裡才是最重要的,但她卻想多問一些凡凡的事,所以,她裝作滿面悔恨道,「我很抱歉,我幫你塗抹傷葯吧......」
這點小傷,燕馳野原本是不當回事的,但見顧瑤一副真心後悔的樣子,他心中莫名一軟,竟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他招呼葉伍呈上金瘡葯來。
葉伍見他家王爺手上帶血的傷口,驚呼一聲:「王爺,您受傷了?屬下為您塗抹傷葯吧!」
燕馳野擡眸睥睨了他一眼:「哪裡就需要你了?」
望了一眼滿地的碎渣,燕馳野突然就起身回了他的長先殿。
顧瑤接過葉伍手中的金瘡葯來,默默跟了上去。
在去的路上,見到了雲州,雲州剛給他家王爺稟告完鎮北侯郡主已給鎮北侯書信一事,見他家王爺一臉不悅的樣子,他稟告完便直接兩腳開溜了。
開玩笑,他可比葉伍有覺悟多了。
他這會兒正要回自己房間睡覺,結果見顧瑤也一臉衰相,他當即便明白了怎麼回事。
他不由暗暗搖了搖頭,還真是歡喜冤家呢。
他上前對顧瑤俯首道:「顧鄉君切莫過於擔心,我家王爺已盡數籌劃好令弟一事,您靜待佳音即可!」
顧瑤眼睛一亮:「真的?」
可方才燕馳野並不是這樣說的。
雲州點頭:「自然,我家王爺隻有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才會表現出孩子般的幼稚,顧鄉君您多哄哄他就好了。」
顧瑤此刻沒心情哄燕馳野,她隻想知道她弟弟何時才能真正的平安,但見雲州也不多說,她隻能同樣俯首道:「嗯,多謝雲侍衛告知,我知道該如何做了。」
還是得哄著燕馳野自己告訴她唄。
燕馳野這點倒還是和「沈宴」一模一樣的。
她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便很快來到了長先殿,燕馳野這會兒已經褪去了外袍,正打算沐浴去,見她來,就沒忍住繼續開口嘲諷道:「怎麼?顧鄉君這是見本王這邊又有了希望,又重新投懷送抱來了?」
看著他這副惡劣的樣子,顧瑤真是忍不了一點,但她深吸一口氣,訕笑一聲:「我不是答應給您上藥嗎?我來是給您上藥的。」
「那便上吧!」燕馳野冷笑一聲,便兀自坐了下來,伸出被她撓傷的那隻手來。
顧瑤一邊細細給他擦拭傷口,一邊輕輕開口問道:「寧王爺,您打算如何出手救我弟弟?」
因著她的開口,她口中的熱氣便盡數噴灑在了燕馳野受傷的那隻手上,他身子微微一顫,隨即眉頭微鎖,似乎在隱忍著某種不適,但他嘴上卻依舊不饒人:「顧鄉君這般能屈能伸的樣子,還真是讓本王刮目相看,不過,至於如何救你弟弟,那得看你表現如何了。」
顧瑤真是忍不了一點,脫口而出道:「你想睡我就直接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