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你要拿我的禮金去填補他的去?
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吵起來。
陸武和冉依琳皆是一臉的難堪。
顧念起身大聲對始終沒發一言的田白楊道:「田姑姑,您大老遠來是看幹奶和乾爸的吧?您回家沒?我家裡有自行車,我送您去吧。」
田白楊這才開口道:「你提醒的對,我本來想一下火車就先去家裡看看的,被我大嫂硬拉著來了你們這兒,我是得趕緊回家看看了。」
她原本也瞧不上她這個妯娌。
今天見一張嘴就要人家的工作,她更是瞧不上了。
顧念道:「我送您去。」
說完,她沖沈桂芳使個眼色。
沈桂芳心領神會,立刻上前拉住張素仙的胳膊,笑呵呵打圓場:「大妹子,你大老遠來一趟也不容易,我帶你去知青點看看,看看依琳住宿的環境,孩子們的事慢慢談,不急這一時。」
她幾乎是連拉硬拽才將張素仙拉走。
冉依琳看了陸武一眼也趕緊跟著走了。
至此一場鬧劇才消散。
沒了外人,李玉芹摸著肚子抱怨一句:「還以為城裡人都是知書達理的,怎麼一來就張嘴要人家工作的?還張嘴就要八百塊禮金,她怎麼不去搶?」
陸武有些尷尬:「我出去看看依琳。」
說完,他就趕緊出了家門。
望著陸武倉促的背影,陸文瞪向李玉芹:「你少說兩句,爹娘都還沒說些什麼,哪裡輪的著你開口。」
「我說錯了嗎?」李玉芹回瞪她,「她一張嘴既要工作又要八百塊禮金,她能腆臉說得出口,我卻不能提一嘴?」
「你這個臭婆娘,越說越上癮了,事實就能說嗎?你這不是讓狗剩難堪嗎?」陸文擡手作勢要抽她。
李玉芹也不帶怕的,她挺著肚子上前:「你能耐了啊,你打,有本事就打,打死你兒子才好!」
陸文哪裡是打媳婦的人,隻是擡手嚇唬嚇唬她的,沒成想沒嚇唬成,反倒被這惡婆娘拱得連連後退。
他被頂的一屁股跌坐在床上,氣得他直捶大腿。
李玉芹則一臉得意。
孫杏花看不下去了,厲聲道:「李玉芹,你也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我方才那話是故意說給那張素仙聽的,你男人是辛苦,但這工作實打實是他的,將來是可以傳承的,這裡面你沾多少光你自己心裡清楚,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不管我最後給張素仙多少禮金,隻要不讓你男人讓出工作,你都沒挑理的資格。」
說完,她便嘆著氣出了家門。
一出門就撞上前來接軒軒楚楚的顧念。
田白楊知道顧念家有兩個孩子,她沒讓顧念送她。
她借了顧念的自行車,讓冉鵬南請了假,陪她一起去城裡看娘和大哥。
孫杏花一看到顧念就一副愁容:「念念,你說依琳她娘咋能上下嘴唇一碰就提這麼多無理要求?這可咋整啊?俺家哪裡能拿的出八百塊錢來?還要狗蛋的工作,她咋不去搶?」
顧念安慰她:「嬸子,談禮金不就這樣?遇見雙方都通情達理,心疼兒女的,大家都各退一步,高高興興就把事辦了,遇著那不通情理的,可不就得磨?你漫天要價,我就地還錢,慢慢談唄。」
顧念上一世刷了太多這方面的段子。
她那個年代叫彩禮。
有好多相愛的情侶最後都折在了這上面。
她也不好評論什麼,隻是覺得這事得有個度。
給彩禮是應該的。
男方不應該在這上面耍小心機。
女方也不應該帶著一股優越感而漫天要價。
大家都要適可而止。
顯然,此時此刻,她站孫杏花這邊。
「工作的事有大嫂在,你若真讓了,這家以後怕是沒得安生了,至於張素仙說的八百塊禮金也是不作數的,這事最終還是要看依琳的態度,我瞅著依琳是個有主見的。」
孫杏花長長嘆了一口氣:「我和你想的一樣,俺就是怕最終談崩了,讓俺家狗剩落了俺埋怨。」
顧念斬釘截鐵:「嬸子,無論如何,陸武都不會埋怨你的,你先別杞人憂天了,你先讓陸武和依琳談,咱們不給高額禮金,就出三轉一響。」
她這話一出,孫杏花就明白過來什麼意思了。
三轉一響,張素仙是帶不走的。
陸武去知青點喊冉依琳出來。
他一臉的難堪。
冉依琳也是。
「對不起......」
「對不起......」
二人竟是同時開了口。
陸武趕緊道:「你沒有錯,是我家太窮了,我家根本拿不出八百塊禮金來,還有大哥的工作,既然一開始就是大哥幹了的,就沒有再中途換成我的道理,希望你能理解......」
冉依琳也趕緊道:「這件事是我媽唐突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要大哥的工作,至於......禮金,我會勸我媽少要一些的......」
見冉依琳站在他這邊,陸武心裡的鬱結消散許多,他激動地一把抓住冉依琳的手:「依琳,謝謝你替我考慮,是我讓你為難了,你放心,我以後一定加倍對你好。」
掌心一熱,冉依琳小臉瞬間一紅,她低低「嗯」了一聲。
陸武意識到自己的行為,趕緊鬆了手。
他也是老臉一片紅。
他暗罵自己一句,可真是出息的很。
牽自己對象的手都能牽個大紅臉。
瞧他大哥和琛哥,臉皮厚的用小刀剌都剌不動。
他自愧不如。
見自己想偏了,他趕緊回歸正題:「依琳,我們家給你家出二百塊錢的禮金,至於三轉一響......」
說到這裡,他臉上一片難堪。
「先隻買滬市牌手錶,至於縫紉機和自行車......咱們先借來過你父母那一關可以嗎?」
他覺得有些臊得慌,但以他家目前的存款來看。
二百塊錢再加一塊滬市牌手錶也就基本上沒有了。
他大嫂如今懷有身孕,家裡不可能不留些錢傍身的。
這也是他家一緻通過的方案。
他說得難為情,沒想到冉依琳竟紅著臉答應了。
二百塊錢加一塊滬市牌手錶已經是不少了。
沒想到她媽知道後,竟是絲毫不鬆口,堅持要讓工作加七百塊錢禮金,還說她是外來的知青,要幫她存著,等將來她生了孩子再給她。
冉依琳是性子弱了些,但也不傻。
她脫口而出:「媽,是不是大哥也談了對象,你要拿我的禮金去填補他的去?」

