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她要拯救傅景琛
傅景琛神色疏離,語氣淡淡:「雲同志,多謝你的好意,東西你就拿回去吧。」
說完,他便不再賞給雲安若一個眼神,轉頭看向一旁的姜衛東。
「衛東,你們太吵了,別吵到鄰居,咱們進屋聊吧。」
今天來的這幾個人都是和傅景琛從戰場上一起滾過來的生死戰友,一聽這話,便立刻心領神會。
眾人立刻隨傅景琛進了屋,並且還「咣當」一聲關上了房門。
雲安若被關在外頭,臉上的笑意不由僵了僵。
這些糙漢子也太不懂風情了。
她怔了一會兒,便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對著屋內喊道:「付師長,臉盆我給您放院子裡了,我先走了,不打擾您了。」
話音剛落,屋門又被打開了。
雲安若又瞬間滿眼星光望向傅景琛。
可惜她此刻滿心滿眼都是傅景琛,並未看到他眼裡的冷光。
傅景琛一字一句道:「雲同志,我方才是沒說清楚嗎?禮物,你拿回去,我不需要!」
雲安若趕緊道:「付師長,這是我送您的喬遷禮物,您就收下吧。」
傅景琛聲音極為嚴厲道:「雲同志,雖然咱們在一個軍區,但也隻是戰友之間的點頭之交,面都沒見過幾次,可以說是一點都不熟,我憑什麼收你的禮物?你又以什麼立場給我送禮物?
我是個有妻女的已婚人士,我很愛我的妻女,一切招人非議的動作,都當避免,我再說最後一次,拿上你的東西走人!」
雲安若臉上有些白:「付師長,我......」
傅景琛冷笑一聲:「你想說什麼?」
他也不是什麼自戀的人,但這個雲安若看他的眼神太讓他噁心了。
他心裡早就盤算好了,隻要這個雲安若敢說出一句曖昧的話,他便立刻上報組織,以破壞軍婚的名義舉報。
這種事容不得半點含糊,他媳婦不來隨軍,他單身漢門前是非多,他必須在有一點點苗頭的時候就立刻從根源上杜絕乾淨。
雲安若張了張嘴,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看到門口探出的那一個摞一個的腦袋,她便知道時機不對。
得找個沒人的機會。
傅景琛說非常愛他妻女,雲安若是不太信的。
傅景琛的媳婦是在他癱瘓時嫁給他的,那種情況下嫁過去的女人,能有什麼好模樣?
隻怕是醜到了極緻,極其拿不出手來。
所以在傅景琛站起來重新回部隊後,他一直都沒讓他媳婦前來隨軍。
應該是嫌丟人吧。
軍區大院裡有很多農村上不得檯面的媳婦,隨自家男人來到軍區大院,鬧了不少笑話。
怕是傅景琛的那個鄉下媳婦當屬之最。
尤其傅景琛如今當上了師長,就更不能讓他媳婦前來丟人現眼了。
想到此,雲安若都開始同情傅景琛了。
他那麼優秀,怎麼可以被當時無奈之下娶的醜媳婦給拖累了?
現在是新社會。
要去除一切糟粕。
她要拯救傅景琛。
想通這一層關係後,她又恢復了那副乖巧怡人的模樣,彎腰拿起臉盆,聲音柔柔的:「付師長,我拿走就是了,我先走了。」
她哪天再來單獨找一趟傅景琛。
其實當初在聽到傅景琛結婚後,她原本都放棄了他的,畢竟破壞人婚姻是不道德的行為,但她轉了一圈,也沒找到一個比傅景琛更優秀的人了。
尤其傅景琛現在成為軍區最年輕、最帥的師長。
這份耀眼,讓她再也移不開眼睛。
她可是文工團的台柱子,也隻有她這樣的長相、這樣的身段,才能配得上傅景琛這樣的男人。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她就不信自己拿不下他。
等他見了她的好,再對比家裡那個拿不出手的黃臉婆,他一定會明白誰才是更適合他的人。
隻有她的外貌才能匹配得上傅景琛。
不,她是在拯救傅景琛。
這樣想著,她腳步都不由輕快了起來。
傅景琛眯了眯眸子,在心裡暗暗罵了一聲神經病,然後轉頭告訴姜衛東:「去告訴哨兵一聲,以後她再來找我,不要放她進來。」
他也不知道怎麼就惹上這神經病了。
要是這神經病真做出什麼出格的事還好說,他直接上報就是,可偏偏她什麼都沒說,純來噁心他,這讓他怎麼破?
要不是顧及他如今的身份,他一定要說幾句難聽的。
姜衛東憋著笑,應了一聲「是」,轉身小跑著去通知哨兵了。
屋裡其他人看著傅景琛鮮見的黑臉,則是一個個都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他們都是傅景琛的生死戰友,一起扛過子彈的交情,如今雖然級別拉得有些大了,但沒外人在場的時候,該笑的時候,誰都不會因為他升師長了,就會給他留面子。
「還笑,都噁心死我了!」傅景琛黑臉。
沒人聽他的,反而笑聲更大了,結果就是喜提五公裡越野。
傅景琛帶隊一起出的門,他去給媳婦發個電報,去去心中的噁心。
到了通信台,無視通訊員女同志向他投來的好奇目光,他心裡想對媳婦說什麼,就寫了什麼。
當然還是委婉了許多。
「媳婦,想你和孩子,給我寫信,一周一封,一整頁的那種,這次再不寫,後果很嚴重,付景琛。」
通訊員女同志偷偷看了他好幾眼,直到被他不悅瞪了一眼,才趕緊顫抖著手給他敲電報。
他們師長在媳婦面前這麼悶騷的嗎?
不是說他們師長媳婦是個貌醜無鹽女嗎?
不是說他們早就兩相厭,所以,他們師長根本就不讓媳婦前來隨軍嗎?
作秀還是傳言有誤?
傅景琛若知道通訊女同志的想法後,估計又得在心裡暗暗罵街了。
他大步去了供銷社買肉和菜,然後就拎著一堆東西回家給那群活祖宗做飯去了。
紅旗大隊,顧念收到傅景琛發來的電報,眉頭不由皺縮成一團。
「乖寶兒,你爹咋就還在執著給他寫信一事?」
她從沒寫過這玩意兒,根本就不會寫。
還後果很嚴重,怎麼個嚴重法?
睡服她嗎?
她早就想了,苦於一直沒有機會。
她將目光望向了楚楚,楚楚立刻攤手,一臉無辜道:「姑姑別看我,我大字都不識一個。」
瑤瑤有樣學樣:「別、不......」
「兩個小文盲。」顧念調侃二人一聲,便將這項艱巨任務交給了家裡唯一的小男子漢,軒軒。
軒軒很擋事,立刻應下了:「好,我正好想姑父了,我寫完作業就給姑父寫信。」
顧念剛想誇上一聲,門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請問,這是顧大夫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