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穿越對上重生
顧子君真是個表演型人格,居然追著牛車跑了百八十米,才喘著粗氣停下來。
趁她累,搶她錢。
顧念隻輕輕一個走位,就輕鬆將方才何杏枝塞給她的二百塊錢收入囊中。
顧子君心下一顫,連忙要搶奪回來,卻被顧念一語攔下:「還欠我二百四十塊,要儘快還我哦。」
顧子君攥拳道:「那是媽媽讓我用來對付老傅家的,你把錢搶走,我還怎麼應對老傅家!還給我!」
顧念挑眉回:「那是你的事,我隻知道欠賬還錢,天經地義!」
說完,她不欲理會顧子君,給付瑾之紮完針,她還要去市裡找楚肖然呢。
但這是顧子君的救命錢,她又怎麼能如此輕易讓顧念搶走。
趁顧念轉身的空隙,顧子君朝她撲去。
「你真是欺人太甚了,還我錢,這是我的救命錢!」
顧念早防備著她,非但沒讓她撲倒,側身躲的時候還伸腿絆了她一腳,顧子君一個站不穩,生生摔個狗吃屎。
塵土飛揚中,傅景恆快步跑過來,小心翼翼扶起顧子君,秉的是為顧子君出氣的姿態。
「顧念,你太過分了,居然如此殘忍推倒顧知青。」
看著傅景恆一副護犢子的模樣,顧念險些沒笑出聲,男人的愛果然來時一陣龍捲風,走時瘋打一陣。
看傅景恆趁機攬在顧子君腰上的手,顧念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傅景恆,你皮癢了就直說,別在這跟我鼻孔裡塞蔥,再逼逼,我不介意給你紮幾針,好好幫你活動一下筋骨。」
傅景恆還真是有些怕顧念,但此刻大男子主義佔據了上頭,他想給顧子君撐腰,贏得顧子君芳心。
而且,他一個大男人,用心打、用力打,還真能打不過細胳膊細腿的顧念?
如此想著,他不再猶豫,攥緊了拳頭,一副要與顧念一較高下的姿態。
就在這時,前去上工的陸武父子遠遠瞧見這一幕,趕緊大步跑了過來:「傅景恆,你要幹什麼!」
轉頭瞧見陸武父子,傅景恆又順勢鬆開了拳頭,他拉過顧子君蹭破皮的手:「我沒幹什麼!是顧念故意推倒子君,把她的手都刮破了,我就是想討個公道!」
不等顧念開口,她身旁的軒軒立刻道:「你撒謊,分明是顧子君先撲向姑姑的,是她自己技不如人,才摔倒的,跟姑姑沒關係!」
楚楚緊隨其後,雙手叉腰,奶兇奶兇道:「吼吼、活該。」
陸建國厲色瞪向傅景恆:「就這點屁事,你一個大男人就要跟著一起動手?先前剛打跑自己媳婦,現在又想欺負咱紅旗大隊唯一的大夫,傅景恆,你可真是越來越能耐!」
陸武更是直接攥緊拳頭上前:「傅景恆,你是不是趁琛哥不在想欺負嫂子?來來來,我代替琛哥陪你練練!」
陸武從前跟傅景琛學過幾招防身術,身手在紅旗大隊是數得著的,傅景恆哪裡敢和他練,即便他僥倖練贏了陸武,等他哥哥陸文回來也得找他練,他可不想挨雙份揍。
他隻能強行挽尊道:「忙秋收呢,哪裡有時間練啊,既然說清了,我就帶著顧知青趕緊去幹活了。」
看著兩人狼狽離去的背影,顧念收起銀針,向陸武父子二人道謝。
陸建國擺手:「跟我們客氣啥,景琛也不在,以後他再找你麻煩,你就跟我們說。」
說完,他便背著手,繼續上工去了。
陸武對著楚楚齜了齜牙,便也趕緊上工去了。
顧念一手牽一個娃回了家,給付瑾之針灸完,將西堂屋的被子全部拿到院子裡曬,至於換下來的床單被罩,她隨意扔在盆裡,等晚上軒軒楚楚睡著後,她直接丟空間用洗衣機洗。
至於屋裡的衛生,她讓兩個孩子和她一起收拾。
要從小培養孩子的勞動精神,長大後,他們才不會成為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嬌客」,才能在任何境遇下,都擁有把日子過好的底氣。
望著再次恢復平靜,沒有顧家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又亮堂、整潔的房間,顧念心情都跟著好了起來。
拿上早就準備好的炸醬、肉條、靈泉膠囊放入自行車前筐,將楚楚抱前杠,軒軒坐後座,顧念便踩著自行車去了市裡。
「今天高興,等給姑父寄完東西,咱們就去找你們小姑父,讓你們小姑父請咱去國營飯店吃飯,好不好?」
楚楚從前跟霍芳雅時很饞國營飯店的飯,但現在跟著顧念整天吃好吃的,她搖頭道:「不好次、沒姑姑好次。」
「小姑娘還挑上了,好不好吃今天中午就吃它了。」
然未能如願,給傅景琛寄完東西,他們去找楚肖然,被告知楚肖然住進了醫院,顧念又趕緊踩著自行車去了醫院。
經過醫院二樓時,見一病房緊緊拉著窗簾,出於好奇和謹慎,顧念順著門縫瞧了一眼。
這一瞧不要緊,竟瞧見宋昭寧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一隻手懸在床沿,輸液管的調節器被完全打開,嫣紅的血液正順著針管倒流而上,幾乎灌滿了半截滴壺。
她在自殺?!?!
「來人啊!快來人!」
顧念大喊一聲,出於身體的本能,直接就一腳踹開了緊閉的房門。
她迅速衝到床邊,一把關了輸液器調節器,阻斷了血液繼續迴流,隨即捏住宋昭寧的手腕,擡高她的手臂,另一隻手快速拔出針頭,用指腹用力按壓住出血點。
但好像已經晚了。
她已然摸不到宋昭寧的脈搏了。
顧念沒放棄,按壓她的胸部。
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幾名護士和醫生聞聲趕來。
「怎麼回事?」
「病人自行打開調節器回血自殺,快進行搶救!」顧言簡意賅地說明情況,迅速讓出位置。
醫護人員迅速接手,測血壓、量脈搏、檢查瞳孔......
隨即按壓胸部。
幾個回合下來,顧念竟見宋昭寧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隻是她目光空洞渙散,了無生氣。
曾經那張明媚張揚的臉上,此刻隻剩下一片心如死灰的灰敗。
顧念眉頭緊鎖。
宋昭寧竟會自殺?
那天傅景琛與她的比武對她的打擊就如此大?
不應該啊。
看著她也不像如此沒有韌性之人。
大夫見宋昭寧醒來,才停止按壓胸部,並且重新給她輸上點滴:「宋大夫,還好嗎?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宋昭寧隻覺手背疼得厲害,腦袋也是暈暈沉沉的,眼前似乎有無數道白影在晃動,她根本看不清。
她不是捧著傅景琛的遺物絕望自殺了嗎?
難道是被軍區大夫救了回來?
為什麼要救她回來?
她陪著傅景琛全國四處治腿,好不容易治好他的腿,她也終於等來他的回應,她終於可以做他的新娘了,誰知傅景琛卻在他們結婚前的最後一次任務中被炸飛。
她隻等來他的遺骨,不,連一塊骨頭都沒有,他被炸飛了,隻有一些染血的、破碎的衣服。
她甚至無法為他立一座衣冠冢,部隊說,任務高度保密,傅景琛的犧牲暫時不能公開,遺物也隻能秘密交還。
她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
苦等幾年,她剛剛觸碰到的幸福未來,全都隨著那場爆炸,灰飛煙滅。
她在煎熬了一個月後,終於隨他而去了......
可為什麼耳畔又傳來那男人如此冰冷無情的聲音。
「宋昭寧,你讓我噁心,你枉為特種兵,你所作所為,已經徹底玷污了『軍人』這兩個字,更不配提起『特種兵』這個稱號!」
「這一腳,是替顧念還你的,宋昭寧,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戰友,日後再敢算計顧念,我有的是手段對付你!」
冰冷的男聲如同淬毒的匕首,一字一句紮進她恍惚的意識裡。
傅景琛……是傅景琛在說話?
顧念......又是誰?
好像是傅景琛從前那個相親對象家的親生女兒。
好像......早死了的。
她從沒見過,也從沒算計過啊。
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一個人。
可腦袋裡傅景琛的聲音為什麼那麼氣憤!暴戾!
就好像那個顧念是他......心尖上的人......
穿過眼前晃悠的白影,宋昭寧的視線落在門口牽著兩個孩子的女人身上。
待看清那女人的臉,她瞳孔猛地驟縮。
顧念!
「顧念?」她試探性地喊道。
顧念點頭:「宋昭寧,雖然你曾陷害過我,但傅景琛已經替我討還回公道,咱們便是兩清了,不,我今天救了你,你欠我一條命,你日後如果再陷害我,你就是忘恩負義,在場之人都是證人!」
傅景琛替她討還回公道?
宋昭寧意識突然回籠。
她......這是重生了?!
那傅景琛是不是......
想到傅景琛還沒死,宋昭寧一陣狂喜,隻覺心跳如擂鼓。
一定是老天爺覺得她和傅景琛上輩子磋磨太多了,所以才給她一次重生的機會,讓她改變傅景琛的命運,改變她自己的命運。
他們這輩子一定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但隨著胸口傳來的一股劇痛,她的瞳孔再次猛地驟縮。
那是傅景琛踹的。
他是為了顧念踹的。
顧念是......他的媳婦
顧念覺得宋昭寧怪怪的,她沒再理會宋昭寧,領著軒軒楚楚出了病房,去看楚肖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