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付振華確實動了殺機
顧子君隻覺五臟六腑都被踹得錯了位,整個人騰空飛了出去,「砰」的一聲重重摔在地上,又滑出去尺餘遠,後背撞上了門檻,才堪堪停住。
她趴在地上,胸口劇痛難忍,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哇」的一聲咳出一口血來。
她驚恐地擡頭,望向付振華。
眼裡滿是恐懼。
他想殺了她。
他是真的想殺了她。
在聽到「有夫之婦」、「污點」之後,付振華確實動了殺機。
付瑾之是他的兒子,是立過一等功的軍人,是他的驕傲,如今卻被人說成是糾纏一個有夫之婦的無恥之徒,這讓他如何能忍?
但他到底還殘留了幾分理智。
在即將觸碰到顧子君時,他腳下又陡然卸了幾分力。
加之警衛員怕鬧出人命,下意識地伸胳膊擋了一下。
這雙重的卸力才讓顧子君成功撿回一條命。
付振華收回腳,居高臨下地看著顧子君,嘴角忽而邪魅一笑。
「鬼鬼祟祟闖進來,居然還想暗害瑾之,真是冥頑不靈。」
聽著這莫須有的罪名,顧子君驚詫地瞪大眼睛,想要開口辯解,胸口卻像是有火在灼燒一般。
她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她死死瞪著付振華。
付振華再次開口。
「屢次陷害國家一等功軍人,送去武裝部,三件事並一件辦。」
警衛員甩了甩髮痛的胳膊,架起顧子君就往外拖。
顧子君掙紮,可她的掙紮對於警衛員來說根本不值一提,她如小雞仔一般被扔進了吉普車。
人走後,院子安靜下來。
付宏遠才慢悠悠從堂屋內出來。
他臉上是一貫的波瀾不驚,彷彿沒聽到方才外面那場狂風暴雨。
聞到廚房傳來的香味,他笑呵呵去了廚房。
他當然聽到了付振華對顧子君的發難。
隻是他不會管罷了。
顧子君膽敢陷害他的孫子,就要承擔該有的後果。
由付振華出手教訓她一頓,也好。
但這隻是開始......
黨、國家和家人是他的逆鱗。
誰碰了,誰就要付出代價。
顧念帶著軒軒楚楚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顧子君被一把丟進吉普車,她沒有趁機諷刺,而是主動帶著軒軒楚楚讓開了位置。
好讓吉普車暢通無阻。
顧子君膽敢離間傅景琛和付瑾之,她就該死。
即便付家不出手對付她,她也會出手的。
現在付家出手了,那就省去她的麻煩了。
她神色淡淡回了家,去了廚房。
軒軒楚楚乖巧喊人:「老爺爺好。」
付宏遠轉過身來,低頭看著兩個孩子。
白裡透著粉的小臉蛋,圓潤潤的,眼睛亮晶晶的,身上穿的衣服乾乾淨淨、整整齊齊,一看就是被顧念精心照料著的。
「哎,好好好。」付宏遠彎下腰,臉上的笑意真切了幾分,伸出兩隻手來,「走,老爺爺帶你們去堂屋玩,給你們拿好吃的。」
軒軒楚楚對視一眼,又回頭看了顧念。
見姑姑點了頭,才高高興興地一人一邊牽住了付宏遠的手。
見老首長離去,尹禾才敢小聲對顧念道:「顧大夫,沒想到那顧知青為人真是惡毒,竟想我們營長死。」
尹禾從不背後蛐蛐人。
但她這次實在忍不了了。
「到底是曾經真心喜歡過一場的人,她怎麼能忍心啊?」
顧念用筷子戳了戳肉,見軟了,一邊對鍋的四周貼餅子,一邊小聲回道:「有沒有可能,她最開始的喜歡本就是帶著算計的。」
尹禾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
她雖然話少,但也不是什麼傻白甜。
她跟在付家這麼多年,見過的世面、聽過的故事,比旁人多得多。
她仔細想了想顧念的話,覺得十分有道理。
幸好他們營長沒被顧子君真算計了去,不然這一輩子過得得多糟心啊。
她暗暗長籲一口氣。
顧念貼完餅子和花捲,又將事先準備好的白菜和粉條下進鍋裡,蓋上鍋蓋,先讓尹禾大火催了一會兒,又轉成小火慢慢燜著。
差不多十來分鐘,就熟了。
顧念打開鍋蓋的瞬間,瞬間一股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滿院飄香。
這香味飄出去老遠,連堂屋那邊都聞到了。
楚楚正坐在付宏遠腿上,小手捏著一塊沙琪瑪,小口小口咬著,聞到這香味,她立刻坐直了身子,小鼻子使勁嗅了嗅,眼睛亮晶晶地對付宏遠說:「老爺爺有福、一鍋貼貼、姑姑做、一鍋貼貼、卷卷可香、可香!」
軒軒也沒忍住吸了吸鼻子,一本正經道:「老爺爺,涼皮也好吃,姑姑做的涼皮天下最好吃,待會兒,您一定要好好嘗嘗。」
付宏遠被兩個小傢夥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摸了摸軒軒的頭,又輕輕捏了捏楚楚的小臉蛋,滿臉都是慈愛。
隻要有這個小孫子在,霍家總還是有出頭之日的。
顧念聽見從東屋傳出來的一陣咳嗽聲,她便盛出一盤來。
她帶著軒軒楚楚去東屋和傅景琛一起吃的。
尹峰則端著自己的一碗守在他們營長床前吃。
見付宏遠和付振華在堂屋吃飯,看不見他們這邊,他每吃一口,便事先夾到他們營長鼻子底下,讓他聞聞味。
還故意吧唧著嘴:「營長,好香啊,你可真是沒福氣。」
尹禾:「......哥,你禮貌嗎?」
尹峰嗔她一眼:「你懂什麼,我這是美食刺激大法,你瞧營長是不是皺眉了?」
說到這裡,他好像真看到他們營長眉頭皺了一下。
他眼珠子一轉,便又夾了一塊紅燒肉,湊到他們營長嘴邊:「營長,隻要你睜開眼睛,這塊紅燒肉就是你的。」
然後......
付瑾之竟真的突然一口吞下他的肉。
看著他仍然緊閉的雙眼之,尹峰整個人僵在原地。
尹禾也突然覺得有些毛骨悚然,但她又清楚地看見了付瑾之咀嚼的動作。
腮幫子一鼓一鼓,喉結上下滾動。
直到咀嚼完,付瑾之才緩緩睜開眼睛,像是重新活過來一般。
他直勾勾盯著尹峰,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嗔怒。
「看什麼看,還不再喂我一塊!」
踏馬的,餓死他得了!
也不知道給他輸瓶葡萄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