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你還沒放下那副師長?
尹禾嗓門不賴,買到兩斤極好的肋排,兩斤肥瘦相間的豬肉、兩顆大白菜、兩斤土豆、兩塊姜還有三棵蔥,把帶來的票都花完了,兩隻手拎得滿滿當當。
趙麗娟可不敢像她這樣買,隻買了一斤豬肉、兩顆白菜、一斤土豆,但心裡也美滋滋的:「回家包酸菜豬肉餡餃子去,我家老何早就念叨這一口了。」
顧念學著她的語氣,笑眯眯道:「我家老付也喜歡吃酸菜豬肉餡餃子,但他今天沒口福了,出任務去了。」
趙麗娟一愣:「咋你來了,他倒又走了?」
話沒說完,她又拍了一下嘴:「瞧我這嘴,部隊任務哪是他們能左右得了的?對了,你家老付出任務了,那我家老何是不是也跟著去了?顧大夫,你是怎麼知道的?」
顧念如實回道:「他讓薛付營長回來告訴我的。」
趙麗娟隨軍年頭長了,心裡門清。
副師長都出任務了,她家八成也得跟著去了。
她跑去門崗給部隊打去電話,一問,果然她家男人也出任務去了,要兩三天才能回來。
氣得她回來就跟顧念抱怨:「幸虧你提了一嘴,要不我們娘仨晚上還傻乎乎等他回來吃飯呢,這破玩意兒出任務前也不知道給打個電話,還是你家老付有心,知道專門派人前來通知你一聲。」
欸,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哦。
副師長人帥、能力強、家世好、心細,還和媳婦在院子裡親嘴,她好羨慕哦。
顧念心裡喜歡,但面上卻道:「他也就是看我剛來部隊才通知一聲,時間長了都一樣。」
這時,原主任前來登門找顧念。
趙麗娟看見她就跑。
原主任一臉無語:「麗娟,你跑啥?」
趙麗娟腳步一頓,臉上堆起笑:「原主任,我沒跑,我回家包餃子去呢,要不我家何飛放學回來該吃不上飯了。」
她能不跑嗎?
最近家委會要搞個什麼文藝大會,原主任見到人就薅,她哪裡會什麼才藝啊?總不能上去表演個包餃子吧。
原主任也懶得搭理她,此時注意力全在顧念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越看越好看,笑眯眯道:「顧大夫,想得怎麼樣了?你報什麼節目啊?」
顧念今天穿著一身紅棉襖,襯得她面若嬌花,看得她一個女人都心動,更何況男人呢?
怪不得副師長來不及進屋就迫不及待和她抱一起親起來了呢。
顧念被她那目光看得不由一陣雞皮疙瘩,趕緊道:「對了,原主任,節目是哪天舉行呢?我昨天忘了告訴您,我待不長,我在我們大隊裡還有一堆事呢。」
原主任回:「下周六,你難得來一次,不得住個把月的?」
顧念點了頭:「那我來得及。」
一聽顧念要報節目,趙麗娟也不急著走了,湊過來好奇地問:「顧大夫,你報什麼節目?」
原主任白了她一眼:「你又不著急回家給你家皮猴子包餃子了?」
趙麗娟一噎,訕笑一聲:「也沒那麼著急了。」
包餃子哪裡有吃瓜重要。
她雙目鋥亮望著顧念。
顧念這會兒都有些後悔昨天的一時衝動了,都怪傅景琛,明知道她是個不經激的性子,也不知道拉著她點。
但這會兒也不容許她後悔了,望著兩雙朝她殷殷望來的期待目光,她隻能硬著頭皮道:「唱歌吧。」
二人追問:「什麼歌?」
這個年代有些敏感,顧念也不好出挑,想了想道:「《歌唱祖國》吧。」
趙麗娟:「......」
原主任:「......挺好的。」
顧念參加就好,副師長小媳婦一來就在她的帶動下報了節目,說明她這工作做得十分到位啊!
確定好顧念的表演節目,她就趕緊回了。
她還有一堆事呢。
半路上又正好遇見高敏濤和李麗。
二人聽說顧念也報了節目,都十分震驚。
李麗在心裡罵了一句「臭顯擺」後,追問道:「她報的什麼節目?」
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原主任就說了。
李麗眼珠子一轉,立刻有了主意:「原主任,我也改唱這個行嗎?」
原主任深深看了李麗一眼,才搖頭道:「除非你們二人合唱,單唱的話哪能一首歌佔兩個名額。」
原主任做家屬委員會主任這個職位多年,心裡門清。
這不就是赤裸裸的暗打擂台嗎?
凡是不利於家屬團結的事,她都得摁死在搖籃裡。
原主任繼續笑眯眯道:「李麗啊,你那嗓子是好,但咱們這次文藝大會,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和和氣氣的最重要,你說是不是?」
見李麗點頭,她才離去。
見原紅走遠,高敏濤才道:「你還沒放下那副師長?」
李麗道:「姨媽,我早就放下副師長了,我隻是見不得那個顧念如此兩面三刀,她那晚要拿針紮咱,難道你就不生氣?副師長一定是不知道她的虛偽狠辣,知道後一定不會容忍她的,副師長可是眼裡不容沙的人。」
高敏濤確實生氣。
雖然傅景琛職位比她家老許大,但按照輩分,顧念是晚輩。
再怎麼也不應該拿銀針恐嚇她的。
實在是太不懂禮數了。
李麗一時氣不過想和顧念比試唱歌,也沒什麼不對。
她不說話了。
回到家中吃完午飯,李麗心安理得地去睡午覺,高敏濤也沒說什麼,自然地去廚房刷碗。
她這外甥女是個可憐的。
李麗父親那邊原是名門望族,從小養尊處優慣了的,隻是運氣不好,後來遭了難,要不是她大姐及時登報跟夫家斷絕關係,早就被牽連進去了。
後來她外甥女時運不濟,走了她大姐的老路,她大姐怕自己女兒會同自己一樣孤獨終老,這才把女兒送到她這裡來,想托她在部隊幫著尋一門好親事。
高敏濤這些年沒少得大姐的好處,自然得幫襯一二。
晚上,許自在是沉著臉回來的。
他推門進屋,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的李麗,隻見她手裡拿著個小滾輪樣的珠子在臉上推來推去,又看了一眼在廚房忙活的高敏濤,臉上的陰雲更重了。
他直接冷聲道:「你是不是得罪副師長媳婦了?」
他到底給李麗留了幾分面子,質問的是妻子。
高敏濤停下手中的活,皺眉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那顧念找你告狀了還是付首長?」
許自在冷笑一聲:「都知道人家名字了,看來你真的已經找過人家了!說,你到底怎麼得罪人家的!」
高敏濤與外甥女對視一眼,一臉驚訝:「你幹什麼就一口咬定是我得罪她了?我那天和小麗恰在澡堂子看見她,就上前打個招呼,誰知她一言不合就拿銀針恐嚇我們,小麗就問她個當初嫁給殘疾的傅景琛是不是有壓力,她至於就這樣?」
雖然她那晚確實覺得外甥女有些僭越,但現在一復盤,這不就是女人之間正常的閑聊嗎?
不願聊就不聊。
拿銀針紮她們算怎麼回事!
「就因為這個,她就不要臉找你告狀?我們後來都躲著她了,她怎麼還能這麼不要臉?她告我們狀,我們也可以找司令告她狀去!」
「打住,她沒有找我告狀......」
「她沒有找你告狀,就是付景琛找你了?副師長了不起啊?副師長就可以利用職務隨便打壓屬下嗎?他忘了他的出身了嗎?他從前可是在你之下了,搖身一變攀上京區付家,連升兩級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嗎?就可以不把從前的老大哥放在眼裡了嗎?借給媳婦出氣公然打壓報復,咱們去找司令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