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姑姑,我出氣了
顧念冷笑一聲:「傻子?打完人就又拿傻子做說辭?你們猜我信不信?要不是我家楚楚跑得快,或者是申金並來得及時,我家楚楚恐怕就不止掉一顆牙了,一個大人也敢對一個四歲的孩子動手,你們猜我會不會放過他!」
她又陰惻惻望向李海通:「喂,你爹娘口中的傻子,你可以現在過來幫顧子君,正好我一塊收拾你們二人,要不就乖乖排隊,等收拾完顧子君,下一個就是你,害我家楚楚磕掉大門牙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李海通一個大男人被顧念指著鼻子罵,他覺得面子上非常沒光,加之顧子君哭得梨花帶雨一直喊他救命。
他腦子是個不靈光的,想著顧子君好歹也是他的女人,他得救自己的女人,他得讓顧念好看,不能讓她一個女人如此囂張。
他用力掙脫開爹娘的鉗制,就要真的去幫顧子君。
然才剛動作,就被申金並和趕來的陸文一左一右緊緊按住。
二人今天也是小刀剌屁股,開眼了。
「反了天了,什麼時候牛棚犯了錯的資/產/階/級也敢動手打我們無/產/階/級了?還敢打為國家立過一等功軍人的家屬?你就等著罪加一等吧。」
這讓想一起幫忙的李海通爹娘瞬間龜縮了回去,大氣不敢出。
但龜縮就管用嗎?
顧念眼神犀利地望向他們。
她想著他們同住牛棚卻還能額外分顧子君一碗粥,這裡面沒有貓膩她是不信的。
但又怕因此而連累到牛棚裡其他無辜的人,她就沒敢把自己的猜想說出來,隻冷笑一聲。
「還想和我動手?你們靠一碗粥,你們兒子就和顧子君亂搞男女關係,公然睡在一個屋,這屬於嚴重的作風問題,屬於流氓罪,你們就等著被處理吧。」
牛棚的其他人都非常安分守己,整天恨不得夾起尾巴做人,唯有顧子君和李海通。
顧念當然會除去這兩家,還牛棚清凈。
她這話一出,人群中也不知是誰起了一個頭。
「傅景恆才死沒多長時間,顧子君就迫不及待和李海通睡在了一起,說不準傅景恆就是因為撞破了二人姦情,才被他們二人敲暈,然後合力扔下海的。」
帶著濃重的鼻腔音,顧念聽得有些怪怪的。
但她也無暇多想。
緊接著趙品如就沖了出來,聲音發顫:「我就說那天顧子君一直攀咬著我不放,果然是他們殺死的傅景恆,然後故意栽贓陷害我,想讓我做替罪羔羊,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你可知你這歹心對我和孩子造成多大的困擾?真是殺千刀的。」
圍觀的村民頓時恍然大悟,議論紛紛起來。
「對哦,顧子君和李海通這麼快就搞在一起,沒準真是早就在一起了,被傅景恆無意撞見,然後被滅口的。」
「肯定是這樣,顧子君有前科的,她先是勾引人家付團長,後直接在大隊就和傅景恆睡在一起,現在又和李海通狼狽為奸。」
「顧子君口口聲聲罵傅景恆三秒男,看來是早就耐不住寂寞了,這才找了隔壁年輕的李海通。」
「瞧你這話說的,上一點點歲數就可以三秒嗎?難不成你也三秒?」
「艹尼瑪,我就是說這個事,誰踏馬三秒了,你才三秒,你們全家都三秒!」
村民一言不和就黃段子,過後又覺得扯遠了,自動回歸話題。
「顧子君還堅持說是人家品如殺的,再怎麼說傅景恆也是她兩個孩子的爸爸,品如怎麼可能會殘忍殺死他啊?」
「而且,人家品如這兩年沒改嫁,身邊也沒聽說有什麼不三不四的男人,人家每天當男人賺八個工分,這麼一對比,我真是瞎了眼了才相信是品如殺夫的,肯定是顧子君和李海通狼狽為奸,謀殺親夫啊。」
見眾人的觀點全部扭轉,趙品如心中暗暗籲了一口氣。
雖然傅景恆那件事最終不了了之,但村裡人卻一直竊竊私語。
有人說是顧子君殺的,也有人說是她殺的。
她自己不在乎,卻不能讓兩個孩子背負這罵名。
她這輩子算是徹底毀了。
她不能讓她的一雙兒女也毀了。
顧子君氣得破口大罵:「不是我!就是趙品如殺的!」
李海通也跟著罵:「艹你們媽,我那時根本就沒和君君在一起!」
但說什麼都沒用,大家根本就不信,反而一個個如偵探般搜起他們的屋子來。
還真讓他們在顧子君房間搜出一個有明顯凹痕的水缸。
顧子君氣得吐了一口血水:「艹你們媽,那是傅景恆打我時打凹的!」
眾村民懂了:「哦,這就是殺人動機。」
顧子君再次噴了一口血。
大家視而不見,繼續搜,又在李海通房間的床底下搜出兩條小黃魚來。
李海通爹娘瞬間癱坐在地。
完了,再來一次P鬥,他們會死的。
他們破口大罵李海通:「都怪你這個大傻子,好好地非得和顧子君攪合在一起幹什麼?誰和她沾上都沒有好下場的,你偷偷和她睡就算了,還不長眼幫著她一起欺負大隊的百姓,你咋不上天啊?還要幫她出頭,你什麼身份,人家又是什麼身份?傻子,真踏馬是大傻X啊,早知今日,當初在咱家出事時,我們就不該死命護著你,讓你經此一劫,還認不清自己的身份,蠢逼!」
他們罵得又狠又絕望。
他們卻忘了,當初自己兒子和顧子君睡在一起,也是他們默許的。
他們想著兒子長這麼大還沒碰過女人,他們於心不忍,這才招來今天這場禍事。
事情鬧大了,村民去喊大隊長和副隊長。
大隊長和副隊長來的路上,顧念又如法炮製去抽李海通的臉,楚楚舉著闆磚拍,直到各打掉顧子君和李海通一顆牙後,望著他們滿嘴的鮮血,楚楚才後怕地退後一步,隨即猛地扔下闆磚,一頭縮在顧念身後。
顧念轉身抱住她,輕聲問:「楚楚,這口氣出了沒?」
楚楚眼眶紅紅的,但這次卻是沒有哭,她抱住顧念的脖子,小聲道:「姑姑,我出氣了,咱們走吧。」
顧念抱起她,利索回道:「好,回家。」
她沒有等大隊長和副隊長來,也不顧身後顧子君的質問:「顧念,傅景琛......到底活著回來沒有......」
顧念沒有回頭。
一急,顧子君竟再次吐出血來,不過這次不是吐的,而是從肺裡咳出來的。
她一直都在等著傅景琛死,等著付瑾之平安歸來接她出去。
可為什麼會這個樣子啊?
難不成劇情再次偏離了?
傅景琛根本就沒有死?
她徹底失算了?
她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從未有過的疼,她捂著胸口一屁股癱坐在地,嘴裡的血就像不要錢似的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圍觀的村民沒一個同情的,反而都往後退了幾步,唯恐被沾染上一般。
眾村民望著顧念瀟灑離去的背影,突然覺得。
做人當做顧念。
有仇必報,恩怨分明,活得真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