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原來他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小醜
傅景琛一拳砸在付瑾之臉上,付瑾之踉蹌著退了兩步,又撲上來,一拳砸在他肩膀上,正是傅景琛受過傷的那邊。
傅景琛眉頭一皺,卻沒吭聲,他反手一拳砸在付瑾之腿上。
二人實力旗鼓相當,從最開始的君子之打變成一場毫無章法的纏鬥。
二人都是各自軍區的兵王,打架這事門清,知道打哪裡最疼。
付瑾之雙腿受限,根本就不是傅景琛的對手,他專攻傅景琛受傷的肩膀。
傅景琛讓了一條腿和一條胳膊,動作難免受限,也是成惶不多讓,被付瑾之砸了兩次受傷的肩膀,激起骨子裡那股狠勁,專朝付瑾之沒好利索的雙腿打去。
兩人從院子中央打到牆根,又從牆根滾到地上,塵土飛揚,嗆得人直咳嗽,白色襯衫蹭得全是土,扣子也不知道崩飛了幾顆。
傅景琛騎在付瑾之身上,一拳砸下去:「你踏馬放不放手!」
付瑾之偏頭躲過,反手一肘,擊在他肋下,趁他吃痛的工夫翻身把人壓住,照著臉就是一拳:「我放你媽!」
「那是我媳婦!」
「她本來該是我的!」
兩人又滾成一團,拳頭落在肉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喘息聲越來越粗重,罵聲也越來越難聽。
傅景琛被壓在地上,擡腿一腳蹬在付瑾之肚子上,把人踹出去老遠,他撐著地爬起來,隻覺受傷的肩膀生疼。
付瑾之也好不到哪兒去,眼眶青了一塊,鼻子下面兩道血痕,喘著粗氣靠牆坐著。
兩人隔著兩三米遠,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就那麼瞪著對方。
兩張俊俏的臉都掛了彩,再無方才的風采,但眼裡的光卻更甚方才,那是一種棋逢對手的酣暢淋漓。
「還打嗎?」傅景琛冷聲問。
付瑾之擡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冷笑:「你服軟就不打了。」
「我服你媽!」
傅景琛又撲上去。
這一回兩個人都沒了章法,畢竟都不是太利索,什麼軍體拳、什麼格鬥術全扔一邊去了,就是最原始的扭打,你揪我衣領我扯你頭髮,跟兩個地痞流氓似的在地上滾來滾去。
傅景琛一拳砸在付瑾之肚子上,付瑾之悶哼一聲,反手揪住他耳朵使勁一擰。
「你踏馬屬狗的啊!」傅景琛疼得齜牙咧嘴。
「我屬你爹!」
付瑾之趁他吃痛,一個翻身把人壓住,傅景琛膝蓋頂在他腰眼上,另一隻手順勢抓住他的腰帶,想給他個過肩摔。
付瑾之也不是吃素的,感覺到傅景琛要發力,他雙手改為死死抱住傅景琛的腿,最後二人竟一同飛到了牆上。
雙雙側身重重撞在牆上,又順著牆根滑下來,像兩隻被拍扁的壁虎似的堆在地上。
是那受傷的肩膀先著的牆,傅景琛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付瑾之也好不到哪兒去,後腰撞在牆棱上,整個人蜷成一隻蝦米,臉都白了。
傅景琛率先站起來,他眸光一狠,一把掠起付瑾之一條胳膊,打算卸了他臂膀,就在這時,他聽見門外傳來窸窣聲。
顧念將楚楚哄睡後,見傅景琛還沒回來,心裡不由咯噔一下。
她趕緊來了張老頭家尋找。
見張老頭家的院門從裡面鎖上了,聽見裡面明顯的打鬥聲,她不由大聲喊道:「傅景琛?」
沒有人回應,顧念沒再耽擱,二話不說,往後退了兩步,助跑、蹬牆,雙手一扒牆頭,利索翻了進去。
餘光瞥見那抹身影落地,傅景琛勾了勾唇,便借著他手中握著的付瑾之胳膊,「嗖」的一聲反彈了回去。
他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顧念腳下。
望著傅景琛身上的狼藉,尤其右肩膀那片白襯衫已經被血染得通紅。
顧念氣得氣血上湧。
「付瑾之!」
她手一揚,三枚銀針破空而出。
付瑾之毫無防備,眼睜睜看著那三枚銀針分別刺中他右肩膀、左胳膊和小腹。
他頓時感覺身子一軟,像是被人抽了骨頭似的,靠在牆上動彈不得。
「你敢傷他這麼重!」
顧念還是氣得不行,她手中又多了三枚銀針。
付瑾之靠在牆上,動彈不得,就那麼看著她。
眼中竟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意思。
然顧念手中的銀針並沒有再次射出。
因為她看清了付瑾之那張腫成豬頭的臉、那雙隻剩兩條縫的眼睛、還有他腿上的血跡......
呃,他好像比傅景琛傷得還重。
但她是幫親不幫理的性子,她隻猶豫了一秒,就收回手,厲聲道:「付瑾之,你再腦子抽瘋冒犯我或者打我老公,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說完,她便小心翼翼攙扶起傅景琛,轉身就走。
傅景琛被她扶著,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
他回頭,對著癱在地上的付瑾之沉聲道。
「付瑾之,你是軍人,就要頂天立地、無愧於心,不要因為一個瘋女人無厘頭的夢,就來搶別人的媳婦。」
他頓了頓,目光柔和看向身旁的顧念:「你看見了,不管那個夢是真還是假,我媳婦始終都是站在我這邊的,你再不甘心,就隻能是庸人自擾了。」
一腔正義說完,他轉身,隨顧念往外走。
再開口,聲音已經換了一副調調,軟綿綿的,帶著委屈巴巴的顫音。
「媳婦,我肩膀都被付瑾之打得沒知覺了,會不會殘了?」
顧念心疼得不行,扶著他的手更緊了些:「不會的,有我在就不會殘,回去我就給你用上最好的葯!」
「疼~」
「忍一忍,回家我給你止痛。」
「嗯~」
望著二人相擁離去的背影,付瑾之一個人癱在牆根。
身上三處穴位被銀針封著,軟綿綿的動不了。
臉上腫得跟豬頭一樣,眼睛隻剩兩條縫,雙腿都疼麻木了......
他就那麼躺著,忽然笑了起來:「哈哈哈......」
原來他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小醜。
他原本對顧念就是不甘心的,突然有了希望,儘管心底明知道會是這個結局,但不問一場總是不甘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