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思你成疾,藥石無醫
顧念說完,自己先忍不住笑出聲,光是想想那一幕,就美得不要不要的。
傅景琛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他盯著顧念看了幾秒,忽而低笑了一聲,嗓音染上一絲沙啞:「會讓你滿意的。」
顧念笑著拍闆:「行,晚上再鑒別,現在天還早,等吃完飯你刷碗並帶軒軒楚楚洗澡,我做衣服很快的。」
她說著就要從他懷裡掙出去。
她哪裡會做什麼衣服,但原主會,她遵循原主記憶就好。
不過即便如此,她還是沒打算一針一線親自做。
她上一世爸爸媽媽的遺物都封存在一固定房間了,她從裡面挑選兩件看著最不好的冬裝,到時候她再改良一番。
將她特意買的那些粗布砸在外面,就憑她的縫紉技術,相信不用過於偽裝,就足以看出粗糙來了。
正適合霍屹川夫婦二人穿。
傅景琛手臂卻收緊了些,低頭湊到她耳邊,熱氣噴灑在她耳廓上:「想跑?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啊?」
顧念一個激靈,趕緊捂住自己耳朵:「......什麼事?」
傅景琛抱著她,大手嵌在她腰上,一邊細細摩挲,一邊聲音淡淡道:「我現在就配不上你了,等你考上大學,成為大學生,那豈不是更配不上你了?」
他都後悔答應讓她讀書去了。
雖然他在炮校進修過兩年,但那和正經的大學沒得比。
顧念本就小他好幾歲,又有傲人的醫術本事,若再成為恢復高考後的第一屆大學生,那還了得。
雖然他聲音淡淡的,但顧念就是聽出酸酸的語氣,見他還惦記著方才她和宋昭寧的談話,她心裡又氣又好笑還有些心疼。
打小的經歷註定讓傅景琛沒有安全感。
她輕嘆一口氣,雙手捧住他的俊臉,耐心解釋道:「老公,我沒有說你配不上我,咱倆最配了,你帥我美,咱倆天生一對。」
傅景琛眼睛一亮:「那說得我不配?」
顧念撇嘴:「我是說宋昭寧有鐵飯碗,又有傲人的本事,實在不該在你面前低三下四,你不配讓人家那麼做!」
完後,又特意一字一句紮了一刀:「我-說-你-配-不-上-人-家!」
傅景琛點頭表示認同:「我配不上人家,咱倆最配,那豈不是你不如人家?」
顧念又去擰他的臉:「好啊,你皮又癢癢了不是?」
傅景琛趕緊求饒,笑著握住她的手:「媳婦,別擰,咱們是王八瞅綠豆,對眼了,天生一對。」
他一點都不在乎那個宋昭寧,隻要和媳婦配對就行。
想到什麼,他又斂容收色,巴巴望向顧念:「媳婦,你說我是火坑,你還是嫌棄我了。」
看他如川劇變臉般絲滑,顧念腦海中突然綻放起一朵蓮花,還是白色的、最高級的。
叫盛世白蓮!
她雖一臉嫌棄,卻還是耐心解釋道:「宋昭寧一直認為我也是重生的,這是能承認的嗎?所以,我告訴她,我要真是重生的,還能明知道你是個大火坑還如此義無反顧嗎?我不是拿這個堵她的嘴嘛!」
見傅景琛眉頭緊皺,顧念臉上的嫌棄之色更甚:「我說的還是過於美化了,惡毒的婆婆、自私的公公、吸血的大房二房、再加上癱瘓的你,簡直就是火山爆發!」
傅景琛被她說得無語,確實是火山爆發。
他將顧念攬得更緊,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悶悶的:「以前的事不說,既然咱們現在認定了對方,以後肯定是要有難同當有福同享的,不能是火山爆發就拋棄對方。」
這個顧念是認同的,夫妻嘛,肯定是要一體的。
她正要附和一聲,又聽傅景琛道:「反正你日後要是癱了,我絕對對你不離不棄,保管將你照顧得妥妥噹噹的,要是我,你就看著辦......」
到嘴的認同,顧念換成了一巴掌:「哥,你盼著我好點吧!你腦子絕對有個大病。」
傅景琛點頭,一臉認真:「是,我是得病了。」
他握住她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聲音低沉了幾分:「思你成疾,藥石無醫。」
顧念:「!!!」
要不是看了一眼他清爽的寸頭,顧念險些以為她穿古代了呢。
嗐,這還是個文藝青年!
I服了YOU!
看她一臉無語的樣子,傅景琛慢條斯理道:「你心裡肯定在罵,我不是個玩意兒,還嫌我嘴貧,心裡想,信男人的話,不如信母豬能爬上樹。」
顧念是真的氣笑了,她擡手戳了戳他的胸膛:「你真的是特種兵嗎?我覺得你們首長沒有將你精準定位,你更適合搞文職,做指導員啊,就你這張嘴,毒死一個算一個!」
傅景琛突然笑著說:「試試?」
話音落下,他便擡手捏起顧念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不像是方才那種蜻蜓點水的啄吻,而是直接又熱烈的吻。
他的吻帶著幾分掠奪的意味,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去。
顧念被親得幾乎喘不過氣來,隻能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吻。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地籠罩著她,帶著淡淡的皂角香和獨屬於他的溫熱,讓她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直到她真的喘不過氣來,輕輕「唔」了一聲,傅景琛才意猶未盡地放開她。
他退開半寸,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同樣不穩。
顧念大口喘著氣,臉頰燒得厲害,她瞪著他,想罵他幾句,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有氣無力的:「……鑒定完畢,確實有毒。」
傅景琛胸腔裡發出低沉的笑聲,那笑聲悶在兩人緊貼的身體間,帶著微微的震顫,像是愉悅到了極點。
他擡手,用拇指輕輕擦過她被親得泛著水光的唇,嗓音沙啞了幾分:「我的話能不能信?我還是不是玩意兒?玩意兒能讓你如此愉悅嗎?」
顧念:「!!!」
這人真是什麼都忘不了!
剛給她一個深吻,如此柔情蜜意的時候,他又來翻盤。
他是個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性子,她要是不告訴他,他就會一直變著法地問,直到問到她開口為止。
顧念無奈撇了撇嘴,將臉轉到一旁,輕哼一聲:「這還真不是說你,是泛指的男人,你要真入號對坐,我也沒辦法。」
傅景琛當然不會入號對坐,他問:「你還說我什麼了?」
顧念搖頭:「沒了。」
傅景琛掰正她的小臉,盯著她微腫的紅唇,眸色深了幾分,又問了一遍:「真的沒了?」
看他又露出這副吃人的眼神,顧念眼疾手快,抓起桌上的一個饅頭,果然在他張嘴要再次親上來之前,精準將饅頭塞進了他嘴裡。
「別鬧了!」她一把推開他,從他懷裡掙出來,「快吃吧,吃完分工合作。」
傅景琛沒再拉她回來,他咬著饅頭,看她的眼神無奈又好笑,咽下嘴裡的饅頭,他才不緊不慢道:「反正跑了和尚跑不了廟,咱們晚上再大戰三百回合!」
顧念拿筷子的手一頓,立刻糾正道:「不是三百,是onlyone。」
一次就要個把小時呢。
顧念現在還挺懷念當初七分鐘的他。
那時的他是多麼的單純又稚嫩。
傅景琛眸色深深:「Atleastthreetimes。」
這次換顧念瞠目結舌了:「你......竟......還會說鳥語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