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呵!傅景琛不要你了!
顧雲馳臉色鐵青:「顧念!你怎麼說話的!這是你對父母的態度?」
「父母?」顧念嘴角的諷刺更甚,「你們養我一天了嗎?!認我回來就是為了讓我替你們的養女顧子君嫁給殘疾的傅景琛!在顧子君誣陷我、甚至害我性命時,你們有為我主持一點點公道嗎?!直到現在還縱容你們的養女反覆刁難我!你們的父愛母愛,我要不起,要人命的那種,咱們斷親吧!」
斷親?顧子君停止哭泣,不可置信瞪大雙眼。
她巴不得顧念和顧家斷親,這樣她就永遠都是顧家的千金了!
但顯然何杏枝並不會如她願。
何杏枝再也顧不及安撫懷中的顧子君,擡眸不可置信望向顧念,眸裡滿是傷心:「念念,不過一些口角之爭,你何至於說出如此殘忍的話來?我們是對不起你,當初不小心弄丟了你,但我們也......」
然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顧念冷聲打斷:「呵呵,我殘忍?話不投機半句多,我不是在與你們商量,而是通知,準備斷親書吧!」
「顧念!」顧雲馳沉臉,「你是我顧雲馳的親生女兒,你身上流著我顧雲馳的血,咱們顧家就沒有斷親一說!」
顧念冷笑:「沒有,我就當這第一人!不把我性命當回事的不配當我親人!」
說完,她不再理會他們,轉身將目光望向付瑾之,隻見付瑾之眸子一片亮光,但在看見她後,又第一時間抓緊了他的衣襟。
一副嚴防死守的樣子,就像個剛進門的小媳婦。
顧念些沒繃住,輕呵一聲:「信,就乖乖自己撩起來,不信,大門敞開著,請另謀高就!」
「姐姐,你不要再逼......啊!」
然顧子君話還沒說完,就見一枚銀針朝她發射來,要不是被顧雲馳眼疾手快拉了一把,那枚銀針勢必會射中顧子君胸口。
望著射在桌角上的銀針,顧子君後怕地吞咽一口唾沫,滿臉的驚魂未定。
顧雲馳則是大為震驚,他吃驚地望著顧念,隻覺一點都不了解他這個親生女兒。
他這個親生女兒遠比他想象中要厲害的多。
「誰再敢打斷我行針,就不是一根銀針這麼簡單的事了!」顧念收回桌角上的銀針,在煤油燈上消毒,然後再次對付瑾之道,「付營長,我隻再給你這一次機會!」
付瑾之薄唇緊抿,京市的醫院都對他的腿疾束手無策,隻有顧念信誓旦旦說可以治好他的腿。
他方才沒有不相信她,隻是掩於心底的急躁讓他再次確認一回。
對著顧念那種帶著一種似乎蔑視群雄的眼光,他卸下手上的力道,不再緊緊抓著衣襟,而是撩起,再次露出他那精瘦的腰身來。
顧子君想制止,但懼怕顧念的銀針,這次沒敢再張嘴,她躲在顧雲馳身上,望向顧念的眼神如淬了毒的針。
顧念真是賤的狠,竟然當著眾人的面堂而皇之挑逗付瑾之。
一女侍二夫的賤人!
她目光緊緊盯著付瑾之精瘦的腰身,生怕顧念會趁機摸幾把。
但顯然顧念並無心這些,顧念勾了勾唇,就猛地將手中銀針,精準而迅疾地刺向付瑾之腰側一處穴位。
付瑾之以為和平時一樣,毫無防備,突然腰部感覺一股尖銳至極、難以形容的劇痛,混合著強烈的酸麻脹感,如同被通了高壓電流般,自腰間猛然炸開,瞬間席捲了半邊身體,甚至直衝天靈蓋!
「嘶!」
他素來堅忍,戰場上負傷也極少失態,此刻卻因這猝不及防、直擊神經的刺激,破了防。
待那股尖銳的疼痛勁過去,付瑾之才回神,意識到方才的失態,一股惱怒瞬間衝上頭頂,他擡眸瞪向顧念,聲音沙啞:「顧念!你故意的!」
顧念卻嗤笑一聲,好整以暇打量著他:「原來付營長叫起來,也和我們普通人一樣啊,我還以為付營長是鐵打的軍人,連痛覺神經都比我們尋常人硬幾分呢。」
聞著這赤裸裸的嘲諷,付瑾之臉上怒色更甚:「顧念,你騙人!我的腿根本沒有感覺!你有意見大可與我明說,用不著使如此下作的手段!果然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別的女子難養不難養,真的有待商榷,但我不是哦。」
顧念意有所指看了顧子君一眼後,又將目光望向尹峰:「付營長腿不好,連帶著眼睛也不好了,尹峰同志,你剛才可有看到你們營長的左腿彈起來?」
隻見尹峰嘴巴還張著O型,被顧念這麼一點名,他才回過神來,神情激動,語無倫次道:「營長,剛才......剛才您的左腿,確實......確實彈起來了一下!」
他生怕付瑾之不信,還用手比劃了一下:「就『嗖』的一聲彈了一下,我看得真真的!」
付瑾之不可置信望向自己的左腿,他再是沒感覺、不信,但也信尹峰的話,尹峰在他家做事多年,為人憨直,從不說謊。
見付瑾之神情鬆動,顧念輕笑一聲,才繼續道:「中醫治療,講究個循序漸進,最忌急功近利,原本付營長這腿不該這麼快彈起來,但既然付營長再次懷疑我的醫術又有所要求,我肯定要滿足你,用強烈的刺激,強行激發神經反應,證明給你看,效果,你看到了,立竿見影。」
付瑾之抿緊薄唇,沒有否認,他確實是心急,也是真的需要再次確認那微弱的希望不是幻覺。
但下一刻顧念的話,讓他再也淡定不起來。
「但欲速則不達,因治療冒進,強烈刺激尚未修復的經絡根本,後續治療周期......」說到這裡,顧念故意拉長了聲音,「所以,恭喜付營長,喜提治療周期至少延長半個月,今天的刺激,我就不額外收您錢了,但延長的半個月可一分都不能少哦!」
付瑾之的拳頭瞬間攥緊,他緊緊盯著顧念,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字來:「顧念!你、故、意、的!」
面對他幾乎要殺人的目光,顧念卻幽幽一笑:「天地良心啊,付營長,要不是看在老首長的面子上,我根本不會給你醫治,更別說周期又延長半個月,我這個人最討厭,就是病人反覆懷疑我的醫術!」
她向前微微傾身,靠近了付瑾之一些,忽而展顏一笑:「雖然,你是營長,但我醜話說在前頭,這是最後一次,下次再敢懷疑我的醫術,老首長的面子我都不給了哦!」
付瑾之下意識後移了一些,望著顧念笑靨如花的臉,他竟莫名木訥了一瞬。
隨即,一種近乎反擊的本能,或者說,是男人尊嚴受挫後某種微妙的、想要扳回一局的衝動,讓他也忽而扯起嘴角,露出一抹與平日冷峻截然不同的、帶著幾分惡劣意味的淺笑。
「呵!傅景琛不要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