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這怎麼還衝著她來了?
顧念看了眼前二人一眼,才好笑一聲:「哦?想我?是想繼續榨乾我身上最後一絲價值嫁給老男人給你們南家換得高額彩禮,還是趁機打秋風啊?」
王美蘭愣了一下。
隻覺眼前的顧念變了,不僅變得更漂亮了,還變得牙尖嘴利了。
她很快回神,堆起一臉褶子笑:「念念,你胡說什麼呢?娘是聽說你懷了孩子,不放心才會特意來看看你,娘是專程來照顧你月子的哩。」
顧念直接拒絕:「不好意思,我已經找好人了,但我也不好拂你的面,你也看見了,我家才蓋了房子,手頭正緊著,不如你給我點錢花花?」
王美蘭的臉立刻垮了下來,慈母戲碼再演不下去。
她不再跟顧念繞彎子,上前,打算像以前那樣直接擰顧念的胳膊,然手還沒碰到顧念,兩枚銀針破空而出,寒光一閃,便直直紮進她雙腿膝眼穴。
王美蘭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雙腿像灌了鉛似的又麻又疼,怎麼都站不起來。
顧念絲滑上前,左右開弓,給了她兩個嘴巴子:「還當我如從前那般好欺負嗎?想掐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並且趁機將她從顧子君那裡偷得的戒指悄悄塞進了王美蘭兜裡。
王美蘭在三兒子的幫助下拔下銀針,才堪堪站起來,她一臉難以置信:「你......你怎麼像變個人似的?」
顧念忽而笑了:「不變等著被你們活活虐待死嗎?王美蘭,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咱們沒有任何關係,你再敢胡攪蠻纏,我就報公安。」
「報公安?」王美蘭猛地拔高嗓音,「就算你不是我的親生女兒,咱們之間總也有母女之情吧?我可養育了你十九年呢,豈是一句不是親生的就能割斷的?要想割斷也不是不可以,你先把這些年我花在你身上的錢還給我!」
顧念嘴角的弧度更大:「我從記事起,你們就一家子苛責我,把我當驢一樣使喚,我每天天不亮就要洗衣做飯、砍柴、賺工分,最後還要把我嫁給老鰥夫好得一筆高額彩禮,你咋腆臉說的『養育』?也就是我命大,沒被你們折騰死。」
她頓了頓,又道:「對了,你們之所以這麼長時間不但沒來找我,也沒找你們的親生女兒顧子君,你敢說你沒收顧雲馳的錢?這會兒是急缺錢了還是被人慫恿的起了貪心?」
被戳穿心裡,王美蘭頓時一噎。
當時顧雲馳確實是給她錢了,說兩個女兒,他們顧家都要了,他們南家當時為了湊老二的聘禮,也就同意了。
這不,她家老三又要結婚了,她聽說顧念日子過好了,她就試著來要一筆錢給她家老三當聘禮。
她訕笑一聲:「咱們先不說這些,傷感情......」
顧念直接打斷她:「誰和你有感情?我沒時間和你墨嘰,想來我這裡打秋風,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你再敢和我嗶嗶一句,我保準下一針直接射穿你的眼睛!」
說完,又一枚銀針破空而出,擦著王美蘭的眼角飛過,在她眼角上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痕。
王美蘭伸手摸了摸眼角,指尖沾了血,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似的僵在原地。
她方才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枚銀針幾乎擦著她眼睛飛過。
她看著顧念那雙冷厲的眼睛,心裡頭竟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
這死丫頭真的變了。
變得她完全不認識了。
從前那個任她打罵、不敢還手的慫包,如今敢打她了,還打得這麼狠。
她張了張嘴,想罵兩句,可對上顧念的目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看她這副樣子,顧念勾了勾唇:「現在的我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不過你可以去找你的親生女兒,她可是深受我那斷了親的親生父母喜愛,何杏枝臨走前給她留了不少錢呢,現在好像每月還都按時給她匯錢呢。」
王美蘭問:「真的?」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她現在住牛棚,任你搜。」
現在還匯不匯錢顧念不曉得,但以何杏枝那尿性,臨走前肯定是給顧子君留了錢的。
但應該不多。
不過這就不在她考慮範圍內了。
王美蘭退縮了:「牛棚……俺也不敢去啊。」
顧念笑得和藹::「放心,她犯的是個人問題,不牽連家人的,你是她親媽,放心去。」
陸武趕緊在旁邊幫腔:「快去快去,找你親生女兒去,人家可是滬市長大的千金小姐,身上的錢肯定少不了!」
為了她老三的禮金,王美蘭將信將疑去了。
見王美蘭和南守家走了,顧念壓低聲音吩咐了陸武幾句。
陸武眼睛頓時一亮,拍著胸脯保證:「嫂子放心,俺這就去告訴田小草,顧子君身上還藏錢了。」
他剛想跑,又被顧念喊住:「陸武,不許再告訴傅景琛。」
見陸武不走心答應,她又不得不恐嚇一句:「記住,你這次要是再敢陽奉陰違偷偷告訴傅景琛,我就讓依琳和你分床睡。」
陸武一下子被抓住了命脈,這次走心又走腎:「那可不行,嫂子你放心,這次俺絕對不說了。」
王美蘭一路打聽到牛棚,村民果然跟顧念說的一樣。
她當即把心放在了肚子裡。
一見到顧子君就直接上手搜:「君君,娘的好女兒啊,是你把娘喊來的吧?是想著要孝順娘了嗎?那趕緊把你身上的錢都給娘吧。」
顧子君:「!!!」
不是喊她來對付顧念的嗎?
這怎麼還衝著她來了?
她力氣太小,根本就不是常年幹農活的王美蘭的對手,她朝傅景恆喊道:「傅景恆,你這個窩囊廢,我身上的錢不就是你的嗎?還不快過來幫忙。」
傅景恆哼哼兩聲:「天天把你那點錢藏的比你那逼還嚴實,這會又成我的了?」
「我和你平分。」
聽見這句話,傅景恆才上前幫他,卻是被南守家一把攔住。
傅景恆隔三差五就會餓肚子,還真不是南守家的對手。
他和顧子君雙雙被鉗制住。
王美蘭從顧子君內衣裡襯裡搜出十塊錢來,她頓時眼前一亮:「還真有錢。」
她趕緊將錢塞進自己兜裡。
剛想再搜,傅母沖了進來:「好啊,小賤人居然還敢背著我藏錢,你身上究竟還有多少錢?都給老娘拿出來!」
她看了顧子君一眼,直接朝王美蘭發難。
「那是俺家的錢,你給俺拿出來!」
「什麼你家的?俺閨女的!」王美蘭寸步不讓。
「不拿我就打你!」
二人一言不合就掐巴起來,兩個都是常年幹農活的婦女,力氣一樣的大,你推我搡,誰也不讓誰。
撕巴著撕巴著,衣服就被抓爛了,王美蘭的棉襖扣子崩飛了兩顆,傅母的頭髮散了滿臉。
突然,一枚金戒指從王美蘭兜裡掉了出來,落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兩圈。
顧子君眼尖,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不是她在滬市丟的戒指嗎?
她撲過去撿起來,攥在手裡,瞳孔驟縮:「王美蘭,原來是你偷了我的戒指!我的六百塊錢是不是也都是你偷的!」
她望向王美蘭的眸子幾乎要噴出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