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傅家亂成了一鍋粥
傅景琛並沒有開口問顧念。
畢竟他們二人還沒有這麼熟。
隻要她平安回來就好。
他原本以為接下來會睡不著了,但當聽到隔壁床上傳來的均勻呼吸聲,他竟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第二天,顧念心情格外好。
幫傅景琛洗漱完後,她才哼著小曲去洗漱、做飯。
早飯她熬的小米粥,貼的玉米餅子,炒的黃瓜雞蛋。
「早飯做的簡單了一些,中午給你熬大骨頭湯喝。」
「很豐盛。」傅景琛回完又問,「你今天去市裡看黨阿姨嗎?」
顧念搖頭:「明天再去,吃完飯我去看看咱的房子,再找人打些傢具。」
她昨晚盜了老傅家的金庫,她怕老傅家再前來鬧事,留傅景琛一人不安全。
不過可能性不大。
畢竟那些東西都是四舊之物,老傅家不敢聲張的。
但她還是以防萬一吧。
這邊,傅父和傅母醒來習慣性看向竈洞,下一秒雙雙嚎叫起來。
看著空蕩蕩的鐵皮盒,傅母急得直跺腳。
「哪個天殺的偷了我家金......」
話沒說完,就被傅父一把捂住了嘴巴。
傅父也心疼得直跺腳,但不能說。
被人聽見就得挨批頭住牛棚。
他親眼見過那些被P鬥的人是有多慘,被百姓砸得頭破血流,有很多沒熬過去,永遠倒在了P鬥現場。
比起金魚,他更惜命。
傅母也惜命,但心痛得抽抽:「是誰偷了咱的......錢?是顧念,一定是顧念那個賤人!我要找她去!」
看著瘋瘋癲癲的傅母,氣得傅父擡手扇了她一巴掌:「你清醒一下吧,別說沒有證據,就算有,你過去又能說什麼!憑那小賤人的做派肯定還會反咬你一口!忘了咱家老二的事了!」
傅母被打清醒了,想起廢了的老二,又想起被盜的金魚和玉如意,她悲從中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起來。
「我的娘啊,我怎麼那麼命苦啊,我不活了......」
隔壁的吳秀蘭被吵得睡不著,她沒好氣道:「大早上,你爹娘又抽什麼瘋呢,還讓不讓人睡了。」
傅景豐皺眉:「我去看看。」
吳秀蘭攔著不讓去:「看什麼看!不就嫌我不幹家務活嗎,你娘昨天可沒少沖我甩臉子,可她不想我這肋骨是因為什麼折的,我為你們老傅家省了二百塊錢呢,也沒見她給我添個蛋,倒是老二,我昨晚上廁所的時候,看見你娘偷偷端著一碗雞蛋羹給他送過去了!
同樣是兒子,你娘咋就這樣偏心!」
「老二身子不是出狀況了嗎?娘給他吃點雞蛋補補也是應該的,這你也挑理!」
「是我挑理嗎?老三的西屋可是讓老二家兩個孩子住進去了,也就你傻,什麼都看不見!」
傅景豐起身:「我去看看。」
他很快回來,不過是沉著臉回來的。
「老二畢竟是為這個家傷的身子,他現在情緒不穩定,怕嚇著兩個孩子,西屋就暫時讓兩個孩子住著。」
吳秀蘭冷哼一聲:「說是暫時,誰不知道西屋就是他們的了,難道我不是為這個家傷的,可你娘又是如何對我的?說到底,你娘就是偏心老二!」
她算是看明白了。
她突然有些羨慕顧念。
她不但有膽量和老傅家分家,還靠智謀和武力拿走了老傅家所有家產。
老傅家現在什麼都沒了,隻剩這個房子了。
她嘆了一口氣:「景豐,咱們也和你娘分家吧,咱家裡什麼都不要,就隻要房子的三分之一!」
傅景豐開始說什麼都不同意,直到吳秀蘭將傅安樂推出來。
看著自從那日被傅母推出來明顯變獃滯了的女兒,傅景豐終是點了頭。
「等你身子再恢復一些,咱們就提!」
大房這邊統一了意見,二房那邊卻是雞飛狗跳。
感覺到傅景恆的無能,趙品如一陣絕望,她將頭偏轉過去:「你除了弄我一身口水還能幹什麼!」
傅景恆本就無能,聽她這般說,更是不行了,他洩了氣,無力趴在趙品如身上。
「我想......這樣嗎?」
「是我讓你這樣的嗎?你若不聽你娘的餿主意,何至於會如此?你是不是真對那小賤人起了心思?」
起心思?
想到顧念將他吊起,害他生生憋壞,傅景恆就恨不得弄死那賤人。
但他現在連弄死顧念的本錢都沒了!
「那小賤人能無怨無悔地照顧癱老三,你為什麼就不能!」
「可傅景琛也沒起不該有的心思!」
「他倒是想起,但他能嗎?他就是個廢物,不能人道的廢物!」
說到這裡,看趙品如正用嘲諷的眼神看著他,傅景恆胸膛竄出一股火來,他猛地擡手給了趙品如一巴掌。
趙品如被打懵了,回過神來去撕傅景恆,但又哪裡是傅景恆的對手,很快被三拳兩腳打得再也起不來。
趙品如躺在床上嚎嚎大哭:「傅景恆,你就是個窩囊廢,就隻會拿我出氣,是我讓你廢了的嗎......」
正屋傅母嚎嚎大哭,東屋趙品如嚎嚎大哭,卻是一個勸的人都沒有。
傅家亂成了一鍋粥!
顧念特意等了一會,見傅家沒找上門,她才摸了摸傅景琛的臉出了門。
她先去了他們的宅基地。
陸文和他爹陸建國正帶著人如火如荼地幹著活,地基已經夯實,開始拉線砌牆體了。
根據蓋房子拉的線,顧念記錄了尺寸。
她待會兒要去找人打傢具。
陸文告訴她,村東的侯玉山會做木工,還要帶她去。
反正都是一天的工錢,顧念便讓他帶路了,順便讓他明日幫忙照看傅景琛一二。
聽顧念又要去市裡,陸文心裡不由「咯噔」一下。
「你......嫂子明天也正好要去市裡,你們明天一起去吧。」
不是他以小人度君子之腹,傅景琛的錢如今都在顧念手裡,他是真的害怕好兄弟人財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