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敢害老子的兒子!
顧念一邊將臉盆放凳子上,一邊回:「一點都不好玩,但我下午那會兒已經警告過馬知青了,這次肯定得該你出場了,你必須要清清楚楚告訴她你的立場,才好讓她徹底死了這條心。」
她頓了頓,擡眼看他:「還是說,你覺得我太過卑劣?」
傅景琛眉頭舒展。
媳婦沒生他氣就好。
顧念繼續道:「卑劣也罷,自己的婚姻必須自己捍衛,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你要是不無條件站在我這邊,我就不要你了。」
傅景琛眉頭又皺起來,又好氣又好笑:「我還不夠配合你?」
「光配合有啥用。」顧念撇嘴:「你可真煩人,凈招些爛桃花,坐下,給你檢查傷口。」
傅景琛一邊坐下,一邊一臉無奈:「媳婦,會不會是你多想了?那馬知青說不定真的隻是單純問候一句,咱們這樣別沒事都變成有事了。」
他還沒這麼自戀。
顧念皺眉:「你還想真有事?」
傅景琛趕緊舉起三根手指頭:「怎麼可能?我在火車上就告訴那馬知青,我有媳婦,而且我很愛我媳婦了。」
顧念心裡挺受用,但還是拿下他的手指:「男人少發誓,以防打雷劈到身邊無辜的人。」
傅景琛重重嘆息一聲:「媳婦,你不相信我。」
顧念十分敷衍道:「相信相信,快脫,快脫。」
她等不及,伸手去解傅景琛上衣的扣子。
門外正要敲門的陸武:「!!!」
他要不要這麼寸?
對面有一對正辣眼睛,這邊又添一對煞風景?
他渾身不自在,但還是在門外說道:「嫂子,我給付營長包紮好了,我先回去了,有事你再喊我。」
完後,他又小聲補了一句:「嫂子,你也悠著些,琛哥身上還有傷呢。」
說完,便趕緊一溜煙跑了。
顧念:「!!!」
傅景琛失笑,瞧了一眼門外消失不見的身影,便伸手引著顧念的手往下探:「媳婦,上半身的傷口剛才陸文都已經包紮了,你給我看看下面,我這裡有些疼。」
顧念看到手放的位置,氣得臉都紅了:「傅景琛,你不要再胡鬧了,海水可不是鬧著玩的,很容易引起感染的,你待會兒沒準也會發燒。」
傅景琛見她真生了氣,才沒敢再胡鬧:「那媳婦趕緊幫我檢查下半身。」
顧念瞪了他一眼,才一邊脫他的褲子,一邊問:「對了,陸文哥怎麼沒給你檢查完就走了?」
傅景琛道:「他明天起得早上班,而且我怕軒軒楚楚等著,就讓他回去了,對了,軒軒楚楚今晚就在他們家睡下了。」
顧念點頭:「還是你想得周到。」
她脫下傅景琛的褲子,認認真真給他擦拭傷口。
見他腿上有一處兩厘米的刮痕,汗毛都滲進皮肉裡,顧念趕緊拿來鑷子給他一根根挑開。
她低著頭,神色專註,鑷子尖輕巧地探進皮肉邊緣,小心翼翼地往外挑。
傅景琛低頭看她,她睫毛微垂,呼吸淺淺地落在他腿上,癢意順著皮膚一路往上爬。
他喉結滾了滾。
顧念渾然不覺,鑷子夾住一根汗毛,輕輕一扯。
「嘶!」傅景琛倒吸一口氣,身子繃緊。
「弄疼你了?」顧念擡頭看他。
傅景琛沒說話,目光落在她臉上,那眼神比傷口還燙人。
顧念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整個人都快趴到他腿上了,臉一熱,又低下頭去:「別亂動,還有一根。」
鑷子尖再次探進去,這次挑得更慢。
傅景琛的手指悄悄搭上她的肩,不重,卻像烙鐵一樣燙。
「好了。」顧念放下鑷子,正要起身,肩上的手突然收緊。
「媳婦......」他聲音低啞。
顧念垂眼看他,四目相對,空氣都稠了幾分。
傅景琛慢慢仰頭,額頭抵上她的,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正當他的唇要吻上顧念的唇時。
「唔......」
傅景琛猝不及防地和一個陶瓷杯親上了。
他睜開眼,一臉幽怨地望著顧念。
顧念舉著杯子,面不改色:「你嘴唇起皮了,趕緊把水喝了。」
傅景琛盯著她看了三秒,認命地接過陶瓷杯,仰頭灌了大半杯,嘴角還掛著一絲不甘。
顧念嘴角微翹,低頭繼續給他包紮傷口,指尖纏著紗布一圈一圈繞,語氣淡淡的:「傅景琛,你真的安分一些,感染可不是鬧著玩的。」
傅景琛把杯子擱在床頭,突然開口問:「我和付瑾之同時發燒,你管誰?」
顧念實話實回道:「若今晚你們二人同時發燒,我肯定先管他,一來,他的傷真的很嚴重,二來,他也不能出事。」
傅景琛下頜線綳了一下。
他知道她的答案,也知道她的話句句在理,但聽到後,心裡還是會不爽。
顧念瞥見他蒼白的臉色,心裡微微一疼。
她低頭將紗布最後一段纏好,忽然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很低:「發燒管他,發騷管你。」
溫熱的氣息擦過耳廓,傅景琛瞳孔微縮,心裡大喜。
剛要伸手撈她。
「顧大夫。」
門外突然傳來尹峰焦急的聲音,急促的腳步聲跟著碾過來。
「顧大夫,您快來瞧瞧,我們營長真的發燒了......」
顧念神色一凜,迅速起身。
她轉頭看傅景琛,語氣恢復了大半的認真:「把水喝完,趕緊休息,養精蓄銳。」
傅景琛知道輕重,點了頭。
顧念離開後,傅景琛靠在床頭,並沒有休息。
他盯著那扇被輕輕帶上的門,眼底的柔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冷峻的思量。
他想到京市付家,想到付振華一定會朝他發難。
付振華是軍區領導,不管起因如何,委屈他肯定是要受的。
但不能白受。
傅景琛眯了眯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被角。
他一定要將此事最大利益化。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對面西屋的燈異常明亮,隱約能看見顧念忙碌的剪影。
他看了片刻,慢慢閉上眼睛,腦子裡卻一刻也沒停。
而此時,京市付家。
付振華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胸膛劇烈起伏,握著電話的手青筋暴起。
「踏馬的。」
他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凳子。
凳子在地上滾了兩圈,「哐當」撞上茶幾角,茶具稀裡嘩啦碎了一地。
「敢害保家衛國的軍人!敢害老子的兒子!」付振華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客廳裡炸開,「老子一定要他付出代價!」
他一手扯著衣領往下拽,一手摸向腰間。
他倒要看看,是哪個嫌命長的,敢動他的兒子!
他沒有去通知付宏遠,叫上警衛員直接開車往濱州趕去。
尹禾聽到響聲,心裡一顫。
濱州?
壞了,一定是付瑾之出事了。
瞧付振華這樣子,肯定是大事。
得趕緊通知老首長。
老首長職位高,身份特殊,處於半退不退的狀態,他這會兒還沒從部隊回來。
尹禾也來不及多想了,拿起電話給付宏遠打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