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想親就直接說,找什麼爛借口
傅景琛回到西堂屋,被子確實沒疊,卻是有規律的形狀,根據他和薛紹光多年的默契,他精準在被褥三點鐘方向找到了薛紹光留下的錢。
一共是二百六十塊錢,不是個整數,一看就是這小子隻留下車票錢,將剩下所有錢都留給了他。
傅景琛無奈搖了搖頭:「這小子真是欠練了。」
他並沒有立刻收拾床鋪,而是回房間將這一筆賬記上,想著日後有機會還回去。
顧念瞅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居然記了好多,有大到兩百的,有小到五塊的。
她好奇問道:「這是?」
傅景琛目光落在那一行行的字跡上,眯了眯眼睛。
「這是我當初出事退伍時,戰友自發捐的,手頭富裕的就拿的多,緊巴的就拿的少。」
說著,他指向其中一行的張明二字:「這個張明是才來到我手下的新兵蛋子,家裡老娘身體不好,常年吃藥,他每個月都過得緊緊巴巴的,平時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他竟拿了十塊錢。
還有這個王海,家裡給介紹個對象,要攢錢娶媳婦,竟拿了十五塊錢......」
傅景琛撫過那粗糙的紙面,記憶回到了部隊,他想念他手下的那些兵。
別看他們平日拌嘴一個比一個比厲害,但生死時候卻是可以讓他們放心交出後背的人。
「我當時並不知道他們一個個竟拿了這麼多錢。」隨後他又自嘲一聲,「不過這是約定俗成的習慣,每次有戰友出事,我們都會這樣,隻是我當時心情低落,無心想這些,這些都是事後記的......」
說到這裡,他臉上浮現一抹凝重:「希望這些永遠都不要有還回去的一天!」
他們這個職業還挺危險的,生離死別是家常便飯,大家在入伍那天就都已經做好準備,但真到了那一天,還是沒有一個人能坦然接受的。
顧念握住他的手,故意一臉輕鬆道:「要不咱做些好吃的給你那些戰友寄過去吧,一來,給他們打打牙祭,二來,你現在能站起來了,也算是報平安。」
傅景琛回神:「好,給那群兔崽子打打牙祭,但報平安就輪不上我了,紹光那個大喇叭肯定早就廣而告之了。」
看著顧念彎彎的眉眼,他心情也跟著暢快起來,合上本子,起身道:「我去供銷社買肉,你先補個回籠覺。」
「又不累,補什麼回籠覺。」顧念眼眸一轉,「你將這屋的床單被罩換下來,我出去買肉。」
她去供銷社裝模作樣買一斤肉,然後混上她空間的肉,完美。
傅景琛一想也是,怎麼能讓他媳婦收拾其他男人睡過的床單被罩,笑著捏了捏顧念的臉,雙方愉快達成意見。
傅景琛洗床單被罩的時候,圓臉婦女抱著發燒的孫子鐵柱來看病了。
她驚呼一聲:「景琛,你一個大男人還幹這些活呢?」
傅景琛神情淡淡:「沒有人規定這些就該女人做,誰有時間就誰幹。」
想著她家老頭子從來沒有幹過這些活,圓臉婦女酸酸道:「但別人家都是女人幹這些啊,而且你還是個大營長,要我說,你就是太慣著你家那婆娘了,慣得她又懶,脾氣又臭,怪不得她長得也不醜,當初就隻能嫁給癱瘓的你。」
傅景琛神情還是淡淡的:「嬸子還是快帶鐵柱去衛生院看看吧,我聽說小孩子發燒時間長了會把腦袋燒傻,你瞧鐵柱的小臉都紅成什麼樣子了,你還有功夫在此搬弄是非!」
圓臉婦女注意力這才轉移到懷裡孫子臉上:「鐵柱,還認得奶奶嗎?」
鐵柱喃喃道:「想吃......冰糖葫蘆......傅三叔給買......冰糖葫蘆......」
傅景琛終於捨得買下手中的床單,擡頭驚呼一聲:「壞了,鐵柱都開始說胡話了,嬸子還不快走。」
聽此,圓臉婦女真的有些著急了,看著門口抱怨一句:「你媳婦怎麼還不回來?真耽誤事!」說完,就抱著鐵柱跑了。
卻迎面撞上顧念,她剛想開口讓顧念給鐵柱看病:「你可回來了......」
然話還沒說完,顧念就捂著腦袋喊道:「哎呀喂,我腦袋痛死了,得回屋躺會......」
見顧念完全無視她,氣得圓臉婦女破口大罵:「真是沒醫德。」
罵完也不敢耽誤,氣呼呼走了。
衛生院又遠又貴,氣得圓臉婦女咬牙切齒,卻也不敢拿她孫子智商開玩笑。
顧念「切」了一聲,與傅景琛對視一眼便哈哈大笑起來。
她雖然不知道圓臉婦女說了什麼,但肯定嘴裡沒好話,若換成其他人,傅景琛肯定會讓等會兒的。
至於鐵柱,她方才瞅了一眼,沒什麼大問題。
不讓圓臉婦女跑斷腿,都對不起她的滿嘴噴糞。
見顧念要去剁肉,傅景琛喊住:「念念,等洗完床單我來剁肉。」
顧念將肉清洗乾淨,便搬著闆凳坐在傅景琛面前,笑眯眯道:「我老公還真是勤快。」
幹活的男人渾身充滿魅力,看傅景琛認真搓洗著床單,顧念雙手托腮一眨不眨看著他。
不愧是書中男主啊,一舉一動皆入她心。
她記得評論裡好像有一個讀者評論男主性格有缺陷,循規蹈矩下隱藏著拙劣、暴戾,她怎麼沒發現。
哦,對了,那天面對宋昭寧,男主就生氣了呢,說出的話一點不留情面。
不過這哪算的上是暴戾啊,這是有男德、拎得清啊。
看來千人千面,有些讀者的反饋也不是對的。
「還有更勤快的呢。」
傅景琛將床單和被罩搭晾衣繩上,便去廚房給顧念煮紅糖水喝,語氣滿是關心:「肚子還疼嗎?」
顧念抱住他的勁腰,一臉感動:「我是誰啊,能讓自己疼嗎?早調理好了,不疼了。」
其實她也沒調理,是每天飲用靈泉水的緣故。
「老公對我好好,我更喜歡你了呢。」
傅景琛唇角不自覺上挑,他雙手扶正懷裡的人兒,望著她白皙細膩的小臉,心下忽而一動:「嘴上說可不算數,得有實際行動。」
他單手捏起了顧念的下巴,喉結滾動,剛想進行下一步行動,反被顧念搶了先。
「想親就直接說,找什麼爛借口,我又不是不給親。」
顧念拉低他的衣領,搶先印上他的唇,卻是蜻蜓點水,就在傅景琛一把勾住她的腰,剛想加深這個吻時,門外卻傳來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
「傅營長、顧同志......」
楚肖然竟然煞風景地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