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為什麼要害瑾之?
顧念到達孫杏花家時,在門口險些與疾馳而出的陸武撞個滿懷。
幸虧她反應快。
陸武急剎車,險些與大地來個親吻接觸,看見同樣與大門險些來個親密接觸的顧念,他頓時一臉歉意:「嫂子,你沒事吧?」
顧念皺眉:「這麼著急做什麼去?」
陸武這才想起正事來,趕緊側身讓路:「嫂子,你來得正好,我大嫂暈倒了,你快進來瞧瞧吧。」
一聽這話,顧念不再耽誤,立刻隨他去了東屋。
陸建國和孫杏花也是一臉的焦急,看見顧念來,孫杏花像是看見救星似的:「念念,你可來了,快給婷婷媽瞧瞧,這好好的咋說暈就暈了,狗蛋還沒從城裡回來,可別出什麼事啊。」
顧念示意她稍安勿躁後,便快速摸上李玉芹的腕子。
片刻,她鬆開手,轉頭笑著道:「叔兒、嬸子,不必擔心,嫂子這是懷孕了。」
孫杏花怔了一下,才有些不確定問道:「念念,不會錯吧?可真是......」
話還沒說完,陸武就搶著道:「娘,嫂子的醫術你還懷疑?她就是權威!」
孫杏花瞪他一眼,擡手作勢要打:「一邊去,大人說話哪裡有你插嘴的地方?出去迎迎你哥!」
看見杵在一旁的陸建國,她又道:「你也別擱這杵著了,還不快做飯去,給婷婷媽煮個雞蛋補補!」
陸建國「欸」了一聲,便腳步輕快出了屋。
陸武則小聲嘟囔著出了屋:「嫂子和俺是同輩,俺咋還不能插嘴了。」
孫杏花懶得搭理他,她給顧念解釋道:「念念,嬸子不是懷疑你,而是婷婷媽這些年一直也沒避過孕,一直沒有懷上,俺還以為......嗐,俺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咱們大隊很多婦女同志生完倆孩子傷了身體,就再也懷不上了。」
她就這樣。
當年生狗剩時,正趕上農忙時候,因著捨不得那幾個工分就沒做好月子,傷了身子,也沒能給他們老陸家再添上一個閨女。
看她眼眶微紅,顧念溫聲道:「嬸子,懷孕這事講究天時地利,不是種地,撒了種子就一定能收,嫂子身體底子不差,之前沒懷上大約是時候沒到,這不就來了?」
孫杏花抹了把眼角,這才放下心來,隨後想起什麼,她又滿臉擔憂地看向床上還昏睡著的李玉芹。
「那她咋還暈了呢?以前懷婷婷翠翠的時候也沒見暈過啊。」
顧念解釋道:「可能最近累著了,現在胎像還不穩,氣血一時供應不上,所以才會暈倒,不過不礙事的,過會兒自己就會醒。」
頓了頓,又叮囑道:「頭三個月最要緊,暫時不要讓嫂子乾重活了,多歇著,半個月找我摸一次脈,我給她看著。」
孫杏花立刻點頭:「行,以後就換俺出工,讓她在家歇著,順便看著倆孩子。」
她突然又小聲問道:「念念,現在能看出男女來嗎?」
顧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著她,反問道:「嬸子是有什麼想法嗎?」
聽著她明顯加重的語氣,又想起她們上次的聊天,孫杏花趕緊搖頭:「沒有,不管男孩女孩我們肯定都要,俺就是好奇......」
顧念提醒她一句:「嬸子跟我好奇就算了,可千萬不要再跟別人好奇了,大隊裡有的是人眼饞你家現在的好日子,若是被有心人聽到,添油加醋傳到嫂子耳朵裡,那可就變了味了。」
孫杏花連忙擺手:「嬸子知道,嬸子就是和你說一下體己話。」
顧念知道孫杏花是個拎得清的,就是有著這個年代絕大多數人的通病。
想要個帶把的傳宗接代。
不贊成,但理解。
但這事,還是得看緣分。
想到此,顧念不由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
也不知道她的緣分到了沒有。
她倒不是年紀輕輕就想生孩子,而是她將來要上大學。
在這之前,該辦的人生大事,必須得辦了。
她沒有丁克思想,娃還是要儘早生,省得以後兩頭抓瞎。
孫杏花眼尖,瞧見她摸肚子的動作,頓時來了精神:「念念,難不成你也懷了?」
顧念回神,頓時好笑一聲:「我大姨媽才走沒多長時間。」
她真是能想。
自從上次大姨媽走了之後,她和傅景琛就昨天一次而已。
哪裡會這麼巧啊。
孫杏花有些遺憾:「那你可得抓緊啊,景琛過不了多長時間就得回部隊了吧?等他下次回來,不知道猴年馬月了。」
顧念一想也是,就算現在懷,等生下來也差不多明年這個時候了。
滿打滿算,恢復高考時也才三歲。
是得抓緊了。
但傅景琛還發著高燒,今晚又抓瞎了。
看顧念沉思沒說話,孫杏花就知道她在想那檔子事了。
她可是過來人。
年輕人不就那檔子事啊。
她十分貼心道:「這段時間你有事就將軒軒楚楚放俺家來,他倆乖巧得很,一點不礙事,正好也和俺家婷婷翠翠玩得好。」
聽出她的言外之意,顧念突然有些臉紅。
她雖然臉皮厚,但是真的不習慣和外人說這些。
她小聲說了句:「謝謝嬸子。」
便帶著軒軒楚楚回了家。
這邊,付振華見顧子君疼得額頭直冒細汗,並沒有讓警衛員鬆開她,而是冷聲質問道:「為什麼要害瑾之?」
「我沒有……啊,疼疼疼!」顧子君被反剪著雙臂,疼得臉色發白,話都說不利索。
付振華不為所動,聲音愈發沉厲:「你沒害他,為什麼要躲在樵石後面盯著他?傅景恆為什麼與他近在咫尺距離?你為什麼又知道是傅景琛打的瑾之?」
關於傅景琛和付瑾之比武這件事,連尹峰都沒有親眼瞧見,顧子君卻知情,明顯她在這裡面起到推波助瀾作用了。
付振華雖然痛恨傅景琛卑鄙無恥趁虛而入,對腿還沒好利索的付瑾之動手。
但他並不傻。
從傅景琛和顧念的義憤填膺看來,顯然是瑾之不知道做了什麼事惹惱了傅景琛。
他想到或許是因為顧念。
若真的是因為顧念。
那無論是傅景琛還是付瑾之,都不會告訴他。
所以,他問顧子君。
顧子君知道,她忍著胳膊的痛,剛要將矛頭都指向傅景琛和顧念,又聽付振華沉聲道。
「去通知武裝部帶走傅景恆,為防串供,我要分開審訊他們二人。」
見一警衛員立正跑走後,他才皮笑肉不笑對顧子君道。
「現在開始說吧,你知道撒謊的後果,稽查部有的是手段讓你們開口。」
顧子君臉「唰」的白了。
她趕緊道:「付營長......」
然才剛一開口,就被付振華厲喝:「直接說名字!」
踏馬的,傅景琛還真是和他們付家犯沖,連姓氏都和他們付家音似。
顧子君是真的有些害怕了,她改口道。
「付瑾之喜歡上顧念,他向顧念表白,被傅景琛知道,傅景琛就揍了他,他不顧付瑾之沒好利索的腿出手很重,您當初沒瞧見付瑾之的臉都腫成什麼樣子了,說是包子也不為過,兩雙大眼睛更是直接眯成了一條細縫......」
見付振華沉臉,周遭的空氣都像結了冰。
顧子君雖本能地害怕,但心裡卻竊喜,顯然付振華這不是對她,而是對傅景琛。
她仰頭道:「不信您就問尹峰,他肯定知道的!」
看以付振華的脾氣不找傅景琛算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