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我女兒這也算是成全他了
顧念和尹禾做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
小雞燉蘑菇、油炸小黃魚、紅燒肉、白菜燉豆腐、涼拌土豆絲、醬香涼皮,擺了滿滿一桌。
大人一桌、小孩一桌。
吳秀蘭這是第一次在顧念家吃飯,看著滿桌豐盛的飯菜,嘴裡連連嘖嘖稱嘆:「哎呦喂,念念為你們特意做了這麼一桌豐盛的飯菜,我可是跟著你們一起沾光了。」
這句話說的蔡紅娟和梁璐心裡美滋滋的。
望著確實豐盛的飯菜,蔡紅娟心裡歡喜的緊,雖然她女婿是團長,但她家可捨不得這樣吃。
顧念捨得拿這樣的飯菜招待她們,一定是有意巴著她,畢竟顧念丈夫隻是副團,而她女婿則是正團,雖然一字之差,但這裡面的差距可海了去了。
她一臉優越地率先夾了一塊紅燒肉送進嘴裡,香糯軟爛,入口即化。
真好吃。
她從來沒有吃到過這麼軟糯可口的紅燒肉,忍不住又夾了一塊送嘴裡。
梁璐也不客氣,一塊接著一塊吃。
雖然她丈夫是正團級,但她丈夫膝下有兩個兒子,俗話說得好,半大兒吃窮老子,她平素做盤紅燒肉,還不夠他們父子三人吃的。
吳秀蘭看在眼裡,心裡啐了一口,呸,還正團呢,吃相還不如她們鄉下人吃席體面,但她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嘴上笑著:「念念廚藝真是沒得挑,飯菜既豐盛又可口,大家都吃哈,多吃哈。」
雙胞胎也在小人桌上招呼著眾小夥伴:「安樂姐姐、花花姐姐、牛牛哥哥、浩浩哥哥,你們喝甜水、吃肉肉、別客氣哈。」
這邊顧念忽然一拍大腿:「今個兒高興,咱們也整點,讓咱們也體驗一把男人的快樂。」
酒哪裡有肉香。
蔡紅娟和梁璐不想喝,但看見顧念從裡屋拿出一瓶茅台酒來,二人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吳秀蘭瞧見,驚呼一聲:「我滴個乖乖,這是茅台啊?俺家景豐還是在咱們沒有分家......」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她又趕緊改口道:「俺家景豐從前還是沾景琛的光才喝過一次,就那一次可讓他久久不忘,一直還惦記著呢。」
顧念笑著道:「家裡就剩這一瓶了,待會兒要是剩下了,你就帶回去給傅大哥解解饞。」
吳秀蘭一聽,更加賣力地招呼眾人,她接過顧念手中的茅台,給眾人一人斟了一杯。
一杯下去,孫杏花直吐舌頭:「辣死俺了,茅台酒怎麼也這麼難喝啊。」
聞此,梁璐眼底暗含諷刺:「嬸子不懂,好酒得品,入口醇厚,落喉綿柔,後味帶著糧香,越咂摸越有滋味,哪能一口悶的。」
蔡紅娟也覺得辣嗓子,但她找補道:「好酒賴酒,常喝的人一口就辨得出來,我女婿是團長,逢年過節沒少孝敬我們好酒,我能喝出來,這酒,是好酒。」
說罷又給自己添了一杯。
顧念趁機又給梁璐添上。
孫杏花和吳秀蘭對視一眼,二人默默捂上了自己杯子。
她們就是個俗人,實在喝不出這茅台酒有啥好喝的。
不過,她們也是喝過茅台酒的人了,她們接下來也能跟自家男人吹吹牛了。
顧念陪著二人喝了一杯,兩小杯酒下了肚,葯勁和酒勁漸漸泛上來。
看著二人眼中的焦距渙散,顧念勾唇一笑,隨即隨口一聊:「對了,梁同志,從前追你的那個排長,怎麼就死了?」
梁璐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終於將那段塵封舊事如實講了出來:「他那天下午跟我求婚,我當時正猶豫著,是跟那有兩個孩子的副團,還是年輕有為的他?偏巧路過兩個士兵,我一眼認出來,是那副團手下的士兵,我怕他們傳話回去,情急之下就喊了人......驚動了保衛處的人,我當時為了保全自己的名聲,隻能說是杜雲航騷擾我,我真的沒想到,會因此讓他背了處分,被派去執行最危險的任務......人就那麼沒了......」
桌上靜了一瞬,吳秀蘭和孫杏花臉色都變了。
顧念心裡早就有數了,但仍舊跟著做出一副震驚模樣:「那杜雲航排長就因為你的誣陷而枉死了?到死都背著污名?事後,你可有為他正名?」
梁璐搖頭:「我不敢,我若翻供,我這一輩子可就毀了,他人本就死了,而且,他生前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索性就讓他為我做些事,這樣也算是他死得其所。」
蔡紅娟也道:「就是,人都死了,憑什麼還要搭上我女兒一輩子的幸福去為他正名?他喜歡我女兒,我女兒這也算是成全他了,天意如此,這就是他的命運!」
雙胞胎攥著拳頭氣鼓鼓站起來。
瑤瑤則是直接挽起袖子來想暴揍二人一頓。
顧念讓尹禾將孩子們帶出去。
待孩子們出去,顧念才轉頭望向孫杏花和吳秀蘭,一臉鄭重:「嬸子、傅大嫂,咱們今天這頓飯,沒想到竟是吃出一樁驚天冤案來,我丈夫是軍人,我對這無辜枉死的排長感同身受,他可以光明正大死於戰場,卻不可以被人污衊死去,到死都還背負著污名,他何其無辜?他的家人又是怎麼度過這漫長歲月的?這件事,你們怎麼看?」
孫杏花和吳秀蘭心裡早就憋著火,齊聲道:「念念說咋辦就咋辦,俺們和孩子都給你作證。」
顧念點頭:「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為無辜枉死的軍人正名,我之前去部隊,付景琛有給我申請過一台微型錄音機,我將她們的話全部錄下來,回頭交給部隊,組織讓咱們怎麼配合,咱們就怎麼配合。」
孫杏花和吳秀蘭點頭:「為保家衛國軍人正名,都聽念念的。」
顧念方才其實已經用她空間的錄音器錄過一遍了,但演戲演全套,當著孫杏花和吳秀蘭二人的面,又詢問蔡紅娟和梁璐,讓她們二人又將方才的話說了一遍。
待做完這一切,她才給二人端上「醒酒藥」,二人吞下後,沒過多長時間就清醒了過來,但二人卻感覺氣氛好像有些怪怪的。
吳秀蘭不再殷勤招呼她們了。
孫杏花吃一口啐一口,也不知道她在啐什麼。
顧念則是皮笑肉不笑著。
二人心想一定是顧念心疼了,可真是個小氣的,是她主動邀請她們來的,又不是她們非來吃的,二人一邊吃著一邊在心裡打定主意,以後再也不登顧念家的門了。
一頓飯看似吃的賓主盡歡。
吃完飯,送走二人,顧念讓孫杏花和吳秀蘭將剩下的飯菜打包,連那半瓶茅台酒一併塞給了二人。
這個年代可沒有人嫌棄剩飯剩菜的,都是頂好的東西,稀罕都還來不及呢。
抱著那半瓶茅台酒,吳秀蘭笑得合不攏嘴。
顧念低聲囑咐一句:「嬸子、傅大嫂,在我把東西交給部隊之前,咱們一個字都不往外說,這事牽連到向團長、杜排長和保衛處的人,若鬧大了,因此敗壞了軍人的名譽,咱們反會被扣上污衊軍人的帽子,弄不好按洩露國家機密論處。」
孫杏花和吳秀蘭自是知道事情的重要,連忙拍著胸脯應下:「念念放心,俺們心裡有數,一定管好孩子,你說咋辦就咋辦,俺們都聽你的。」
到了半夜,杜老摸黑進來,顧念有特意給他留門,她將下午如何套出梁璐的話一事講給他聽,然後就將錄音器,連同他之前給她的存摺一併交給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