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索要嫁妝
看顧子岩靠近顧念,顧子君心裡一顫:「大哥,你回來的正好,姐姐方才推了辰辰......」
顧子岩不當回事:「定是辰辰搗亂在先。」
他來到顧念面前,仔細打量,不過眼裡滿是善意:「念念?我是你大哥,顧子岩,這是我買給你的見面禮物,也不知道合適不合適?」
他將手中的布拉吉碎花裙和雪花膏一併遞給顧念。
何杏枝正有些尷尬,見此打圓場道:「念念,你先試裙子,待會兒出來吃飯。」
顧子君見此,趕緊放開顧子辰,攙扶著何杏枝出了屋,她回眸望了一眼顧念,隻覺今天的她與昨日大相徑庭,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不過無所謂。
諒她也翻不出她的五指山。
顧念嫁給殘廢的傅家三子乃闆上釘釘一事,凡是顧雲馳做的決定,這個家誰都不能忤逆。
等顧念坐火車離去,她找個混混將她騙去貧瘠之地,一勞永逸就好了。
顧念那麼傻、那麼呆,整個人木訥得八棍子敲不出一個響屁,到時候肯定一騙一個準。
不管是父母兄長的寵愛,還是第一個令她心動的男人,顧念都休想得到。
她才是顧家唯一的千金。
想到此,她眉眼皆是笑意:「媽媽,姐姐吃了這麼多年苦不容易,我要親手給姐姐做一桌子好吃的。」
何杏枝欣慰摸了摸她的頭:「君君果然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
到底是養在身邊十九年的女兒,事事都往她心窩裡碰。
顧念在心裡yue,小棉襖,嘔~tui,祝你們二人永遠鎖死!
她並沒有耽誤太多時間,顧子岩買給她的布拉吉碎花裙,她沒有穿,一看就是顧子岩腦子潛移默化照著顧子君的尺寸買的。
可能是先天基因的緣故,即便原主在養父母家吃不飽穿不暖,但身高還是硬長到了一米六五,比一米五六的顧子君高出半個頭。
至於雪花膏,顧念倒是往臉上和手上抹了許多,主要是皮膚太幹了,扯得她難受。
但雪花膏也隻是能暫時緩解一二,要想改變原主的粗糙皮膚,還得靠她自製的美白膏。
等她安頓下來,就調製個的。
不管身處何地,她都要美美噠。
塗抹完,她就扶著胃下了樓,沒辦法,實在太餓了。
原主也是個狠人,傷心就傷心吧,作賤自己的身體做什麼,顧念可委屈不了自己一點。
下樓乾飯!
說是顧子君做飯,她也就是幫忙端個盤。
顧家請了個遠房親戚張姨來幫忙,說是幫忙,其實就是保姆,隻是這個年代不允許,換個說法罷了。
顧念下樓的時候,何杏枝剛掛上電話。
顧念不知道誰打的,但她聽見何杏枝說「明天出發」,她就猜到了是何人。
果然,她聽顧子君道。
「姐姐,嫁給傅大哥一事你考慮好了嗎?傅家那邊又打電話催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怕他們家給首長打電話,到時候爸爸免不得又要挨批評。」
顧念沒有回答顧子君,而是望向顧雲馳和何杏枝:「爸媽也是這樣想的嗎?」
二人沒有說話,但眸裡卻含上一絲期待。
意料之中的,顧念沒得失望的,但她卻表現出一副傷心至極的樣子,微微哽咽道:「我知道了,但讓我先吃完飯可以嗎?」
吃飽才有力氣談條件不是?!
等吃飽喝足後,顧念的胃得到慰藉,她恢復了一些氣力,說出話也變得鏗鏘有力起來。
「我可以替顧子君嫁給那殘廢的付家三子,但你們要給我準備三千塊錢加同等數額票的嫁妝,還有,顧子君脖子上戴的這塊玉是你們當初為我求來的,要物歸原主!」
前者是她在這個時代賴以生存的本錢,後者是她不想便宜了顧子君。
顧子君在覺醒劇情後,同時也解鎖了金手指。
她脖子上的這塊玉就是契機。
顧念不見得有用,但一定不會便宜顧子君。
比起前者,顧念更在乎後者,但顯然屋子其他人都被前者震驚了。
顧子灝第一個站起來罵道:「還真是咬人的狗不會叫,顧念,你如此獅子大開口也不怕閃了自己的舌頭!」
顧子辰緊隨其後:「壞姐姐,壞女人,人醜心也黑,你把我們家錢和票都拿走,以後我還怎麼吃大白兔奶糖、紅燒肉、大肘子......」
越說越心疼,他又要衝過去撲打顧念,被顧子岩呵斥一聲:「沒你的事,回屋寫作業去!」
顧子辰在家雖然是個小霸王,卻是最懼怕爸和大哥,他狠狠瞪了顧念一眼,便氣呼呼跑回了自己房間。
顧子灝不悅:「大哥,你兇辰辰做什麼,是這個女人太貪了,她怎麼好意思張口要那麼多錢的,到底不是一塊長大的,一點都不為咱顧家考慮!」
他心裡更厭惡這個半路來的妹妹了,人狡猾,心也黑。
顧子君也耐不住了,這麼大一筆錢,原本該是她的嫁妝啊。
「姐姐,部隊一次性給了傅大哥不少補償,往後的傷殘津貼也按月發,而且傅大哥如今在鄉下生活,糧食都是自己種,你過去沒有機會花錢的,帶這些錢過去非但幫不到你,還會成為你的負擔,萬一被壞人盯上,那多危險啊。」
「而且咱家裡負擔也重,要供著辰辰讀書,大哥和二哥也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錢都給你了,我們一家子又該如何生活。」
「實在不行,我向我們醫院申請提前支付一年工資給你,你看這樣好不好?」
看顧子灝又要開腔,顧念根本不給他機會。
她直接言辭犀利懟了回去。
「部隊給殘疾的付家三子補償,是因為他落了終身殘疾,往後治病吃藥,哪樣不是無底洞?那點錢填進去都不夠!至於每月的津貼?十塊還是八塊?夠幹什麼?」
她不等對方反應,又緊逼一步,「是,鄉下是自己種糧,但也要出工賺工分的!他一個殘廢動彈不得,我去照顧他,誰去下地掙工分?到時候我們兩個人都沒工分,口糧從哪裡來?還得花錢買雙份的糧食、要稱鹽、要扯布,這些你們都算過嗎?」
她的視線轉向顧子君,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還有,你少在這裡充好人,你霸佔了原本該屬於我的生活,這十九年來你在我們家錦衣玉食長大,而我代替你在南家吃糠咽菜不說,還三天一大打,一天一小打,反過來我還要替你嫁給殘疾的付家三子。」
「你要是真這麼好心,你去嫁啊!隻要你點頭嫁過去,別說預支一年工資,就是十年、二十年、一輩子,我都心甘情願雙手捧給你!你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