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真千金被棄,錯撩癱首長臉紅心跳

第185章 勸傅景琛退伍

  顧念用力咬住自己的手背,牙齒深深陷進皮肉裡,將那幾乎要衝破喉嚨的嗚咽死死堵回去。

  堵得住哭聲,卻是堵不住洶湧的淚水,淚水失控地淌過冰冷的臉頰,洇濕了前襟,鹹澀的味道瀰漫在唇齒間。

  那四個字化作成最鋒利的刀刃,一遍遍在她腦子裡淩遲。

  她彷彿能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砰」得一聲炸成無數細微的、鮮紅的血珠,懸浮在空中,折射著她破碎的倒影。

  然後,那些血珠開始蒸發,一點點,化作稀薄的紅霧,最後連霧氣也散在空氣裡,無影無蹤,彷彿他從未存在過,那些溫暖的記憶,堅實的擁抱,都成了她一人臆想的虛空。

  隻留下她,跪坐在這一片虛無的實景裡,咬著一手背的狼藉,品嘗著淚的鹹、血的腥和世界死寂的澀。

  她可以接受他落魄、他一無是處、他混沌度日、甚至是......死。

  可她接受不了這樣的死。

  不是漫長的、有預兆的衰竭;不是遙遠的、隔著聽筒的噩耗;甚至不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她來不及反應的慘烈意外。

  而是,明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她卻不知道是何時、何地點,無力阻擋。

  接下來的每一天,都會像一把沒有開刃的鈍刀。

  不是利落的一擊,而是用最粗糲的刀背,抵著她心口最軟的那塊肉,來回地、緩慢地、不容掙脫地磨。

  一年......兩年......三年......四年......

  她不知道會何時到來,因何而到來,她隻知道這是個既定的事實。

  今天磨掉一點「明天」,明天磨掉一點「下個月」,後天磨掉所有關於「未來」的想象,直到把那個模糊的、名為「終點」的日期,磨成她呼吸裡避無可避的倒計時。

  這是一種極緻的淩遲,用「尚未發生」的失去,來提前支取所有的痛苦。

  她痛苦!

  她絕望!

  她怕了!

  在經過數次與親人的生離死別後,她真的怕了。

  原來她從來都留不住任何人。

  爸爸、媽媽、大哥、爺爺,甚至那個說永遠都不會離開她的......傅景琛。

  最後竟還要以那樣壯烈的方式與她告別......

  憑什麼啊。

  他是活生生的傅景琛,會皺眉、會譏誚地笑、會時刻流露感情的有血有肉的傅景琛,他不是紙上的墨跡,不該是故事裡註定犧牲的配角!

  顧念擡手,狠狠抹去臉上的淚水,那鹹澀的液體混著手背滲出的血,在臉頰上留下一道狼狽而決絕的痕迹。

  她眼底的絕望像退潮般急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燒穿骨髓的執拗。

  憑什麼?

  這三個字不再是無力的詰問,而是從胸腔最深處迸發出的戰吼。

  不是質問命運,而是對命運宣戰。

  既然她穿來了,就一定要阻止這樣的事發生。

  她一定要留下傅景琛。

  天要收他?那她就與天爭命!

  她站直了身體,背脊挺得筆直,建設好自己,她就躡手躡腳又重新回了東屋。

  望著月光下傅景琛規規矩矩的睡姿,顧念心裡的想法更強烈,她悄悄爬上床,下意識看了一眼楚楚,便找個舒服姿勢依偎在傅景琛懷裡。

  在顧念開門那刻,傅景琛就醒了,隻是沒睜開眼睛,他想看看顧念會不會垂涎他美色?

  哪知人家隻是乖覺睡在他身邊。

  他終於忍不住側身一把攬過她:「念念,沒你男人睡不著吧?」

  他沒問顧子君情況如何,他實在不關心。

  顧念這會也沒什麼心情和他插科打諢,隻是刻意抱緊了他的腰,試探道:「我捨不得你這麼快就走,不走行不行啊?」

  她想傅景琛肯定是在執行任務時才出的事。

  既然不知道是何時何地,那她就乾脆從根上解決。

  傅景琛也不想與她分別,但軍令如山,他也隻能輕聲安撫道:「念念,我會儘快結束封閉訓練,接你和軒軒楚楚隨軍的,到時候你想照顧霍師長夫婦,就隔幾個月回來一次。」

  看他一點沒往退伍這方面想,顧念隻能主動開口問道:「你有沒有想過退伍或轉業,這樣咱們就可以一直在紅旗大隊生活了,所有煩惱都能迎刃而解。」

  「沒有。」傅景琛脫口說完,心裡又有些內疚,他腿剛好,該他回報顧念的時候,他卻在這個時候離去。

  他重重嘆息一聲:「念念,人民子弟兵,保家衛國已成為我刻在骨子裡的使命,自從我十六歲入伍那年,我就沒再想過做別的事,相信我,部隊有很多像咱們這樣的夫妻,他們都過得很好,等我康復訓練完畢,我就接你去部隊。」

  傅景琛輕輕撫摸著顧念的小臉,一下又一下地安撫著。

  卻是撫不平顧念早已下好決定的心:「可是執行任務會有危險。」

  感覺到顧念小手上移到他右肩胛骨處的一彈痕,傅景琛呼吸瞬間一滯。

  執行任務當然會有危險,從他第一次執行任務,顫抖著雙手寫下遺書時就已經知道了。

  但經過這些年的無數次任務,他心裡早已是一片平靜,不再懼怕,也從沒想過退縮。

  「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傅景琛下意識吐出這些話,又語氣十分輕鬆道:「其實我們執行的任務,不是每一次都有危險的,大多數情況下還是很容易完成的,上次真的隻是個意外,現在有了你,你放心,我以後再執行任務一定會小心的,絕不會讓自己出事。」

  聽他這樣說,顧念便知勸不動他,所以她沒再乾巴巴地說,而是第二天換個招數。

  她比家裡的雞醒得還早。

  「不要......不要......」

  顧念突然一個激靈彈坐起來,她雙眼驚悚,胸口劇烈起伏著,她大口大口地喘息,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瀕臨窒息。

  熟睡的傅景琛猛地睜開眼,起身一把抱住她:「做噩夢了?沒事,夢都是反的,不怕。」

  顧念看著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好半天才緩緩開口。

  「我夢見你出事了......穿著軍裝......好多血......我叫你......你怎麼都不應......」

  說完,她順勢依偎在傅景琛懷裡,抓著他的胳膊道。

  「不走了,好不好?」

  感覺到懷裡身體微微發顫的人兒,傅景琛緊鎖濃眉,有喜、有心疼、有無奈、還有一絲......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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