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傅景琛找到付瑾之
傅景琛找到付瑾之了。
岸上的一些人見此連忙幫著他一起將付瑾之拖上岸。
「快快快,放平,裹上被子。」
「還有氣兒沒?瞧瞧還有氣兒沒?」
「在海裡泡了那麼長時間,看樣子兇多吉少了啊。」
「哎,年紀輕輕的,出身又好,真是可惜了啊。」
月光下,付瑾之的臉白得像一張紙,毫無血色,連嘴唇都泛著青灰,唇紋都看不真切。
他閉著眼,腦袋無力地垂著,像一具被海水泡漲了的屍體。
傅景琛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包著棉被脫力地跌坐在沙灘上,受傷的右臂早已由初時的疼痛到如今的完全失去知覺,毫無生氣地垂在身側。
顧念擡頭看了他一眼,心揪得生疼,可她顧不上。
她遞給他一杯靈泉水:「趕緊喝了。」便趕緊蹲在了付瑾之身旁,給他做急救措施。
她身為大夫,急救的原則永遠都是先救治傷情最重的那一個。
喝了靈泉水的尹峰此時已經緩過來了一些,看見付瑾之被救上來,他裹著被子踉蹌跑過去,眼眶通紅。
「營長,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啊,營長......」
顧念已經給付瑾之把完脈。
他並沒有喝太多水。
顧念掀開付瑾之的褲腿,一道長長的血口子赫然出現在眼前。
從膝蓋下方一直延伸到腳踝,皮肉翻卷,邊緣泛白,是被海水泡的。
顧念猜測他應該是被浪潮拍到樵石上,撞傷了腿,他自己一直在試圖自救,但......
但因為他被她封鎖的穴道尚未完全恢復,加之傅景琛的那頓暴躁,導緻他身體虛弱到極緻,所以,他這才沒能遊回岸邊。
想到此,顧念不由一陣心虛。
「他是失血過多,加體力殆盡,才導緻的昏迷。」
找到昏迷原因,顧念再不耽誤,她將一顆靈泉膠囊塞付瑾之他口中,然後倒了一杯靈泉水為他沖刷腿上的傷口。
既是清理,又是消毒。
傷口上沾著細沙和海藻,被海水泡得發白,看著觸目驚心。
旁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娘哎,這口子這麼大,活不成了吧……」
顧念充耳不聞,沖洗乾淨,她撕下被子上的一塊布,緊緊纏住付瑾之腿上的傷口,先止血,傷口太大了,等回去還要進行縫合。
「幸好海水寒涼,這才沒讓他流更多血,否則他根本不可能堅持到現在。」
話音剛落,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顧念,都是你害的付營長,要不是因為你,他也不會遭這一難,你要為這件事負全責......」
是顧子君。
她臉上還殘留著顧念打她巴掌的紅痕,嘴角卻勾著一抹道不清言不明的笑。
然她話還沒說完,一隻濕透的解放鞋「嗖」的朝她飛來,不偏不倚,正中她的臉。
「啪!」
鞋底帶著沙土,結結實實地拍在她臉上,沙子糊了她一嘴一臉。
顧子君整個人往後一仰,嘴裡瞬間灌進一口沙子。
「呸呸呸!」她狼狽地彎腰吐沙子,頭髮上、臉上、嘴裡全是土,待望見罪魁禍首,氣得她飆了髒話,「傅景琛,我草你大爺!」
傅景琛臉色蒼白,嘴唇凍得發紫,眼神卻冷得駭人。
「閉嘴!要不是你故意挑撥付瑾之,他能現在這樣?你在他跟前說了多少念念的壞話,挑了多少事,你以為沒人知道?
還有,你一直躲在樵石後面盯著他做什麼?傅景恆上前距離他的輪椅咫尺之遠,又是在做什麼?」
這話一出,岸上圍著的百姓頓時交頭接耳起來。
「呀?該不會是顧知青對付營長愛而不得,才會因愛生恨痛下殺手的吧?」
「什麼愛而不得?分明是傅景恆被戴了綠帽子,怒從中來才一時失手推付營長下海的。」
「也是,要不傅景恆跑那麼近幹啥?」
「卧槽,這是一條人命啊,還是一營長,他怎麼敢的?」
「他有什麼不敢的?他先前不就打折了景琛的肋骨嗎?」
「有道理、有道理......」
尹峰猛地擡起頭,通紅的眼睛裡迸出怒火,他手指顧子君。
「你們為什麼要害我們營長?」
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更多的卻是滔天的憤怒。
「我們營長一直待你不薄!你明明陷害了他,但我們營長一直記著你曾經對他的照顧,非但沒找你要他曾借給你的一百塊錢,還額外補了你一百塊錢,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營長的?男歡女愛,婚事自由,你得不到他就要毀了他?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顧子君剛把嘴裡的沙子吐乾淨,聽見尹峰的質問,她立刻梗著脖子反駁。
「我沒有!你少血口噴人,我怎麼會害他?即便我害全天下所有人都不可能害他的!」
她突然指向傅景琛,聲音尖利:「我知道了,是你在故意混淆是非,你中午那會兒暴揍了付瑾之,付瑾之若出事你難逃辭舊,你現在就想著把責任全部一股腦都推到我身上來,你怕了,你怕遠在京市的付家問責,從而斷了你的前程!」
生怕傅景琛再朝她扔鞋,她往旁邊一中年婦女身後縮了縮。
傅景琛冷笑一聲,然後一字一句道:
「你當事實是能憑你上下嘴唇一碰就憑空捏造的?等保衛科的人來了,將你帶走問話,我看你還能不能這麼嘴硬,你躲在那礁石後頭盯了多久,傅景恆湊過去又幹了什麼,一查就清楚,你以為你跑得掉?」
顧子君打小在軍區大院長大,自是也知道些保衛科的手段。
她臉色一變,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再出聲。
尹峰攥緊了拳頭,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回頭看了一眼仍昏迷不醒的付瑾之,眼眶又紅了。
這件事太大,他擔不了這個責任。
他咬牙道:「我會立刻將此事報告京市那邊,害我們營長的人,一個也跑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