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顧雲馳放棄顧子君
聽見電話那頭女兒哭得厲害,何杏枝連忙從丈夫手裡搶過電話:「君君,你別哭,媽媽在呢......」
電話那頭,顧子君的哭聲更大了:「媽媽,你快來幫幫我吧,我真的好害怕,付營長生死不明,姐姐和姐夫非咬著我不放......」
何杏枝的心都快碎了。
她趕緊安慰道:「君君,你不要怕,既然這件事和你沒關係,付首長家就不會對你如何的,他們是不會無緣無故冤枉好人的。」
顧子君哭道:「媽媽,可姐姐一直抓著我不放,她今晚就打了我兩巴掌,傅景琛還用臟鞋子投我臉,他們兩口子實在欺人太甚了!他們要是一直在付首長面前詆毀我,讓我背鍋,我一個人哪裡會是他們的對手啊?媽媽,君君好怕,你來幫君君好不好?不要讓姐姐再咬著我了......」
何杏枝聽得眉頭緊皺,她突然開口問:「君君,你和媽媽說實話,這事真的和你沒關係嗎?」
顧子君的聲音立刻拔高:「媽媽,你怎麼能這麼問?您也不相信我嗎?我真的沒有害付營長,是付瑾之自己非要跳海自殺的,傅景琛打慘了他,他自己想不開,這才掉海裡的,我和傅景恆就是恰好出現在那裡,我們隻是想救人而已!」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劈了:「對了,傅景恆還想拉他回來呢,結果一個浪拍過來,付瑾之就被卷海裡了,我們隻是不該出現在那裡,可傅景琛卻故意誘導圍觀的百姓,說我們恰出現在那裡,就是殺人兇手,真是太可惡了。」
何杏枝想了想,也是。
君君現在雖然沒有以前那麼乖巧了,但以她的膽子,又怎麼可能敢殺人啊。
她安慰了女兒幾句,便掛掉電話與丈夫商量起來。
「雲馳,要不你請假過去一趟吧,你好好跟付首長解釋一番,把這件事說清楚。」
顧雲馳冷笑一聲:「京市付家是什麼級別?我又是什麼級別?人家會聽我一個小小團長的話?我不去自討沒趣。」
何杏枝皺眉:「這怎麼能是自討沒趣呢?這涉及到咱們的兩個女兒,你是她們的父親,你總得出面說句話吧。」
顧雲馳擡起頭,看著她,眼神複雜得厲害:「杏枝,咱們隻有一個女兒。」
何杏枝愣住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你什麼意思?不打算要念念了?不是你說咱們顧家絕沒有斷親一說嗎?」
顧雲馳盯著她,一字一句道:「我說的是,君君不是咱們的女兒,既然她都已經結婚了,該讓她認祖歸宗了,往後你要是心疼她,也不妨礙你私下貼補她......」
何杏枝的臉色變了。
她看著丈夫,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顧雲馳從前有多疼愛君君,她是看在眼裡的。
從小到大,君君要什麼給什麼,從沒說過一個不字。
可現在,他居然說出讓君君認祖歸宗這種話?
「雲馳,你這是什麼意思?」何杏枝的聲音都變了調,「君君從小就跟著咱們,叫了你十九年的爸爸,你現在說不要就不要了?」
顧雲馳摸到床頭櫃的煙,抽出一根緩緩點上。
他猛吸了一口煙,才緩緩開口道:「她還是咱以前那個乖巧的女兒嗎?」
他從前對那孩子的喜歡自是真心的,要不然當初也不會決定要念念替嫁。
但自從念念出現後,那孩子骨子裡的劣性便逐漸一點點展露無遺。
先是買通人販子想置念念於死地。
後又狠辣聯合知青溫麗娜算計付瑾之、陷害念念、出賣灝灝......
顧子君出賣顧子灝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
他沒阻止何杏枝貼補顧子君就已是極限。
之前念念說顧子君隨了她親生父母那邊的刻薄基因,他還不信。
如今看來,也隻是顧子君從前生活的太順風順水了。
一旦她求而不得,她便會毫無底線。
上次是顧子灝,下次就有可能是他們顧家任何一個人。
更何況,她得罪了付家,嫁給了傅景恆,往後再無前途可言。
這一樁樁,一件件摞起來,才促使顧雲馳做了此決定。
他心裡算盤門清。
如今是顧念在救治付瑾之,顧念就佔有絕對優勢。
既然顧子君和顧念二人天生命格相衝。
既然顧子岩早已做出了選擇。
那他們也是時候該做出選擇來了。
他不再等妻子的回話,而是直接下了決定。
「明天登報將念念和顧子君抱錯一事公之於眾,顧子君以後不再是咱們顧家的女兒。」
完後,又定定加上一句。
「論血緣關係,她本來也就不是!」
何杏枝猛地站起來:「登報?雲馳,你瘋了?」
顧雲馳目光卻很平靜:「為防顧子君以後犯下更大的錯,我隻能快刀斬亂麻,再者也不妨礙你私下貼補她,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你就不怕君君受不了?」
顧雲馳搖頭:「下鄉做知青,嫁給那個二混子傅景恆,她有哪件受不了了?你不要把她想得太過脆弱了。」
他頓了頓又道:「咱們的親生女兒念念打小在那樣窮苦的環境中長大,不過初中學歷,但她還是自學會了中醫,不但治好了傅景琛,連付瑾之也能站起來了,還開起來診所,不用和那些鄉下人一起在地裡刨食,是騾子是馬出來溜一圈就知道了,英雄從不問出處。」
他吐出一口煙,繼續道:「杏枝,你也不要太偏心,念念才是從你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而且,現在是念念在救治付瑾之,你真的要過去幫君君一起教訓念念嗎?」
何杏枝沉默了。
顧雲馳一向為家族考慮,凡是涉及到顧家利益的,他一向很強勢。
家裡誰都勸不了。
他這是兩項擇期害,放棄君君了。
念念是她的親生女兒,她自是也心疼的。
但君君是她養在身邊十九年的女兒,她們之間的感情是遠要比隻有血緣關係的念念深厚的。
而且,念念也從不和她親。
她就隻會頂撞她。
但她也知道,她不能再縱容君君了。
她留下一滴淚:「雲馳,我就去看看的,若這件事真的是念念冤枉了君君,我前去解釋明白,然後再好好與君君道個別,若這其中又有君君的手段......」
那她就求付家網開一面,以全了她和那孩子母女一場的情分。
但這話,她就沒必要和顧雲馳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