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也不看看自己能不能惹得起!
第三天夜裡,月亮被雲遮得若隱若現。
九哥帶著人翻過院牆的時候,腳尖還沒落地,胸口就挨了一腳。
他想要躲竟然沒能躲過去。
他半跪在地上,緩了半天,才勉強站起。
他詫異地擡起頭,月光下,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院子中央,黑色便衣,身形如松,臉上沒有任何錶情,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隻將死的螞蟻。
「你是誰?」
傅景琛冷笑一聲,那笑容在夜色裡冷得像淬了冰:「惦記別人女人,不該事先打聽清楚嗎?也不看看自己能不能惹得起!」
九哥心裡咯噔一下。
顧念丈夫不是一個死瘸子嗎?
上次被他大哥二哥等人擄走那麼長時間,也沒見他放一個屁!
可眼前這個男人,渾身散發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壓迫感,那是真殺過人才有的氣場。
但九哥也不是吃素的,他也殺過不少人,他身上的煞氣比尋常人不知要多多少。
他想要速戰速決,手探向了腰間。
然他的手甫一有動作,就眼前一黑,原本該在他手裡的手槍就驀然出現在了傅景琛手中。
動作快如閃電,他甚至都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動的。
傅景琛單手卸了彈匣,把空槍往地上一扔,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在夜裡格外刺耳。
九哥瞳孔驟縮:「你是軍人?」
傅景琛沒有回答,他一把抓過九哥的右胳膊,一擰一卸,「咔嚓」一聲,臂膀應聲脫臼。
九哥張嘴想叫,一隻臭襪子準確無誤地塞進了他嘴裡,叫聲全堵了回去。
緊接著左胳膊也被卸了,劇痛讓他五官扭曲,額頭青筋暴起,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顧念在東屋聽著外面的動靜,一點都沒擔心。
周振國那高大的身影一直守在門前,說明傅景琛一個人就能輕鬆對付那些雜碎。
周振國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他看傅景琛忽而一笑,便知這九哥要慘嘍。
果然,傅景琛卸完九哥雙臂,並沒有停手。
他蹲下來,握住九哥的左腿,一寸一寸地扭,骨節錯位的聲音在夜裡清晰得像掰斷乾柴,每一下都帶著洩憤的力道。
「作惡多端的人販子也敢打我媳婦的主意,是嫌命太長了嗎?」
九哥疼得額頭布滿豆大的汗珠,他驚恐地望向眼前的男人。
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襲來。
他入行八年自認在拳腳上從未輸過任何人。
今天被人這樣打得毫無一絲還手能力還是第一次。
怕也是最後一次了。
這男人一定不會放過他。
果然傅景琛扭斷他左腿不解氣,給他接正,又開始新的一輪扭斷。
如此反覆循環,無論身體還是心理上,九哥的防線徹底崩塌。
偏偏疼成這樣,他卻暈不了,也不知道眼前男人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他崩潰地掉出眼淚來。
如今已不求脫身,隻求能夠速死。
他發誓,他下次投胎再也不要招惹到顧念。
不,他戒色。
他連女人都不再碰了。
看他眼裡渙散的光,傅景琛才終於一掌劈暈了他。
那些跟他一起來的小弟,一個個像是被奪舍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們拐賣人口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可眼前這個場景,他們卻從未見過。
一個人,徒手,把他們的九哥像拆零件一樣,一根骨頭一根骨頭地拆了。
那種從容、那種狠辣、那種不緊不慢的節奏,比任何暴怒都讓人恐懼。
傅景琛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連看都懶得再看那些小弟一眼,轉身走向周振國,淡淡道:「交給你了。」
周振國正手癢得厲害,咧嘴一笑,從門框上彈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進院子。
他擅長近身格鬥,一拳一個,乾淨利落,沒一會兒功夫,院子裡橫七豎八躺了一片。
與此同時。
薛紹光和魏長城也在城裡動了手。
九哥留在老巢的一眾手下,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被一左一右包了餃子。
公安接到消息,連夜出動,將人販子全部帶回警局。
紅旗大隊再次來了公安,鄉親們這才知道昨夜人販子又捲土重來了。
有為顧念擔憂的,就有幸災樂禍的。
傅母在心裡默默還願:「多謝菩薩顯靈,終於將顧念那小賤人給收拾了。」
她衝上院門,想看顧念那副狼狽相。
卻是看到傅景琛攙扶著顧念從院子裡走出來。
顧念非但一絲狼狽沒有,反而整個人白得發光、發亮,嘴角掛著一絲從心的笑,竟莫名像她拜的菩薩一樣地母。
她被她這個一閃而現的念頭給震驚到了。
她好半天才回神,在心裡惡狠狠罵了一句:「艹!以後再也不給菩薩上香了,沒用的狗東西!」
她咬牙切齒回去補覺。
陸武見人都沒事,看了一眼顧念身旁的冉依琳,他忍不住跑到傅景琛跟前嘚瑟:「琛哥,你回來了?你一定還不知道吧?俺娶媳婦了,俺媳婦是老師。」
看著滿臉明晃晃嘚瑟的陸武,傅景琛嘴角抽動:「!!!」
請問他問他了嗎?
他一把將陸武蔔楞開,將目光望向大隊長。
大隊長滿臉驕傲:「景琛,還是你厲害,一回來就將那些敗類繩之以法了。」
傅景琛謙虛道:「多虧了我戰友。」頓了頓,又道,「聽我媳婦說,第一次那晚是伯大半夜開著拖拉機去報的警,多謝伯對我媳婦的照顧了。」
大隊長連忙擺手:「應該的,顧大夫不僅是軍屬,更是咱紅旗大隊的寶。」
傅景琛去了警局一趟,問了副局長王建發對人販子的判決。
王建發給他吃了定心丸:「持槍、入室搶劫、拐賣人口,數罪併罰,花生米是肯定的。」
隨後,他又對傅景琛表示感謝。
就連正局孟局都親自過來表示感謝:「傅營長,我見你第一面時,就覺得你非池中之物,果不其然,僅用三天,就繳獲這麼大一起案件,我們地方由衷感謝你們部隊的幫助。」
第一次?
呵呵,孟局那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
他那次可是威逼加利誘才讓孟局放了顧念。
不過,想歸想,傅景琛當然不會說出來。
他雖然隻是個當兵的。
但官場上的事也都是通著的。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他助公安破了案子,孟局的政績上添了一筆,孟局當然得對他客氣著些。
而他媳婦也沒了後顧之憂,可算是雙贏。
你好我好大家好,這才是官場上最實在的規矩。
傅景琛認真道:「孟局嚴重了,要是沒有你們地方前期鋪的路,我和戰友也不可能這麼快找到突破口,地方和部隊本就是一家,缺了誰這案子都辦不痛快。」
孟局聽了,嘴角的笑意更大:「好,和傅營長合作真是愉快。」
王建發也跟著點頭:「傅營長,你放心,這案子我們盯死了,一個都跑不了,後續有什麼進展,我給你發電報。」
傅景琛立正敬禮:「有勞二位局長了。」
他腳步輕盈回了家。
顧念也終於放下心來,她熱情款待傅景琛的戰友們,做了滿滿一鍋鮮,燉得排骨燒土豆,還有白菜和粉條,鍋四周貼了花捲和玉米餅子,還拌了涼皮,色香味俱全。
薛紹光饞得直流口水:「不瞞嫂子說,我一直惦記著嫂子做的飯。」
魏長城是個話少的,隻說了一聲「謝嫂子」,然後悶頭吃飯,一口氣吃了五個花捲。
面對面,周振國這才看清顧念的臉,他脫口而出。
「艹!弟妹怎麼這麼好看?」
傅景琛危險地眯起雙眸:「我告訴過你,我媳婦是個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