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咄咄逼人的傅景琛
顧念是被動醒來的。
她感覺身上好像一直有個東西在拱來拱去,不是那種輕柔試探的那種,而是實實在在、帶有侵略性的攻城掠地。
她睫毛顫了顫,意識還沒回籠,唇齒間已經被撬開,熟悉的清冽氣息灌了滿口。
「唔......」
她一睜眼就撞進了傅景琛那雙深邃不見底的眸子裡,隻見裡面波濤洶湧。
見她醒來,傅景琛的動作更是肆意:「念念,我要......」
聽見他這低沉暗啞的嗓音,顧念心跳竟也是漏了半拍:「幾、幾點了......」
她的聲音也有些黏糊。
傅景琛垂眸看著她,剛醒的小女人眼尾泛紅,嘴唇被他親得水光瀲灧,他喉頭又是一緊。
「六點,來得及......」
顧念「哦」了一聲,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
看傅景琛眸色深沉的樣子,她忽而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畔咬舌道:「這次......幾分鐘?」
上次都沒嘗到味。
她也是有些期待呢。
看著小女人眼裡的亮光,傅景琛眸色深了深。
他撐在她上方,空間永恆的白光在他身後勾勒出一層薄薄的金邊,卻照不亮他眼底翻湧的暗流。
「至少一個小時......」
他一字一頓,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任務,可那滾動的喉結、那垂落的眼睫、那壓低的聲線,每一處都寫著勢在必得。
看他這副樣子,顧念心跳如擂鼓。
她想說點什麼,唇剛啟開,就被他俯身攫住。
這次比方才更是洶湧,彷彿是帶著整整一夜蓄勢待發的隱忍。
他吻得深、吻得重、吻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空氣漸漸熱起來......
就在二人吻得不知天地為何物,想要更深入一步交流時。
一道清脆的哭聲傳了進來。
聽見是楚楚的哭聲,顧念瞬間清醒。
「肯定是楚楚做噩夢了,我得去看看她......」
楚楚現在幾乎每晚都能睡個整覺,而且隻要吃飽了、沒有不舒服,從來都不會哭,這會兒哭,肯定是夢到昨天的人販子了。
傅景琛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閉了閉眼,又睜開,活生生把眼底的暗潮壓下去,聲音卻還是綳著的:「小孩子哭會兒沒事,我很快的......」
想到什麼,顧念忽而「噗嗤」一聲笑出來:「那也有七分鐘呢......」
傅景琛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他再次撲向顧念,咬牙道:「我現在就讓你看看黃河到底是有多麼洶湧!」
見他又要胡鬧,顧念隻能輕聲安慰道:「老公,我逗你玩呢,乖了,快別鬧了,你很長很長的,楚楚肯定是做夢夢見人販子了,這種時候,咱們身為她的監護人,一定要在她身邊好好開導的......」
聽著外面楚楚的哭聲,傅景琛知道是無論如何都做不了了。
他捏著顧念的下巴,故作超狠道:「以後不許再開這樣的玩笑!不許說你男人快!」
看傅景琛這副幼稚的樣子,顧念憋笑,但沒再逗他。
她擡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角輕輕印上一吻:「乖了,不說,我老公最棒了,咱們晚上再來......」
傅景琛沒動。
他的呼吸拂在她臉上,灼熱、剋制、帶著隱忍的微顫。
「……晚上?」他嗓音低啞。
「嗯,晚上。」顧念彎起眼睛,「這也算好事多磨,對吧?」
傅景琛看著她。
看她笑意盈盈的眼角,看她故作鎮定卻微微泛紅的耳尖,看她嘴上說著哄人的話、眼底卻全是他的倒影。
他忽然就什麼氣都沒有了,挑眉道:「晚上我說什麼都得聽我的,不許再說一個『不』字!」
到時候得看實際情況,該說還是要說的。
但顧念沒再耽誤,笑顏如花點了頭:「好的呢~」
說得傅景琛心裡癢癢的,卻是一點法子都沒有,隻能心不甘情不願隨顧念雙雙出了空間。
雖說心不甘情不願,但他還是主動給楚楚把了尿。
楚楚抽抽搭搭重新躺回床上,聽見顧念安慰的聲音,就立刻蛄蛹到了她懷裡,聲音帶著哭腔:「姑姑、打人販子、踹人販子......」
看她們姑侄二人緊緊抱在一起,傅景琛也沒了睡意,他索性起身去了廚房做早飯。
做熟早飯,看見顧念抱著楚楚又睡著了,他也沒喊二人,盛出他和軒軒的飯菜來,將顧念和楚楚的飯菜悶在鍋裡。
吃完飯,他交代軒軒一聲,便騎上自行車去了公社。
結果,剛打開房門,就看見尹峰推著付瑾之在外面等著。
看付瑾之又恢復平素一副清冷的樣子,傅景琛微微挑眉:「付營長前來找我媳婦針灸?不過,你來得不巧,她昨晚受了累,還沒醒來,不如中午來我家吃飯時再針灸吧。」
聽著他的意有所指,付瑾之便知道他這是在還他拉顧念手一事,他沉了沉眸子,才聲音淡淡道。
「我昨晚急性腎結石發作,可能做了一些不妥當的舉動,但那絕對不是我本意,還請傅營長不要介懷。」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或許對顧念真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但她是別人的媳婦,他身為一個頂天立地軍人,就斷做不出那見不得人的勾當。
看著如此坦率的付瑾之,傅景琛不由眯了眯眸子。
他還真是和他那父親不一樣。
傅景琛清了清嗓子,才道:「瞧付營長說的,昨晚隻是正常不能再正常得醫治,且尹峰尹禾二人還在屋裡,付營長能有什麼不妥當之處。」
他突然又道:「對了,付營長腰還疼嗎?中午可還能參加我和我媳婦的喜宴?」
尹峰嘴快道:「傅營長不必擔心,我早上已推我們營長轉了兩個小時,而且還有止痛栓呢......」
然話還沒說完,就被付瑾之黑臉打斷道:「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我死也不會再用那玩意!」
傅景琛裝作若無其事道:「該用還是要用的,咱們革命戰士總不能懼怕那個小玩意!」
見付瑾之沉臉,他又不緊不慢轉移話題道:「我著急去公社蓋我和我媳婦結婚證的公章,我得趕緊走了,對了,我媳婦不是說,付營長這種情況最好是坐在自行車上顛嗎?等我回來,我就立刻將自行車給付營長送去!」
說完,他關好房門,便踩著自行車離去。
望著傅景琛挺拔的背影,付瑾之不由眯了眯眸子。
不知為何,看著傅景琛這副咄咄逼人的樣子,他竟從他身上看到了付振華的影子。
不過,他並未來得及多想。
腰部再次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他擰眉道:「尹峰,給我水。」
望著他手按在腰上,尹峰心下一顫:「營長,您腰部又疼了?結石又發作了?咱回家塞上止痛......」
然話還沒說完,就被付瑾之冷聲打斷:「絕不,我能忍!」
那種慘絕人寰的感覺,他再不想經歷一次了。
尹峰也覺得慘絕人寰,但看著他們營長再次疼出了汗水來,又不禁勸道:「營長,剛才傅營長都說了,革命戰士豈能懼怕那個小玩意?咱們回家偷偷用,不告訴別人......」
付瑾之眉宇間的冷色冷凝如水:「話多,回去換尹禾!」
這邊,傅景琛蓋章很是順利,與馬主任聊了一會,他便與他告別,踩著自行車又去供銷社買中午的食材。
雖然顧念空間什麼食材都有,但為保險起見,他認為最好還是能不用那空間就不用。
現在國家對敵特問題查得很嚴,他不想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就在他稱完肉打算離去後,身後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
「傅營長?」
傅景琛回眸,見竟是女子特種部隊的方彤,她一身便裝,風塵僕僕,正站在供銷社門口望著他,眼底有掩飾不住的驚喜。
「你真的腿好了?聽說你回部隊了?可惜我出去執行任務沒能看見你!」
傅景琛微微頷首:「方連長,你怎麼到我們這裡來了?」
方彤英氣的眉眼彎起來:「執行任務,路過這裡,來與昭寧敘敘舊,聽昭寧說你從部隊回來,我便來順道瞧瞧你。」
傅景琛這才望向尚站在門外陰影處的另一道身影。
看見真的是宋昭寧,他俊臉立刻沉了下來:「方連長來我歡迎,但她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