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冉知青竟主動親他了
張素仙毫不在意。
她認為親生母女之間哪裡有隔夜仇的?
等過幾天,冉依琳自然會消氣。
除卻骨子裡的重男輕女思想,她也是從心底認為。
女兒嫁得遠,以後見一面都難,她自然得一次性撈夠好幫襯留在身邊的兒子。
反正旁人也說不著什麼的。
她一臉無所謂去了城裡。
這邊冉依琳獨自一人跑去了海邊,她坐在礁石上,任憑寒冷刺骨的海風吹在臉上。
張素仙撕碎了她最後一層遮羞布,讓她徹底低陸武一頭。
她以後還怎麼能在陸武家擡起頭來?
陸武跑來,看她靜靜坐在樵石上,才暗籲一口氣,他快步上前,一把拉起她:「這裡冷,別吹感冒了,我送你回知青點吧。」
見他還關心自己,冉依琳眼眶驀然一紅:「對不起......」
看著她眼眶裡蓄滿的淚水,陸武眼睛一刺:「沒什麼好對不起的,二百塊禮金本來就是給你父母的,手錶也是買給你的,最後到了誰手裡......都是你的自由。」
冉依琳眼睛更紅了:「可你父母、你大哥和大嫂......」
陸武搖頭:「他們更說不著什麼,你的東西你做主,誰也不能說三道四。」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他們若有意見,等新房子蓋起來,咱們就搬新房子裡住,我會護著你的。」
好男人得護著自己媳婦的。
他琛哥就是個媳婦奴。
臨走前,還特意塞給他和大哥一人五塊錢,讓他們盯著顧念家的柴火些。
冉依琳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掉了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海風一吹,冰涼冰涼的。
「你還願意跟我結婚?」
陸武側了側身子,替她擋住迎面吹來的海風,他擡起手,猶豫了一下,才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你收了我的聘禮,還想悔婚不成?我說過會永遠護著你,就會永遠護著你的。」
因著他這句話,冉依琳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把撲進了他的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任憑眼淚肆流,打濕了他洗得發白的軍綠色外套。
陸武整個人僵住了。
他還從沒有和女同志如此近距離接觸過,他緊繃著四肢,不敢動,好半天,他才試探性地把兩隻手輕輕落在她背上。
懷裡軟軟糯糯的,和剛發的大白饅頭手感一樣好。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突然就理解了他大哥和琛哥的快樂。
尤其是他琛哥,怪不得沒事就與媳婦抱一起啃……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臉「唰」地紅到了耳根,緊接著身子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騷動,像是有團火從肚子底下往上躥,燒得他渾身發緊。
他不敢動。
一動不敢動。
他暗罵自己一句沒出息。
冉依琳哭了一會兒,從他懷裡退出來,紅著眼睛說:「陸武,謝謝你,我會將手錶掙回來的。」
陸武定了定神,把那點亂七八糟的心思壓下去,認真道:「我也會賺錢,再給你買塊手錶的。」
兩個人對視一眼,又同時別開臉。
海風呼呼地吹,誰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冉依琳忽然鼓起勇氣,踮起腳尖,飛快地在陸武嘴唇上碰了一下。
一觸即分。
蜻蜓點水似的。
快得陸武都沒反應過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冉依琳已經轉過身去了,耳朵紅得能滴血。
陸武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釘在原地,嘴唇上還殘留著那一點溫熱的觸感。
他身子又騷動起來,可還是不敢動。
他覺得自己今天真是沒出息到家了。
過了好一會兒,陸武才從身後試探性地伸出手,輕輕抱住了她,聲音悶悶的:「依琳,咱們領證結婚?」
冉依琳沒掙開,也沒回頭,隻小聲問道:「你會從心裡低看我嗎?」
陸武搖頭:「非但不會,經此一事,我才真正認識你,你是個外柔內剛的人,和琛哥媳婦一樣......」
他將顧念幫傅景琛分家一事講給冉依琳聽。
他從前一直都打心眼敬佩顧念的勇敢,也立志要找個顧念那樣的媳婦。
沒想到想是一回事,現實又是一回事。
他相中了冉依琳。
軟軟糯糯的一個小姑娘。
不想她身子小,內核卻很強大。
她一個城裡人敢大膽跟他一個鄉下人談對象,她敢反駁自己的父母......
他壓低聲音道:「依琳,俺......稀罕你。」
冉依琳再次紅了臉,卻還是小聲回應了他:「陸武,我也......稀罕你。」
她突然想到什麼,忽然轉過身來,一臉認真對陸武道:「陸武,我願意和你領證,但我要先準備小學老師的考試。」
想到此,她眼裡突然迸發出一抹亮光。
她一定要考上公社的小學老師。
隻有考上老師,有了工分和固定工資,她才能買得起手錶,才能在陸武家重新擡起頭來。
想通後,她便再不糾結。
她一把推開陸武,轉身朝知青點方向跑去:「我去學習了。」
望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陸武有些哭笑不得:「考不上也沒關係,我養你啊。」
但他的話被海風吹散,冉依琳並未聽到......
但陸武還是好開心。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嘿嘿,冉知青竟主動親他了......
他也體會到了他琛哥的快樂......
他突然好想他琛哥......
等他琛哥下次回來,他要告訴他琛哥,他對象主動親的他!
陸文和孫杏花來還縫紉機的時候,顧念才得知張素仙趁機扣下冉依琳手錶一事。
她安慰孫杏花道:「嬸子,那手錶本來就是你們買給依琳的,隻要依琳自己能覺醒,你們非但什麼都沒失去,反而以後還多了個女兒呢,這是好事。」
孫杏花原本如吞下蒼蠅一般難受,聽了顧念的話,鬱結的心情竟一下子好了。
想起當時冉依琳的表情,怕是她已徹底對她娘家人失望了。
那她日後就隻能倚仗婆家人了。
這樣一想,一塊手錶失去就失去了吧。
她握著顧念的手好是一頓誇:「念念,還是你想的深遠,俺這腦子就跟漿糊似的,光顧著心疼那塊手錶了,愣是沒轉過這個彎來。」
顧念笑著拍拍她的手背:「嬸子,你不是腦子不好使,你是太實在了,哪能想到這世上還有當娘的這樣對自己閨女的?」
一番話說得孫杏花心中更是熨帖了。
「念念,你說話可真是中聽,要不都說女兒是小棉襖,張素仙不心疼自己閨女,俺心疼,俺以後拿依琳當親閨女疼。」
顧念見她徹底明白過來,笑著點頭:「嬸子這樣做就對了,如今是依琳最脆弱的時候,你加倍對她好的話,她以後一定會拿你當親娘對待的!」
「欸,家裡還有一罐罐頭,俺這就給她送去。」
孫杏花一臉鬱結地來,一臉高興地回。
「次罐頭、姑姑、楚楚也次、罐頭。」
顧念剛要起身收拾屋子,腿被楚楚抱住,楚楚雙手抱緊她,掛在她腿上,仰頭一臉討好地對她齜牙笑。
「好,姑姑給開罐頭,喊哥哥去廚房拿碗來。」
楚楚嘟嘴給顧念好幾個飛吻,才喊哥哥一起去了廚房拿碗。
給兩個孩子分好罐頭,顧念正要去收拾屋子,門外傳來田白楊的聲音。
「念念,在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